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合金?”
大家的疑惑表情讓得元一更加的傲嬌了,繼續說道:“這種合金是鐵之國皇家煉金協會最新的研究成果,將它運用到煉金術上,看來這個教育司的官員根本不想讓我們通過這裡。”
原來是來自鐵之國最新的材料,彌光恍然大悟。說起合金,這是煉金術當中最麻煩的一類,它本身就是不同屬性的金屬或者部分非金屬按照不同比例混合起來的,除非得到配方,否則很難利用屬性規則中和。
“你知道的還真多。”成風調侃道。
“那還用說,也不看看我父親是誰,我能接觸到的東西,不是你們能想象的。”
還是一如既往地囂張,知道了這種金屬的作用,彌光等人也就不再理會元一了。
“能行嗎?”成風問。
音也擔憂道:“這種合金我們連性質都沒有掌握,根本無從下手。”
彌光沒有說話,而是回以自信的微笑。
“喂,你們別忽略我啊。”元一氣急敗壞地抗議,他對著彌光說:“你別白費力氣了,之前我就試過,就算用氣屬性濃烈的綠寶石,也無法阻擋那種合金的複原性。”
竟然把名貴的綠寶石拿過來做煉金材料,這家夥簡直壕無人性。
彌光更是摸了摸口袋裡的兩枚銀幣,情緒有些微妙。不過,他想到的辦法,與材料無關,卻值得一試。
……
學校的會議室位於教堂最高處,土牆的出現,現在這裡成了唯一一處能夠看清學校外面情景的地方。
橢圓形的實木會議桌邊,學校的領導、教師,都正襟危坐,一言不發,眼睛的余光時不時地瞥向坐在首位的教育司的官員國正。
國正點燃一支煙,辦公室裡煙霧繚繞,盡管有些人受不了香煙的氣味,但沒有人敢吱聲。
國正的旁邊還站著一人,他是六月公爵的家臣山虎,這次也跟著過來了。
“你們學校是長閣最早一批教授學生煉金術的,不過就目前的成績來看,並不是很理想啊。”等了許久,國正終於發話。
而這帶有質問性質的話,讓底下的教師們都不敢回答。
最後還是校長苦著臉訴說道:“我們學校得到的資源不及其他同期的幾個學校,而煉金術的學習是建立在大量實驗的基礎上的,如果沒有資金購入教學材料的話,很多實驗是無法進行下去的??”
不過這種訴苦的理由並不能讓國正滿意,他板著臉盯著校長,以至於校長說到最後,連底氣都沒有了。
一旁的教育主任是個懂得察言觀色的機靈人,他見氣氛有些僵硬,也知道教育司的官員不喜歡聽抱怨的說辭,於是話鋒一轉,說道:“不過,這一屆,在我們大力培養下,我們有一個學生拿到了去鐵之國留學的名額,國家總共才資助五個人,我們學校就有一個。”
國正夾著香煙的手敲打著桌面,站在他身邊的山虎跟著說道:“這一次我也是為了這位保送生過來的。”
“六月公爵還真是心急啊。這麽快就想著拉攏人才了?”
“哪裡的話,這一次我是得到了小姐的指令,過來送宴會的請帖罷了,很榮幸,小姐也是被保送的五人之一。”
國正並不想在這上面說太多,不管是拉攏還是單純的宴會,他都是毫無興趣。
好不容易將話題從教學質量方面引開,校長連忙對底下的一位年輕教師催促道:“博文,還不跟大家仔細講講那名保送生的情況。
” 博文是剛入職不久的年輕教師,不過在煉金術上也頗有建樹,據說當年也是去鐵之國留學過的。
“嗯?什麽?啊,對了,彌光,他叫彌光,我非常喜歡這個學生呢,他既聰明,又勤奮,對煉金術的興趣也很濃厚,他被保送,我絲毫不覺得意外。”博文顯然不在狀態,說了一大堆廢話,可能是教育司官員在場的緣故,讓他有些緊張吧。
國正起身,走到窗戶前,望著下方校門口的場景,問道:“那個叫彌光的,在這些人裡面嗎?”
大家都圍到窗前,視線仔細搜索著,還是博文先看到了,於是指著一處說道:“在哪兒,就是那個。”
大家順著望去,那裡有人正在準備著什麽,他在地上畫了一個巨大的煉成陣,一眼看去,還真是有些震撼。博文指的人就是他,這也就是說,正在畫煉成陣的人,就是彌光。
他要開始嘗試了嗎?不知道他會用什麽樣的方法通過這堵牆。
“竟然畫出這麽大的煉成陣,彌光果然很厲害。”校長當著大家的面誇起彌光來,不過這並不能得到國正的認同。
“不是說煉成陣越大越好,有的時候這反而成為了製約因素。”國正糾正道,而又考慮了一番,補充道:“如果他不能通過考核的話,那我就取消他保送生的資格。”
突然,國正的話猶如晴天霹靂,炸響在所有人的耳邊。
得到保送生的資格可是經過層層考核的,現在就因為你的一句話說取消就取消,這也太無理了吧。不過以國正在教育司的地位,要做到這一點不難,甚至就連更換一所學校的校長都是一句話的事情,所以在這個時候,大家盡管有所埋怨,但都藏在心底,不敢辯護。
“那個,你在煉金術裡面加了記憶合金, 別說那些學生,就連我們老師也才在最近了解到,如果這是考核的話,難道不是超綱了嗎?”
隻有博文提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國正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底下的彌光,香煙在嘴裡重重的抽了一口,這才緩緩說道:“煉金術本來就是一個探索的過程,一個學生,如果只會照搬書上的那些知識而不能自己探索的話,他頂多稱之為一個優秀的學生,卻永遠成為不了煉金師。如果是這樣的話,他還有必要去鐵之國留學嗎?去了也隻是給我們言之國丟臉。山虎,如果他失敗了,就不是保送生了,你也就沒有必要給他送請帖了。”
山虎思索片刻,最後還是附議。如果彌光留學生的資格被取消,那麽他自然就沒有送請帖的理由了。
學校的一眾人等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國正會這樣決定,也是因為學校的成績不太理想,但這個考驗的難度也太高了,這不是直接坑害了彌光嘛,他根本什麽都不知情??而且如果彌光被取消了資格,那對學校的名譽無疑也是一個嚴重的打擊,他們這些老師甚至會淪為同行的笑柄。一想到這,在場的學校領導面色都很難看,感覺就像吞了一隻蒼蠅。
無奈的是,他們又不可能改變國正做出的決定,現在唯一的希望,便是彌光能夠順利通過這堵牆。但這未免強人所難,他根本連記憶合金是什麽都尚未了解,想要破解,簡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但即便如此,希望隻有這一個,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小小的身影上,看他能否上演奇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