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
白色光點構築的煉金陣不時發出令人心悸的聲響,那玄奧的圖案中央,電弧閃爍,竟然有壓抑不住,即將暴走的跡象。
“男爵大人財富驚人,地位不凡,可說到底也只是身處言之國,沒有見識的井底之蛙,以為人多就能對一名煉金師造成威脅。這種愚蠢的想法,恐怕只會出現在這落後閉塞的言之國吧。”有了煉金陣支撐,黑眼冷笑道,無所顧忌,沒了先前對北山男爵的恭敬。
“閉嘴,男爵大人的威嚴容不得爾等挑釁!”
有一位年輕的警衛怒斥道。他從小就為北山男爵效力,一直以來都十分尊崇男爵大人,現在這黑眼竟然口無遮攔,讓得他火冒三丈,當下便是不聽指揮,獨自提刀向前。
雙手拔刀,縱身飛躍至黑眼近處,高高舉起,蓄力出擊。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可見他平日裡的苦修勤練。
“笨蛋,快回來!”看似英勇無比的一擊,衛隊長卻出聲呵斥,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因為他看到,黑眼的嘴角微微翹起,手掌一抬,一枚銀晃晃的銀幣出現在手裡。
看似毫無用力的一拋,銀幣旋轉著緩慢飛出,可當銀幣在經過那煉金陣時,仿佛是沐浴了雷電,瞬間完成充能。
咻——
銀幣噴射而出,速度太快就連構成煉金陣的朦朧光點都被慣性所影響,在它身後形成了一條若有若無的軌跡。
望著突然飛出的銀幣,急速在瞳孔中放大,這名年輕的警衛終於是明白過來,自己的行為是多麽的莽撞。可是一切已經晚了,那枚銀幣無情的將他洞穿而過。
甚至銀幣的速度絲毫不減,直至打穿遠處的頂棚,消失在眾人的視線當中。
年輕警衛的身體自由墜落,沒了絲毫的生氣。
彌光回想起之前在造船廠的一次交手,黑眼也是用了同一招,可是與這次相比,無疑是留手太多,這一點從那煉金陣的不同就可以瞧出端倪。
“黑眼的實力果然深不可測。”彌光不由感歎道。
“那是肯定的,要不然我父親也不會這麽器重他。如果不是這次他自己作死,即便是我想要將他趕出男爵府,都需要費很大的力氣。”元一說。
“大家不要輕舉妄動,聽我指揮,慢慢將他包圍!”見到戰鬥還未開始,我方就先倒一人,衛隊長變得極為慎重。而當他眼神與古誠月交匯時,後者微微點頭,顯然是示意他可以動手。
所有的警衛聽到衛隊長的命令,都嚴陣以待,緩緩形成包圍圈,沒有因為同伴的倒下而有過多的畏逃情緒。
“沒用的,普通人跟煉金師的差距,不是用數量能夠彌補的,也不想想當初,鐵之國為什麽能夠輕易的將你們言之國的大門撬開。”黑眼搖搖頭,即便是成為鐵之國附庸這麽久,這些言之國的愚民還是弄不清楚雙方實力的差距,以為手裡有一把刀,就算是裝備精良了,有前仆後繼的人,就算是實力成倍了,實在是可笑。殊不知,在煉金師面前,數量是最形不成差距的。
“大家一起上!”衛隊長自己也拔刀跟上,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點爆。
所有的警衛爆喝一聲,氣勢大漲,怒目鎖定著黑眼,舉起手中的大刀朝著他砍去。
“無用的掙扎。”
只見黑眼手掌一翻,無數道銀光便是竄出,在經過煉金術的增幅之後,如一發發子彈,朝著四面八方攢射開來。所有撲向黑眼的警衛在這一刹那,被數道銀光穿身而過,帶出一朵朵血花,瞬間沒了生機。
“左輪槍的獻禮。”
那些銀光威能不減,在這個車間裡來回彈射。躲在遠處的彌光他們,也都受到波及,不少人受傷,好在彌光眼疾手快,用物理煉金陣凝聚出一堵牆壁,才讓大家不再受到牽連。
“煉金師簡直就是魔鬼!”那位督查機關的高管事青筋暴跌,強忍著苦楚,捂著胸口,上面卻止不住的流血,看來是中彈了。
而其他督查機關的工作人員以及煉鐵廠的一些高層也都不同程度受了傷,各個叫苦不迭。而造船廠這邊因為跟彌光靠得比較近的緣故,第一時間受到庇護,所以並無大礙。
“也有煉金師是天使啊。”造船廠這邊有人笑著調侃道。對於這話,他們也不敢反駁,要不是彌光使用煉金師幫忙抵擋,恐怕他們會傷得更重。可是先前他們還在幫黑眼為難造船廠一夥人,現在卻需要人家的庇護,一些人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現在不是談笑風生的時候, 那邊的戰況簡直是一邊倒啊。”光頭廠長都看著不遠處擔憂道。
黑眼只是一擊,那佔據著人數優勢的警衛隊瞬間土崩瓦解,甚至到現在為止,他們連黑眼的一根頭髮都沒有碰到。
“要不我們先跑吧,然後再請求有關部門的支援。”督查機關的以為工作人員提議道。
的確,如果警衛隊都不是黑眼的對手,那他們還是逃跑比較要緊。說實話,這裡的事情,跟他們的確沒有多大關系。於是不少人開始蠢蠢欲動,往出口跑去。
可當他們靠近出口時,又是一道銀幣射來,奪去了他們的生機。
“我同意你們離開了嗎?”
正如黑眼自己所說,即便只是笑,也可以表達不同的情緒。至始至終,黑眼都保持著微笑,只是這微笑,讓人愈發的感覺寒冷。
“等這邊結束,就輪到你們了,請在那裡乖乖的等著。”黑眼對著彌光等人說,“你叫彌光是吧,等等我還有話要問你呢,你應該知道布奇是被誰打敗。”
彌光剛才拿著香香粉,所以一定是見過布奇。
砰——
黑眼的話音剛落,一聲震耳欲聾的槍聲突然響起,讓得原本有些躁動不安的車間瞬間安靜下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衛隊長雙手持槍,目光堅定。槍口不時還有煙霧冒出,它指的方向,赫然便是黑眼的位置!
一抹殷紅自黑眼的右肩流出,他的臉上還流露著難以置信的表情。
一槍擊中,衛隊長也是笑道:“不是只有你有左輪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