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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色終焉》805雲 瑟蘭迪事件影響深遠
  自她醒來後,我仍然頻繁造訪醫院,看到咬牙,含淚堅持步行訓練的小憶的樣子,我的身體也感到深切的苦痛。一想起那個時候,我就不知不覺的握住小憶的手纖細的手指,一次又一次的撫摸。

  “...風。”

  聽到話語聲,我抬起頭,小憶則是臉頰微紅用呆呆的聲音說:

  “你不知道嗎?這裡,從自主食堂可以看到這裡的全部景色喲。”

  “嗚啊...”

  我抬起頭,確實樹木的上方,可以見到校舍最上層的巨大采光玻璃。我慌忙把手拿開。

  “真是的....”

  小憶吃驚地歎了一口氣,隨後又把臉移開。

  “對於你這種心不在焉的人,我才不給你吃便當呢。”

  “嗚啊,原諒我吧。”

  拚命道歉數秒後,小憶終於笑了起來,打開放在膝蓋上的籃子。拿出一個用餐紙包住的東西,遞給我。

  我拿過來,打開餐紙,這是餐館中賣的大號漢堡。香氣直擊我的胃,我連忙咬了一大口。

  “這個....這個味道是....”

  哢哢的咀嚼,並吞了下去後,我睜大眼睛望著小憶。

  “誒嘿嘿,你記起來了啊。”

  “怎麽會忘記呢。這是在七十四層的安地那裡吃過的漢堡啊...”(平行時空,所以種種事情的時間軸不同……對應的人、事、物也不同,所以不用糾結~)

  “是啊,雖然要再現醬汁的味道是很辛苦,但也不是不可能的。要模仿現實中的味道那邊也是花了很大的工夫,而這次要再現這個味道,這邊也付出了很大的努力啊。”

  “小憶......”

  想起了那些幸福的日子,內心就像被傷感的暴風雨狂吹一樣,我停止了思考,再次望著小憶。

  小憶也相應的直直望著我,微笑著低聲說:

  “嘴巴上沾上蛋黃醬了喲。”

  當我吃完了兩個大漢堡,小憶吃完一個小漢堡的時候,午休時間也沒剩下多少了。小憶把小型保溫瓶的香草茶倒在紙杯中,雙手握著說:

  “風,午後的課程是?”

  “今天還剩下兩堂課....真是的,不用黑板寫而是用EL顯示屏,筆記本也不用而是用手寫輸入PC,家庭作業都是通過無線LAN傳送過來,這樣的話不和在家上課一樣嗎。”

  看著發牢騷的我,小憶呵呵的笑了。

  “使用顯示屏與PC也就只有現在喲。這段期間,可能會全部使用全息技術也說不定...還有就是,不就是因為有學校我們才能見面不是嗎。”

  “嘛,這倒也是....”

  我和小憶雖然在自由選擇科目是一樣的,但因為本來就有學年的差異所以教學計劃也有所不同,一周當中見面的機會也只有三次。

  “而且,這裡像是次世代的試點學校。爸爸是這麽說的。”

  “誒....彰三先生,還好嗎?”

  “嗯,一段時間相當忙碌。連人都看不見。因為已經差不多從CEO的職務上退下來了,一下子身上沒了負擔反倒是很迷茫。如果找到興趣所在的話,很快就會恢復精神的。”

  “這樣啊......”

  我吸了一口茶,小憶像以往一樣望著天空。

  小憶的父親,彰三很信賴並把他當作女婿的那個男人——瑟蘭迪。

  在那個下雪之日,於醫院的停車場被逮捕的瑟蘭迪,之後也是很焦急很煩躁。隨後沉默又沉默,否定又否定,最後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希茲克利夫身上去了。

  但,其手下的職員,作為重要的證人將所有的事情都招供了,因為雷克特製造分公司裡設置的服務器將一雲時空未歸還的三百人進行非人道的實驗暴露了,相應的瑟蘭迪也沒了退路,但在公訴開始前直到現在他好像還在申請做精神鑒定。雖然主要定罪為傷害罪,但搶奪監禁罪是否成立還要參考民眾的意思。

  那家夥所做的就是利用完全潛行技術來進行洗腦的邪惡研究,結果明晰了除了初代Gantz之外其余的裝置都不可能實現。因此近乎全部的Gantz都被廢棄,現在好像正利用瑟蘭迪的實驗結果開發具有對抗機制的裝置似的。

