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
小憶挨著點頭示意的風,兩人踏上了架在護城河上的橋。
古老風格的白壁大手門,早已被紅色的夕陽所籠罩,黑色的陰影投在橋上。雖然是周日,但因季節的原因幾乎沒什麽觀光客。
兩人從身著厚實大衣的警察旁走過,穿過大門,在一處小小的值班室拿到入場塑料券。穿過銀色柵欄,對面的景色,根本不讓人感覺到是更貼近城市中心部位,那裡存在著一片廣闊而靜謐的樹林。
雖然提出邀請在周日去哪裡走一走的是小憶,但把大手門前作為約會場所卻是風。
皇居本身是非公開的,但其護城河的內被稱作“東禦苑”的東北一角在每周的選定日子還是會對一般公眾開放的——關於這點,小憶也是今天才知道。當然進入這裡也是第一次。在廣闊而充滿魅力的步道上行走,再次感受到了一不可思議的感覺,小憶對著右側的少年問道:
“……話說回來,為什麽要把皇居選定為約會的場所呢?風難道很喜歡歷史嗎?”
“不,並不是這樣。主要的理由是...在不久之前,因某些事情被叫到了這裡所以……”
風一瞬間,臉上浮出一副像在想著什麽的表情,但在一聲鼻音後,又恢復了安詳的笑臉。
“那邊一會兒再和你說明,而且,你不覺得皇居也是個稍微有些意思的地方嗎?”
“……有意思?哪裡啊?”
風眨了眨眼睛,右臂指向周圍濃鬱的樹木。
“南北約兩公裡,東西跨度一點五公裡。北部的圓形公園以及外苑加起來面積大約兩百三十萬平方米,佔據千代田區實際土地的百分之二十。比羅馬教廷,白金漢宮殿要大很多,雖然比起凡爾賽宮就要小……並不只平面的,地下不準有地下鐵通道穿過,上空也不允許飛機飛過。總之這個地方,是垂直貫穿東京正中央的一個巨大、不可進入的區域。”
聽風這麽一說,小憶的腦內也描繪起了這裡的地圖。左手手指在空中比劃著,原來如此地點了點頭。
“這麽一說,都心的大部分乾線道路,以及環狀的線路,放射性線路。都是以這點為中心的啊……”
“是啊,總之這裡並不像是圓盤形的,而是呈現同心圓狀態的放射型都市。而且這個都市的中心,並不只在物理層面上,就連信息方面都進行了完美的阻斷。說起來,就像是舊世界裡的‘世界樹’一樣的存在...抱歉。我讓你想起不好的回憶了。”
“沒關系。”
以前,曾在舊世界樹上長時間被囚禁的小憶,隨即對著十分介意的風搖了搖頭,再次問道:
“物理層面上的禁止進入我是明白了……但信息上的,又怎麽說呢?”
“啊啊,這個啊……”
風的視線突然間以很快的速度掃視起周圍的樹木,並用手指向了幾處有細小動靜的地方。
“你看,那裡和這裡,都安置了監視攝像頭對吧?那個安保系統,現在已是完全的獨立系統了。這裡已構築了獨自的封閉式網絡,從外部根本無法鏈入。”
“誒...照你這麽一說,那攝像頭的樣子還真是怪異啊。”
在風指向的延長線上,安裝著一個上端是黑色球體的球狀物。如果不說的話根本不會認為是攝像頭,而只會將其當作是照明燈。
“次時代的安保技術正在試驗中,我聽到了這則傳聞……——總之,這裡既是中心,同時也是被隔離的‘異界’……可能我說的有些過了吧。”
“啊哈哈,是有那麽一點。”
就在談話間,兩人轉過巨大石垣,來到一處很陡的坡道。一段時間沒有說話,只是向上攀爬,視野一下子變得寬闊起來。
前方是一片朦朧昏暗的巨大草坪。由於隆冬的原因,早已成了枯萎的淺茶色,周圍的樹木上的葉子幾乎全部落完了, 春天到來的話此處定是一片令人心曠神怡的景色吧。
“在歷史劇目中舞台裡登場的大奧,好像就是生活在這裡稍微靠北喲。”
“走吧!”
拉著風的手,小憶加快了腳步。人影還是那樣的少,幾乎都是些外國觀光客似的。途中,與帶著可愛金發姐妹的夫婦擦肩而過,被他們請求幫忙拍一張照片。風很高興的答應了,遊客夫人高興地說“我也給你們拍一張吧”,雖然很害羞但還是和小憶並排站在一起拍了一張。
通過手機接收照片數據後,和年幼的姐妹揮手告別。目送著橙色夕陽中遠去的一家人的期間,小憶不知不覺的歎氣起來。
“...累了嗎?”
對於風的詢問,小憶稍微瞪了下他。
“不—是—這—樣—的!我們將來也會像那樣....誒,那個....真是的!”
下意識脫口而出的台詞,讓小憶臉頰開始發熱,小跑了出去。
“喂,喂,等等!”
與追趕的風開始了短程的賽跑,很快便來到了草坪南北的岔路處。看到了岔路附近的長椅,隨即坐了下來。
即使這樣還是扭頭過去背坐而下,身旁的風畏畏縮縮地說:
“恩,嘛啊,那個……如果有妹妹的話,她一定會很高興的,恩。”
這極度直球的言語,雖然讓小憶的臉上再度血氣上湧,但她還是小聲地說道:
“是,是啊。”
“怎麽了啊,笑我的話就過分了喲...”
“啊哈哈,抱歉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