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等春天來了後。”
拉著風的手,小憶站了起來,最後她還是再度抬起頭望著那向四周延續著的夕陽天空。
想回家,小憶是這麽想的。但現實那裡的,實際上並不是小憶的家。她內心中的家,是在舊愛因格朗特二十二層,隻存在了很短暫時間的兩個人的“森林之家”。
那小小的房間,隨著浮遊城的崩塌也消滅掉了——雖然這樣,但對於小憶來說還是有一個溫暖內心的計劃存在。在實現那個之前,於世界樹上的世界樹城市處租借的那所房屋,已成為了小憶和風,以及雙饕餮的家。
朝著北側平川門出口處走去,小憶對著風問道:
“我說,今晚你還上線嗎?我想把今天的事告訴雙饕餮喲。”
“啊啊,好啊。二十二點的時候。”
笑著點了點頭,風突然又露出了很為難的表情。
“阿勒,有什麽事情嗎?”
“不,沒什麽。今晚沒關系,不過……那個,小憶……我……”
很少說話吞吞吐吐地風,數秒內說了幾次啊嗚,隨後又突然講出了讓小憶膽戰心驚地話來:
“……我,最近一段時間,可能要把‘風’這個角色帶到別的遊戲去戰鬥也說不定...”
“……誒,誒誒誒!?”
附近樹梢上的數隻小鳥,因小憶的叫聲,受到了驚嚇飛了出去。
……
…
夜幕降臨。
低垂的雲朵,被開始西斜的太陽的淡黃色陽光染成黃色。
散布在淨是岩石與沙子的荒野上的已是舊時代遺物的高層建築廢墟所描繪出的影子正在逐漸變長。如果還要繼續待機一小時的話,就不得不考慮換上夜間戰用裝備。
使用到夜視儀的戰鬥,為了消除殺與被殺時的緊張感,但這並不是菲薇喜好的原因。在陽光消失前,難道目標隊伍不會出現了嗎,菲薇蹲伏水泥掩體的陰影中歎息著。而且,和菲薇一同鬱悶地趴在那裡的五名夥伴,毫無疑問也都在考慮相同的事。
就像說出了全員內心所想的一樣,隊中於腰前掛著一把小口徑短柄機槍的一人,擔任前衛職務的男子低聲嘟囔道:
“真是的,要等到什麽時候啊...我說戴因啊,他們真的回來嗎?這些不是騙人的吧?”
被稱作戴因的,身材高大,一副粗俗容貌的小隊【公會】領袖,撥弄著肩膀下挎著的大個突擊步槍,搖了搖頭。
“那些家夥在這三周內,近乎每天都是同一時間,同一路線外出狩獵。我親自確認過。確實今天他們這次來的有些遲,也有可能是被路上的【怪物】黏上了吧。會給你加錢的,你就別抱怨了。”
“但是啊。”
前衛男子,還是用不滿的口氣回答道。
“今天的獵物,確實是前周襲擊過的那幫人吧?可能他們出於警惕改變路線了也說不定……”
“我在這裡已經潛伏六天了。他們在被襲擊之後,依然走這條路去相同的狩獵場。他們是一幫專職狩獵怪物的強化小隊……”
戴因的嘴邊,掛起了嘲笑的笑容。
“無論被襲擊多少次,即便儲蓄都被搶走,只要以後狩獵掙回來就好了,他們就是這樣想的。他們對於我們這種對人小隊來說是個極佳獵物。再來個兩三次也能得手。”
“但是啊,我還是不信。一般來說,被做掉一次後一定會采取某種對策猜對啊。”
“遇襲的第二天可能會警惕,但很快就會淡忘的。由於地域內怪物的刷新算法讓每天他們都會聚在一起,經常進行狩獵行動,看來他們也變得和怪物一樣了。都是一幫毫無尊嚴的家夥。”
聽起來有些不愉快,菲薇再度把臉埋進圍巾中。感情的起伏讓勾著扳機的手指也遲鈍起來。雖然她都明白,但心中對於自以為是的戴因還是火冒三丈。
對於每天例行公事似的狩獵怪物而強化的隊伍嗤之以鼻,那我們這些【對人團隊】,就像是不會因為幾次潛伏並襲擊他們的這個做法而損傷自身的尊嚴似的。與其在中立區域耗費幾個小時等候,還不如去地下遺跡迷宮和高等級的團隊交戰一次比較好,收入的差距也會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