  所幸的是,三百名未歸還者,都沒有人體實驗的記憶。腦部雖然受到了器具的傷害,但人員都沒有出現精神異常,全員都在進行完善的治療,回歸社會也是可能的。

  本來,單單就一雲時空另一條時間軸上事件就給社會釀成了很大的不安。但最後還是斷定那個事件僅僅是一個狂人的所為,是一個例外的案件,可這次又發生了瑟蘭迪事件,這讓世人都深深明白了,這等事情的影響深遠。

  最終雷克特製造解散了,雷克特本社也遭受了很大的衝擊,將社長以下經營部門全部刷新後多少才度過了這次危機。

  難道就沒有方法,從根本上改變這個情況嗎——

  那就是利用希茲克利夫托付給我的“世界的種子”。

  ……

  在那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希茲克利夫。

  二〇二四年十一月一雲時空另一個時間軸的世界在某種意義上已經崩壞的同時,希茲克利夫果然死了。明白這些事都在兩個月前——二〇二五年三月。

  希茲克利夫存在於愛因格朗特的兩年間,他都是潛伏在長野縣,遠離城市的建在森林深處的山莊內。

  當然,希茲克利夫並沒有被困在“死之枷鎖”Gantz內,能夠自由登出,但作為工會血盟騎士團團長職務,他好像最長時間連續一周登錄在線上似的。

  在此期間幫助過他的人,是和希茲克利夫同為阿卡斯開發部,同時也在都內工業大學和他進行同樣的研究的女研究生。

  學生時代的瑟蘭迪也在那個研究室待過,他表面上很仰慕希茲克利夫前輩,同時內心也燃起了猛烈的對抗心。好像對她進行了再而三的求愛——這些內容,我都是從上個月才被保釋出來的那位女性本人那裡聽說的。

  從救出對策室的特工那裡強行問出了她的郵件地址的我,在經過了很長時間的迷茫後,我也對她沒有任何怨恨,只是想和她談談而已,於是我將這樣的內容發送給了她。受到回信是在一周後。這位名叫冰花薄樂的女性,特意從現在居住的宮城縣來到東京,在車站附近的咖啡店,對著我結結巴巴地講述了這些事情。

  希茲克利夫,在這個世界崩壞的同時一起死去,這些都是在時間發生之前就決定好了的。但他的死亡方式卻很異常。他像是利用完全潛行系統改造而來的機器,對著自己的大腦釋放出超高功率的掃描信號,燒壞自己的大腦死去的。

  掃描成功的概率只有千分之一——但,那名女性說自己還是從他那虛無的想法中,感受到了他的決意。

  如果這些都和希茲克利夫料想的結果一樣的話,那麽他已經將自己的記憶與思考,也就是把大腦內部的電氣反應全部轉化為數字代碼,化作真正意義上的電腦,並存在於網絡之中。

  在我迷茫的時侯,與存在於舊一雲時間軸服務器內的希茲克利夫的意識進行了對話。在救出小憶之後,還接受了他所托的東西。

  女性低著頭數分鍾,落下一顆眼淚後,對我說:

  ——我曾經潛入他所在的山莊,想要殺掉他。但,我卻沒下手。就因為這個,許多年輕人的生命就這樣被奪去了。

  請無用論如何都不要原諒他和我。

  如果憎恨他的話,就請將托付的東西消去。

  但是,如果....如果,還有憎恨之外的感情的話......

  ……

  “——風。我說風啊。今天還有聚會呢...”

  小憶用手肘頂了頂,我才回過神來。

  “啊啊——抱歉。剛才發呆了。”

  “真是的。你,在那邊也是這邊也是,沒精神的時候還真是個容易犯迷糊的家夥啊。”

  小憶呆呆地搖了搖頭,露出了陽光般的笑容,頭靠在我的肩膀上。

  ……

  自助餐廳西面靠窗戶一側,坐在從南開始數第三個圓桌的我正用吸管使勁吸著杯底剩下的草莓酸乳酪飲料。因為站起身發出了與少女不相襯的巨大騷動,讓坐在對面椅子上的克奈爾皺起了眉頭。

  “真是的,天……琦,請你喝飲料的時候安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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