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成!”
閃爍著電弧的煉成陣將狹小的閣樓照亮,裡面的煉金材料慢慢開始分解,一切在掌握之中。
但令人遺憾的是,當光芒黯淡下來的時候,煉成陣的中央,材料融合成了一堆氣味難聞的漆黑的渣滓。
材料的解構再融合進行得不順利,導致合成失敗。
彌光快速打開了窗戶,讓空氣得以流通。
“失敗了啊,果然低級材料要融合成高級材料不是那麽容易的。”
之前提過,煉金材料也分好幾個等級,低級的材料含的雜質比較多,屬性能量並不充裕,低級材料往高級材料融合的過程實際上就是解構、祛除雜質、再融合的過程。但是,理論永遠是理想化的,實際過程當中,操作起來並不容易。
越是高級的材料越是難以合成,就算合成了,純度也不敢保證。
大早上的,初次嘗試這個煉金術就失敗,彌光也就沒有繼續研究下去的心情了。
他走下閣樓,爸爸已經在吃早餐,在廚房的媽媽看到彌光下來,笑著說:“起床啦,快點來吃早餐,今天要去造船廠吧,不吃多一點可不行。”
“我又不是去工作。”
“那也一樣,據說煉金術也很消耗體力呢,你要多吃一點。”
彌光投降,在快速吃完比平時多一倍的早餐之後,帶上一些必要的工具,跟著爸爸出門去了。
爸爸走在前面,即便是獨處的時候,他也很少講話,彌光跟在後面早就習慣了,於是開始眺望遠處的風景。
與天際相連的江河蜿蜒而下,將這個言之國的首府分割為兩塊,彌光這邊是主要的城區,而另一邊則是汙染嚴重的工業區,那一排排的煙囪噴出的濃鬱黑煙,已經將朝霞遍布的天空擋住一半。
造船廠的位置幸好是靠著城區這邊,越往前面走,就越會發現,停泊在造船廠附近的船隻已經將大半個江面佔據,如果不知道其中原因,還以為造船廠的生意十分火爆呢。
這條江名叫平江,貫穿整個言之國,是言之國內陸航運的要道。而前面不遠處就是彌光爸爸工作的造船廠的港口,很多需要進行維修的船隻都滯留在那,數量之多,工人們根本忙不過來。
不過別看工人們很忙的樣子,實際上船廠都是在倒貼錢。很多剛賣出去不久的新船一下子就生鏽了,都在保修時間范圍之內,他們需要補貼很大一筆維修費用。
更嚴重的是,這麽容易生鏽的船隻,不得不讓那些買了船的商人懷疑,這造船廠的產品質量問題。久而久之,這對造船廠的聲譽是很嚴重的打擊。
最氣的是,他們還找不出問題所在的原因,隻能眼睜睜看著一波波生鏽的船隻回港,靜靜等待著造船廠慢慢被拖垮。
思緒翻飛,彌光跟著爸爸已經來到船廠了,季大叔早早就等著他們。
“季大叔早。”
“彌光你來啦,昨天真是不好意思,喝了點酒就胡言亂語了。”
“沒事,感覺那樣子的季大叔很有意思。”
幾人往船塢的方向走去,路上季大叔突然開口:“黑眼來了,今天回港的船隻太多,工人們根本忙不過來,所以隻能請他幫忙了。”
“是嗎?又是一大筆開銷啊,不知道船廠能夠撐多久。”爸爸長歎一口氣,根本無能為力。
“請問黑眼是?”
“一位很厲害的煉金師,給一艘中型商船除鏽只需要一個小時!船廠忙不過來的時候就會請他過來幫忙。
”季大叔嘖嘖稱奇,煉金術還真是常人無法想象的東西,要不然他也不會突發奇想問彌光是否可能知道些原因。 通過煉金術來進行除鏽工作非常消耗煉金師的體力,除非有經過改良的煉煉成陣或者特別的材料作為支撐,否則一個人完成一艘船隻的除鏽工作就已經累癱在地了。很顯然,這位叫做黑眼的煉金師有自己的本事。
“對了,之前去調查上遊煉鐵廠所請的煉金師也是他,他給了我們一份很明確的物質分析報告,裡面沒有任何超標的汙染物。”
“他是什麽時候來這邊幫忙的?”
“最早是半年前吧,那時候造船廠就開始出現運轉不過來的局面了。還是他自己過來自我推薦,說是有辦法快速完成除鏽工作,於是這才與造船廠建立了合作關系。”
彌光低著腦袋思索,要說造船廠遇到麻煩之後的受益者,這位叫做黑眼的煉金師應該算一位。
很快,三人來到了黑眼正在除鏽的船塢。
剛一進去,就有一個穿著淡藍色工作服的光頭笑臉相迎。
“彥,今天是禮拜日,你怎麽來上班了。”
“船廠現在的狀況可不容許我休假了。”
“這位是??”光頭大叔注意到彌光。
“彌光,我的兒子。”
“叔叔好。”彌光趕緊打招呼。
“他可是被六月公爵邀請去參加宴會的小煉金師!”季大叔突然抬了彌光一手。
“煉金師?那可不得了,將來一定比你爸有出息。”光頭大叔讚賞道,但從他的神情來看,這是真真切切的恭維話。
爸爸把他拉到一邊低聲交談起來。
他們說了什麽,彌光不清楚,隻是過程當中可以看出那個光頭大叔表情不太舒服。
“彥,船廠已經夠亂的了,別再做多余的事情了,這一定是原料的問題,水質絕對沒有改變。”
“可是原料我們也檢測過,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那你還堅持認為是那個煉鐵廠排出的汙水導致船隻生鏽速度加快的?”
“除此之外找不出任何原因。”
“你也不是不知道,那煉鐵廠的主人可是男爵大人,上次做檢測的時候已經很麻煩人家了,難道還要測一次嗎?讓你兒子來?他會比黑眼更加專業嗎?黑眼可是咱們長閣大有名氣的煉金師。”
彥無法反駁,上次黑眼提交的物質分析報告非常詳細,每一項微粒的含量都列出來了,根本找不到疏漏的地方。
但是,直覺告訴她,問題的症結所在一定是煉鐵廠,因為它出現的時間真的是太敏感了。
但是,上次已經檢測過一次了,如果這次再提出這樣的要求,而且還由一個煉金師學徒來操作,不知道男爵大人會不會同意……
嗡嗡嗡。
就在彥不知該如何決定的時候,船塢裡的船隻微微震動了起來,它的上方突然浮現出一個複雜的煉成陣,帶著隱約雷鳴,將眾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