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嘶......”只見那量神尺如同一柄利劍,十分整齊的將黑色大蛇,從七寸處一尺兩斷,發出極為難聽的腐蝕聲。
一尺劈斷黑色大蛇,那猙獰咬在劉峰臉上的蛇頭,也失去幻化的支撐,化作了一團霧氣,米昌的攻勢微微受挫,劉峰抓住這個間隙,身形連連後退。
霧氣散去林玄這才看到劉峰的整張臉,饒是有著千年修行,也不僅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劉峰滿臉布滿一道道黑色的脈絡,整張臉都腫的好似豬頭,而在左臉更是出現一個碗口大小的洞,隱隱可見牙床,一滴滴讓人作嘔的黑色液體不斷流出,而在傷口周圍還散發著絲絲霧氣。
雖然劉峰運轉靈力,想要抵擋這毒的入侵,但這丹毒極為霸道,非但沒有阻擋入侵,反倒讓丹毒找到了溫床一般,加速腐蝕的進程。
此刻的劉峰哪裡還有一副風嵐宗的,已經活脫脫就像是來自地獄的魔鬼。
“沒想到這米昌居然是如此狠毒之輩,這丹毒隻怕是不下百種毒藥混合在一起,別說築基期,就是結丹期粘上也十分麻煩。”林玄也是暗自心驚這米昌的狠毒,居然煉製如此惡毒的丹毒,這劉峰隻怕是性命堪憂了。
“老匹夫你好狠毒。”劉峰一臉怨毒,聲音變得極為沙啞,就好像什麽尖銳物體摩擦的聲音,讓人刺耳。
被百種毒藥混合的丹毒入肌,不過片刻的功夫,滿臉就變得烏黑一片,左臉的就開始掉下一塊塊的腐肉,一直延伸到脖子處,連聲帶都被腐蝕,最多一刻鍾,這劉峰就會化作一灘毒水,屍骨無存。
“哼”米昌看著劉峰身中丹毒,此毒就是自己都無解毒,豎子必死無疑,冷笑一聲道:“老夫侵淫丹道近百年,真以為憑你初入築基期的修為就能打敗我嗎?不過故意不敵,引你上鉤而已。中此丹毒,就是老夫都無解,這就是背叛的下場。”
“可笑我劉峰修煉四十年,今日就要消隕於此,既然如此,米昌老匹夫我就是死,也要拉上你墊背。”劉峰慘笑說道。
話落,只見劉峰惡毒的一拍胸口,一口精血噴出,不偏不倚染在那把量神尺上。
“量神尺,量神,量生死。”劉峰大聲喝道。
被精血染透的量神尺,發出耀眼的紅光,脫離劉峰的掌控,一具虛幻的身影從量神尺中走出,這身影面容模糊不清,身穿一身滿是古怪符文的長袍,一股難以言明的宏偉氣勢擴散而開,駭人心神。
“這長袍”林玄眼裡閃過一絲不可思議,便不再言語。
這具虛幻的身影微微低頭,看了一眼劉峰,如同俯視一隻螻蟻,隨即長袍一揮,散發耀眼紅光的量神尺,就握在手中,對準米昌就是一尺劈下。
“量生死”
一句空渺而又好似來自遠古的沉悶聲音響起,語調間似與這天地大道銜接,句句珠璣。
“這是什麽法器。”米昌盯著那劈下的量神尺,渾身如墜冰窖,一股來自生命深處的寒意升騰而起,不禁打了個寒顫,自己就像一隻螻蟻面對大象那樣的錯覺。
“不,這不可能,沒有什麽法器,能讓我築基真人如一隻螻蟻。”米昌驚恐的吼叫。
在這量神尺下,仿佛無處可逃。
“離火鼎。”
米昌對著黑色小鼎狠狠一拍,不過巴掌大小的小鼎,瞬息間增長到與人齊高,鼎中隱隱可見一團紫色的火焰封存其中,可怕的氣浪,讓四周的空間出現了一絲扭曲。
“啟”米昌大喝一聲,
鼎中的南離火飛射而出,幻化一直火焰巨手對著量神尺抓去。 “我管你什麽神通,在我這團蘊含一絲南離精火的離火下,都將焚燒一空,劉峰就憑你”米昌信心滿滿說道。
可聲音卻戛然而止,就像一隻被突然掐住了脖子的鴨,眼裡充滿驚恐,好像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
散發著恐怖高溫的火焰巨手,接觸量神尺的瞬間,極為詭異的沒有一絲停頓的穿透而過。
“不”米昌淒厲的叫著,量神尺在米昌渾濁的雙眼中越來越大,最終一片紅光閃現,被一尺劈成兩半。
堂堂丹宗大長老,就這樣身隕於此。
看到米昌身死,劉峰露出猙獰的笑容:“老匹夫終究你死在我前面,哈哈.....”
“咳咳”猛然劉峰劇烈的咳嗽,一口腥臭無比的黑血噴出,強行施展量神尺,加劇了丹毒的入侵,現在隻怕不到半刻,便會化作一灘毒水。
“小輩在一旁窺視了那麽久,真當本真人不知道嗎?”
劉峰雙眼閃過一絲冷芒,看向林玄隱藏的草叢,咧嘴冷笑。
劉峰這突然變化,林玄並未感到意外,練氣修士在築基真人面前,除非有特殊隱匿身形的法器,否則無論如何也隻有被發現的份。
就在林玄正要考慮要不要起身時,劉峰又開口道:“本真人中了老匹夫的丹毒,立馬就要道消身隕,斷無害小友之心,實不相瞞我是奉命調查丹宗密謀造反之事,看樣子是無法返回風嵐宗了,托小友持我信物去風嵐宗告知丹宗確有造反之事,憑此定可保你成為風嵐宗弟子。”
說著從腰間的儲物袋中取出一塊巴掌大小的竹片。
“既然是上宗前輩,小子當義不容辭。”
林玄的身形從草叢中走出,緩緩向已經散發著難聞惡臭的劉峰走去,一臉認真的模樣,隻是劉峰沒有注意到林玄的嘴角微不可查的上揚。
一步,兩步,三步.....林玄的身影離劉峰越來越近,一切都那樣的寧靜,當離劉峰還有不足一丈時。
劉峰握住竹片的手忽然一沉,竹片發出一道光芒,眼裡滿是瘋狂猙獰盯著林玄笑道:“區區練氣期算什麽東西,本真人不過是為了多拉一個墊背的,小輩黃泉路有你陪伴倒也不寂寞,死吧。”
“是你死。”林玄腳步一頓冷笑看著劉峰,一柄清剛長劍不知道何時已經懸浮身前,在陽光照耀下散發出點點寒光,讓人不寒而栗,帶起一抹殺意,呼嘯刺去。
“小輩你”劉峰隻感覺胸口一涼,低頭看去,一柄長劍從心髒穿透而過,烏黑腥臭的鮮血如噴泉一瀉千裡,眼中滿是不可思議,堂堂築基期居然會命喪一練氣期小輩之手,隻來得及說出三個字便氣絕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