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細節當然逃不了忙前忙後,顧掌櫃的眼睛。
閑瑕之余便會指點一些醫術之道,藥堂內的藥經也會讓他翻看觀閱。
在顧掌櫃的指點下,李凡逐漸學會了一些行醫之道。
一年的時間很快過去了,店內的藥材存貨已不多,顧掌櫃要出趟遠方,采購些藥材。
考慮到自己暫時離開,無人打理藥店,顧掌櫃便讓李凡代替專門負責抓藥的張貴,讓張貴跟著自己學些打理藥店之道。
此時的李凡已經將店裡的藥方掌握半數,對各味草藥也了解個七七八八。
李凡喜歡鑽研創新,在熟識各味藥草的特性後,調配出幾種新藥方。
這些新的藥方作用在病人身上,往往有奇效,有些甚至是藥到病除。
經過一年多的苦心經營,在加上新藥方的效果,讓原本一落千丈的生意逐漸好轉起來,來青風藥堂抓藥看病的人便多了起來。
人多了,藥堂的收入翻了數倍。
顧掌櫃心情大好,緊皺的眉頭也有些舒展。
藥店招了幾個新的夥計後,解決店員緊缺的情況。
顧掌櫃還專門將一側的一間儲放藥材的倉庫騰了出來,以解決藥店過小,病患擁擠的現象。
為了打出名氣,他還立了個愛心規矩,可以先看病後付錢,抓配的藥方還可以送貨上門。
這一天,藥店來了一個快要斷氣的肺癆老者,一進門就趴開正在排隊的人群,直衝著李凡抓藥的櫃台而來。
“小兄弟,我胸口賭的慌,能否給我先開幾劑藥,謝謝了。”
老者臉色蒼白,乾癟的身材微微抖動著。
李凡看了一眼老者的臉色,伸出手指,搭在了他的脈絡之上。
“你這病是寒氣入侵,瘀積於肺髒形成的肺癆,這病應該有好幾年的時間了。原本是很輕微的病病,幾劑藥就好。但現在時間較長,需要長期服藥醫治了。”隨後眉頭微微一皺的說道。
老者不由的一症,繼而苦笑一聲的說道。
“小兄弟所言及是,幾年前我的確中過一次風寒,隨後並沒有再醫,最近晚上睡覺時咳嗽的厲害,沒曾想盡是之前的老病。”
“無妨,給你先開三天的藥,吃完後再過來拿藥便是。”李凡說完,在櫃台拿出一張空白藥方,提筆寫了起來。
之後便將藥方交給了立在一旁的一個夥計之手,讓他按方子配藥。
不久後,夥計將藥材配齊拿了過來,李凡一一查看,確認無識後,拿出幾張粗黃藥紙,包成了十幾包,用麻繩將藥包捆綁好,分成三串,交給了老者。
“這一串六袋,早中晚各服一次,一次兩袋,以溫水衝服。”李凡叮囑到。
老者將藥串拿在手上,看了一眼,輕聲的問到。
“這藥需要多少錢?”
