“真的。”我無辜地眨眨眼,認真地問,“你沒覺得我現在就是沒事找事做的‘廢柴’嗎?”
他看一看我了無生氣的臉說:“‘廢柴’倒是有覺得。但是,你還沒到沒事找事的地步吧?”
“沒有嗎?”
“有嗎?”他敲我的頭,笑,“我看你不是得了抑鬱,你是想得抑鬱。”
“我才不想。”我撇嘴,“抑鬱症那不就成了神經病,我才不要做神經病。”
“你當然不想做神經病。”他說,“你只是想引起風的關注。”
一針見血。大概沒有人像此刻的費浩然一樣了解我的內心,即使我自己也沒有這樣了解。
你只是想引起風的關注。
一句話,解釋了所有之前我自己都沒辦法理解的詭異行為。是從住校以後開始的吧?我開始逃課,故意遲到,在班主任的課上睡覺,我甚至主動去結交那些“不良學生”,偶爾跟他們一起去喝酒,然後在寢室裡睡上一整天。
每一次,被我激怒的班主任火冒三丈地讓我請家長時,我就如實地發短信給江碧讓她請風過來學校一趟。
每一次,我以為事情都會朝著很嚴重的方向發展,比如,風會衝到學校大罵我一頓。然而,每一次都是風平浪靜,不了了之。班主任總是會在讓我請家長的第二天,語重心長地跟我談話。每次我都會信誓旦旦地承諾絕不再犯,然而,一轉身就變本加厲。
有時候,我自己也很困惑,到底是為什麽要做那些以前很不齒的事?直到此刻,費浩然的一句話才點醒了我。
原來,我這樣折騰只為了引起風的注意。
可悲的是,我將自己折騰得雞犬不寧,事情傳到了風那裡卻如石沉大海。
“你的意思是——”我望著費浩然,自嘲地說,“我折騰得還不夠徹底?所以風才會視而不見?”
他點頭:“好像是。”
“不然這樣!”我挽著他的胳膊,笑得不懷好意,“我們一起來折騰。”
“我為什麽要陪你一起瘋?”費浩然一臉戒備地拿開我的手。
“那個!”我說,“不是說人多力量大嗎?經濟學上叫什麽來著?規模效益。我們倆一起折騰,效果會更轟功。這樣,說不定你也能因此引起江碧的注意呢。”
“得了吧。”他朝我揮手,發動他的紅色跑車,“我才沒你那麽幼稚。”
我望著費浩然跑車消失的方向發呆,直替他可惜,因為我覺得那真的是個很不錯的提議。
教會我喝啤酒的女生曾經跟我說,女生不壞,男生不愛。當時我一點都不信,不過現在我信了。只是,她的話要加一個字,女生不壞,壞男生不愛。令我對這句話深信不疑的事發生在某個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