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出的樵夫,天微亮便已經入山去了。山裡白霧,比往日都要清寒。
樵夫放下柴刀,舉頭上望:“霧可真濃。”
不遠處的樵夫也忍不住停下,打一個哆嗦:“今天早點回去吧,我看太陽要很遲才會出來。”
另一個人樵夫點點頭,背起半捆柴木開始往回走。
山林間的風氣,突然開始集向一處。白霧漸漸往山下移動,往城裡去。
...
武林大會開幕,盟主府中央,各門派匯聚一地。
“弟子良人,見過玄固、玄齡、玄樊三位上師。”
“查施主,貧僧有禮了。”
“玄齡師傅,你又說錯了,弟子乃姓查後,您總喚做查。”良人嗔怒道。
玄固搖搖頭,上來解圍道:“萬施主,隱禪寺一別,已過數年,想來萬施主已是沒了印象。”
“玄固大師嚴重了,那日聽三位大師論道,萬道獲益良多,只是回莊後事務日繁。沒想到,今次武林大會,來的卻是三位大師。”
...谷秋見幾人聊的起勁,悄悄離開,喘一口氣。
“怎麽?再躲人?”
谷秋嚇得一下轉過來,順手一拳揮出去。
男子擒住,眉惑不解?
“放開我!”谷秋收回手,質問道,“你是誰?”
“在下巫馬書後。”巫馬介紹道,“三清觀學生。”
谷秋皺眉,又是一個未曾聽聞的門派。
巫馬回到座位上,空曠的場地上,每一個門派都有旗柱佇立,旗柱後,有給各門派布置的座椅,按人數比例分配。
三清觀旗柱,只有狹小的位置,恰好擺一張木椅,一個門派,只有孤零零的一人。
在三清觀旁側,另一面旗柱“雲山庵”下,同樣只有一張木椅,和一個尼姑扮女子。
“山嶺一間尼姑庵,幾經世替不出山。”葉生望著雲山庵旗子方向呢喃,“沒想到雲山庵也來了,這些已經隱退江湖的門派,也忍不住要出破土而出了嗎?”
“葉二當家?獨自在此處看什麽呢?”
葉生收回目光,搖搖頭:“只是在想一些舊事。”葉生一驚,楊丞!烏鵬!八極門怎麽來了?
“八極門一向獨居於八荒城,不問武林事。怎麽也來湊這一番熱鬧?”
“葉二當家笑話了。武林之事,豈敢置身。”
“哎呀,這不是葉二公子嗎!失敬、失敬!”
“久聞頑石居士以一支石簫座天樂府坐上賓。”葉生微笑施禮,見旁側還站有一人,幾分打量,“這位莫不是水仙居士?”
“葉二公子好眼力。”水仙讚許道,“小女子正是水仙。”
葉二上來扶起道:“不敢不敢,早聞天樂府有一奇女,三歲識樂譜,七歲認百器,十三歲就成為天樂府上最年輕的座上賓。”
水仙掩笑,杏眼桃花眯成一道迷人的弧線。
“各位!”台上,盟主商牟莽生終於登台,“在下商牟莽生,本任盟主一職,該為天下武林分憂,維護武林和平。但近日清觀山道觀滿門被屠,魔教之徒猖獗。借此武林大會,一是為推舉出一人,能團結眾門派,剿滅魔教。二則是能為老夫推選出下一任的武林盟主。”
此番話一出,台下一片騷動,本以為此次前來,只是談清觀山一事,突然變成了選任新一任的武林盟主,而此前,一點風聲都沒有傳出。
“靜靜、大家都靜一靜。”莽生道,“老夫知道,事出突然。老夫擔任盟主一職,已有數余年。近些日子來,再處理武林事上,老夫常常感到心力已不如從前。該是時候退位讓賢,把這武林交給年輕一輩們了。”
會場一下炸開了鍋,議論紛紛,有勸的,有支持的,有猜測的,有推薦的...
而不遠處,濃霧從城中漸漸彌漫而來,轉瞬,已經籠罩盟主府在它不見天日的白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