“三十文錢。”
“我身上隻有五錢銀子,看來白來一趟了。”老者歎了口氣,有點低落的說道。
“這樣吧,治病要緊,這藥你先拿去,等身體調理好,隨時將錢兩還上便是。”
老者的打扮,像個落魄之人,甚是可憐,李凡沉吟良久,便說出這樣一翻話來。
“那就謝謝小兄弟了。”老者聽完一喜,忙道謝了一聲,拿起藥材,轉身就走。
“如果以後沒時間拿藥,可以奉上地址,給你送去便是。”李凡在後面喊到。
“張家弄堂,三百號。”聲音遠遠的傳來,老者消失在了門口。
“小兄弟,你不擔心他是騙子麽?”排在最前面的一個老實漢子,看了一眼門口,對李凡說道。
“是啊,小兄弟,你心太好了。”後面的幾個中年婦人七嘴八舌的說道。
“無妨,行醫之本就是懸壺濟式,救死扶傷。”李凡說完,手搭在了老實漢子的手腕上,為他把脈。
他如此說,眾人點了點頭,便不再開口說什麽了。
就這樣忙忙碌碌的過了幾天,傍晚時分,來清風藥店抓藥問診的最後幾個人拿著藥串,心情愉悅的走了出來,踏上了回家的道路。
不久後,李凡也提著幾串藥,走出了藥房。
三天過去了,那潦倒老者的藥應該是吃完了,沒來抓藥,不會是出了什麽事吧,還是看看去。
打定主意,李凡向張貴和顧掌櫃打了個招呼,提上早已配好的藥草,出了店門,沿一條街道走了下去。
順著北區,沿一條大道一直走,盡頭處就是張家弄堂三百號。
北區前一半是富人區,街道兩側都是高大,華麗的建築,隔著圍牆,都能看見裡邊亭台樓閣,典雅精致。走過這段路一段時間,兩旁的建築看起來相對低矮陳舊起來。這裡顯然就是窮人區了,街道前後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反差。沿窮人區一直走下去。一個時辰後,李凡終於找到了老者所說的地址,張家弄三百號。
那是一間低矮的殘舊木房,顯眼異常。
木房前面,還圍著一圈人。男女老少都有,不時的有幾個孩童從人群堆裡鑽出,嬉戲打鬧。
走的進了,但見木房門口立著一個殘破的木牌,木牌上刻著“符王”三個脫了漆的朱紅大字。
門前人頭攢動,隱隱能看到裡邊。
但見人群裡邊的一小片空地上,擺放著一張小木桌,木桌上放著一疊空白的黃紙。桌角,還擺放著幾個小瓷碟,盛放著朱砂,銀粉之類的材料。
一個清C乾癟的老者立在桌前,手裡拿著一支筆,正在在空白的黃紙上奮力揮毫。
老者正是三天前去藥房抓的的那位。看他的氣色是好了一點,應該是那些藥起了作用。
“張青,你要的平安符畫好了,三文錢。”畫好了一張符,老者將它放在一邊,頭也不抬的喊道。喊完後,又抓起一張空白黃紙,奮筆疾畫起來。
“謝謝張爺,你是給你的。”一個身穿綠衣的青年漢子興奮的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拿起畫好的符紙,朝桌上一個碗裡放進三文錢,道謝一聲,興衝衝的轉身走了。
畫符,李凡可是頭一次見到,不盡好奇心起,慢慢的擠進人群。靠近木桌,觀察起來。
一張普通的黃紙上,畫上幾條神秘線路,就能去痛止血,保人平安,這可是前所未聞的。
且去痛止血在自己的認識裡,隻有草藥才可以的。但畫張符能達到同樣的效果,那可以前所未有。
符紙上的紋路彎彎扭扭,神秘異常,並且好像附帶了某種力量。
難道是這種力,可使病痛之人不用吃藥,同樣能達到去痛的效果。
看著那彎曲的紋路,李凡感覺恍恍惚惚,思維好像進入到了一個自己從未見到過的神秘空間中去了。
“李翠柳,你的幸運符好了,五文錢。”乾癟老者的聲音再次響起。
“多謝張爺!”一個身穿綠襖,三十來歲的胖女人擠進人群,欣喜的拿起符紙,向碗裡放了五文錢,一扭一扭的走了。
求符的人一個接一個的拿走畫好的符,漸漸的,人少了許多。
半個時辰後,圍在桌前的人已經不足三人。
老者畫完了最後一道符,打發了最後一個人,蹲在桌旁喘息了一陣,看了看碗裡的幾十文錢後,搖搖頭就要收攤。
由於畫符使的身體透支嚴重,老頭收攤時身軀不住抖動著。
李凡忙迎了上去,扶住了他。說道。
“老伯,我給你送藥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