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棘草,毒霜花,血魂草……”一株又一株早已備好的材料,有序的投入爐中。
“這小子到底是煉丹還是在胡搞,煉丹的材料,居然全部都是劇毒之物,
這可是煉丹的大忌,即使用毒類藥草煉製靈丹,也必須配有至少一種中和行性的藥材,以起到中和的作用,此乃煉丹一途的常識。”
“我曾翻閱過宗門書籍,上面詳細記載了,冰棘花與毒霜花乃相衝之物,融煉一起反倒增加其毒性。”
“這哪裡是煉製靈丹,這完全是煉製毒丹的節奏。”
這些丹宗天驕自小侵心丹道,熟知無數的藥材混合後的藥性,紛紛指出林玄煉丹的不足,簡直就是漏洞百出。
就連昌寒也饒有興趣的看了一眼林玄,暗自沉思,腰間一塊奇異的爐型玉佩散發出淡淡的綠色光芒。
不多時綠色光芒散去,昌寒眼裡浮現清明,嘴角微不可查的揚起一抹幅度,流露出淡淡的自信。
“如此還想奪得丹魁,簡直是天方夜譚。”張行一直把第一次煉丹失敗歸咎於林玄,見到林玄煉丹居然連基本都煉丹常識都不知,立馬成為攻擊的急先鋒。
“張師弟說的在理。”趙婉兒也壓抑不住心中的喜悅,原本還擔心林玄真有什麽大機遇,會一鳴驚人,現在懸著的一顆心算是徹底放下來了。
放好藥材,林玄盤膝坐下,施展神識侵入紅蓮火中。
這一次林玄感到火焰沒有了第一次的難以操控,隻是略微有些枯澀,這主要歸咎於兩個方面,自從運轉吞天功修為達到練氣四層後,神識也水漲船高,比剛奪舍這具身體時候的神識強大了足足三倍,再則就是這引火可是紅蓮火,名列天地奇火。
煉丹師隻所以追捧奇火,就是在於奇火天生與神識契合,更利於煉丹師對溫度的控制,可以說任何一個丹道大師,必有不俗的本命丹火。
有著神識與丹火的相互疊加,林玄還是不敢馬虎,煉製二階丹藥可不同於一階丹藥,對煉丹師的要求更加嚴苛,何況林玄此番若要奪得丹魁,就必須要煉製出在下等築基丹功效之上的丹藥。
比下等築基丹還要更勝一籌的丹藥,早在昌寒準備煉製築基丹時,心中就已經構思好。
下等塑魂丹!
可補受損魂魄的奇異之丹,剛死三刻之內的凡人服下塑魂丹,就可起死回生,練氣修士就是隻有一魂一魄,一粒下等塑魂丹,便可修複如初。
但此丹卻主要對口魂魄遭受重創的築基修士,論其價值自然遠超築基丹。
隨著時間在飛速的流逝,眾人也失去了對林玄的關注,開始食用早已備好的靈食瓊漿,連煉丹的基本常識都違背的煉丹,能煉製出來什麽丹藥?廢丹還是炸爐?隻有閑談的間隙,對林玄投來一縷余光,似在看林玄的笑話。
林玄全神貫注的操控火焰,有著前世一千五百年的煉丹經驗,對火焰的控制隻要稍加熟悉,就將火焰控制到了一個精妙的地步,不時操控火焰猛的高漲,直衝爐鼎,好似烹煮。
又突然壓下高漲的火焰,隻留一尺高的火苗保持丹爐的溫度,在外人看來這哪裡是煉丹,簡直是在表演雜技,讓人驚歎不已。
此時若是有侵淫丹道多年的煉丹大師,觀察林玄對火焰的控制,定會驚呼此子簡直是為煉丹而生,能如此自如的操控火焰,就是一般的二階煉丹師也少有人能夠如此,這是依靠日積月累的煉丹經驗堆積出來的。
哪怕昌寒能夠煉製二階丹藥,
也絕不可能做到林玄這種地步。 不過這對於隻有練氣四層的林玄來說,對神識的消耗極為迅速,衣裳早被汗水給濕透,一顆又顆的汗珠滾落,將林玄身前的地面打濕,就好像被人潑了一地水,單林玄依舊咬牙堅持。
“哢”
突然林玄操控的火焰一陣劇烈的波動,只見丹爐毫無預兆的出現了幾道裂痕,破裂聲分外刺耳,一股白色霧氣從裂痕間溢出,散發出淡淡的香氣。
“果然還是不能承受二階丹藥形成的巨大的壓力嘛”林玄收回神識,臉色蒼白無比,對於丹爐突然出現的裂痕似乎早有預料,並沒有出現慌亂。
反倒釋放靈力,一層靈力罩將自己籠罩住,好像接下來會發現什麽不詳的事情一般。
“哢哢哢”丹爐上的裂紋越來越多,同時丹爐居然膨脹起來,轉眼體積就增大了一倍,並且沒有停下來的跡象,還在急劇的膨脹,裂縫中噴出的香氣越發濃鬱。
“嗯?這是丹香”
眾人不由的齊齊的看向林玄。
“這怎麽可能”正食用靈果的張行當看到眼前的一幕,驚的手中靈果都滑落卻全然不知。
一尊已經膨脹的變形的丹爐出現眼中,試問誰煉丹,把一尊丹爐給生生練的變形?
“這他娘的還是丹爐嗎?”張行爆了句粗口。
“砰”張行還想說些什麽,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轟然響起,一股巨大的衝擊力朝張行襲來。
張行在這股衝擊力面前,就好像是大海上的一葉扁舟,完全不能抵抗,慌忙間張行驚恐的從精致的儲物袋掏出一張紙符,龜甲符,怎奈從未經歷過鬥法的張行,一緊張居然連紙符都無法激發,一聲慘叫就被這股巨力給掀翻了出去。
其他丹宗天驕也好不到哪裡去,都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一個個慘叫著被掀翻出了文軒亭。
“哼”一聲冷哼昌寒也被這突來的變化給一驚,但反應速度極快,練氣大圓滿的氣息散開,生生阻擋了這股衝擊力一息,趁著這個間隙,腰間的爐形玉佩綠光一閃,一座丹爐虛影籠罩昌寒,將衝擊力全部擋在爐外。
趙婉兒也同樣練氣大圓滿的氣息散開,一股靈力注入紅菱展開化作一道布幕,與這股衝擊力相持。
“居然是丹魂。”正為靈力罩注入靈力的林玄,看到昌寒釋放的爐影,眼中閃過一絲驚奇,看來這昌寒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