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姍!”他扳過我的肩,逼迫我與他對視,“就算只是為了風來演一場戲,請讓我跟你一起演。”
“不。”我斷然拒絕。
“為什麽?”江舟的眼中劃過一絲失落與哀傷。
我別過頭避開他的目光,去看遠處鋪了一地的黃葉:“我不想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聽話,殷姍!”江舟從後面緊緊攥著我的胳膊,“徐玨會傷害你的。你知道,我不會。”
明明,我的頭是微仰著的,卻感覺眼眶裡的淚水在下一秒就會奪眶而出。我沒有轉身,只是用閑著的左手掰開江舟的手指,然後裹緊風衣,頭也不回地離開。
江舟,你知道嗎?即使我自己會因此弄得遍體鱗傷,我也不願意再將你卷進來。你那麽美好,又那麽善良,我怎麽忍心因為一己私欲而讓你再受到半點傷害?
……
下午放學的時候,我接到徐玨的短信,他約我見面。我毫不猶豫地答應他,並將見面的地點定在公寓旁邊的小亭子裡。
……
C城深秋的夜晚,總是冷得讓人想跳腳,我的手心卻在冒著密密的汗。兩三平方米的小亭子已經被我來來回回用腳步丈量了幾十遍,想起江舟白天說過的話,心裡有些想退縮。又想起徐玨那張邪魅得近乎妖氣的臉,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然而,離開的腳步卻怎麽也邁不開。
有什麽好害怕的呢?我笑。比起風再也不會理我的恐懼,這又算得了什麽?況且,雖然已經入夜,但是離公寓很近的亭子旁時不時會有人路過,這就是我將徐玨約在這裡的原因。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按照慣例江碧會在今晚的八點半左右來找我,而這個亭子是她的必經之路。
我抿抿唇,抬手看表,八點零五分,已經過了約定時間五分鍾。突然,寂靜的夜裡響起汽車飄移時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我知道是徐玨來了,除了他還會有誰如此囂張?
一眨眼的工夫,徐玨已經將他的白色牧馬人停在了正對著亭子的小路上。雪亮的車頭燈照得我睜不開眼,我索性閉著眼睛立在亭子裡一動不動。然後,我聽見徐玨懶洋洋的聲音:“哎喲,來的路上我還在想是不是有誰偷了你的手機。原來還真是你這個死丫頭答應了我。”
“徐大少爺!”我笑著說,“你未免也太小看自己的魅力了。”
“彼此,彼此!”徐玨將頭探出車窗,用下巴點著我說,“死丫頭,還站著幹什麽,還不快過來。我還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呢。”
我側著頭,隔著一叢悄然綻放的白色木芙蓉,挑釁地對他微笑:“我也有點喜歡你了呢,可是,為什麽不是你過來?”
“哦,哦!”徐玨聳聳肩,“本少爺開了一個小時車從C大趕過來,可不是想跟你討論‘你過來還是我過去’的問題。要不你馬上過來上車,要不我立刻走人。”
我當然不能上車跟他走,我還想讓江碧看到我跟他在一起呢。我說:“你過來。”
“還當真了?”徐玨的嘴角揚起一絲淺笑,望著我說,“你不會以為我是真的喜歡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