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她是你丈母娘，你知不知道！”佐佐木尖叫道。

　葉歡忙道:“你別誤會，聽我解釋……”

　葉歡確實也不好解釋，剛才他的行為，的確有一種惡趣味在作祟。最後，他推了推佐佐木，道:“別說出去啊。”

　葉歡扛著被棉被裹成一團的楚湘雲上了樓，將她丟進房間的床上。

　“她沒事吧?”葉歡心裡還是有幾分擔心。

　“沒事，睡一覺就好，發生什麽事全部記得了。”佐佐木道:“如果老板繼續在這裡話，我估計她就要有事了。”

　葉歡白她一眼，這小丫頭越來越不像話了。噯，一開始的威信沒豎立起來，搞得她現在一點也不怕自己。

　葉歡和佐佐木一起下了樓，回到最初的那個房間。

　陸士文又要醒來，佐佐木一個啤酒瓶甩了上去。

　“老板，他怎麽辦，殺了?”

　“倒也是殺不得。”葉歡倒是有些為難，想了想道:“把他手機拿來，我查一查。”

　佐佐木將陸士文的手機翻出來，衝葉歡道:“指紋解鎖。”

　葉歡拿著陸士文的拇指解了鎖，衝佐佐木道:“科技讓人愚蠢呐，這還不如以前有個密碼呢。”

　葉歡拿著陸士文的手機翻了翻，看到了陸士文和楚湘雲的聊天記錄。

　佐佐木道:“老板，你這樣有些不道德吧。”

　“什麽不道德，不關心丈母娘安危才叫不道德呢。你一個電話我來了，要不是我，她今天就入了虎口，你還準備要我怎麽道德。”

　“好吧，那我也看看。”

　兩個人腦袋湊在一起，陸士文和楚湘雲之間的一些事情也被葉歡了解了。

　陸士文原先家裡情況還不錯，父母都是商人，但到後來，父母都破產了。陸士文沒吃過苦，也不能從頭做起。現在的日子，也就是每天打扮得油頭粉面，戴著表開著車，其實就是個招搖撞騙的騙子，連正經收入都沒有。

　這次與楚湘雲重逢，陸士文已經打了鬼主意，想要從楚湘雲身上敲出一筆富貴來。

　這一點，他的手機中沒有透露，但是葉歡從他和其他女人的聊天中，卻看出了端倪。在聊天過程中，陸士文不斷吹噓:我馬上要有錢了，我馬上要發財了……

　最近，陸士文好像有一件事求著楚湘雲，這件事稍微有些不合法，楚湘雲如果為他做了，身上便會沾上汙點。

　而這汙點如果落入陸士文手中，足以成為要挾楚湘雲的把柄。

　葉歡看到這裡，倒抽一口涼氣。楚湘雲傻，葉歡卻是不傻，陸士文打的小九九，已經被他看穿。

　今天幸虧是讓佐佐木跟著一塊來了，否則一樁禍事，足以讓楚湘雲身敗名裂。

　“尼瑪，連老子的丈母娘都敢碰！老子都不敢碰你知不知道！”葉歡望著地上的陸士文，咬著牙道。

　佐佐木推推葉歡:“老板，別說了，再說就暴漏了！”

　葉歡一踢地上的陸士文，道:“帶走，今天讓他知道什麽叫葉閻王，好久沒開世了，拿你開開刀！”

　葉歡扛起陸士文，扛著他下了樓，最後扔進汽車的後備箱，開車離開酒店。

　陸士文迷迷糊糊，他睜開了眼睛，然後就感覺自己吊在一棵樹上，身後是冰冷的河水。

　這是臘月的天氣，又是晚上，冷風吹來，刮骨鋼刀一般的疼。

　睜開眼睛，看到面前站了兩個人，一男一女，臉上都戴著黑色頭套。

　陸士文哇呀大叫:“求求你們放過我，放過我……”

　葉歡撇撇嘴，太慫了，搞得自己一點成就感都沒有。他手中拿著短棍，一棍摔在陸士文臉上，道:“別喊了，吵不吵！我們做做自我介紹，你也聽聽！”

　葉歡輕輕嗓子道:“我們就是江湖人稱行俠不仗義，殺富不濟貧的波波俠侶，在下奔波灞。”

　“我是霸波奔！”佐佐木立刻道。

　陸士文往佐佐木胸口掃了一眼，嘴裡嘟嘟囔囔道:“也沒波呐！”

　砰！

　佐佐木一棍摔在陸士文身上，道:“往哪兒看呢！要不要臉！”

　陸士文叫苦不止，道:“兩位英雄，你們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們，求你們千萬不要殺我！”

　葉歡道:“你也別怕，我們問你一句，你答一句，如果敢撒謊，我就扒你一件衣服，到時候不殺你，不打你，隻把你丟在這裡。”

　陸士文膽戰心驚，臘月的天氣，氣溫在零下好幾度，就算不脫衣服在這裡掛一宿，也肯定被凍死。更何況，對方還要扒光自己衣服。

　“您問，您問，您問什麽我都答應！”

　葉歡道:“名字?”

　“陸士文。”

　“今天幹了什麽?”

　“和同學吃飯。”

　刺啦！

　佐佐木拿短刀將陸士文的外套隔了。陸士文大叫:“我沒有撒謊，我真的是和同學吃飯。”

　刺啦！

　佐佐木又直接把陸士文的襯衫割碎了。

　風吹來，涼風如刀掛在陸士文身上，身上渾身打顫的冷。

　陸士文也恍然明白了，這兩個就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自己再撒謊，怕對方真就會把自己扒光了丟在這裡。

　“我不好，我有罪，我是想要把她灌醉在床上，拍了照片後訛詐她！”

　“你是做什麽的?”

　“我沒有工作，汽車是我租來的，我想要讓她幫我接一個工程……”

　……

　……

　良久以後，陸士文奄奄一息，身上的衣服已經是七零八碎，露出衣服下的皮膚。

　葉歡和佐佐木點點頭，二人一起往遠處走去，陸士文在他們身後大叫:“二位，放了我呀！該說的我已經都說了！”

　冷風嗚咽，在空曠的野地裡，陸士文賣力的吼著，風吹來，他身上一片片衣服，像是風中的旗幟。衣服下面的肌膚，像河岸上的白石。

　連空氣都可以結冰的天氣，石頭呢?

　葉歡為了避免陸士文認出車牌，將車停在遠處。等上了車，葉歡臉上裹著的衣服去了。

　他望著佐佐木，道:“都錄下來了嗎?”

　“錄下來了?”佐佐木打開手機，裡面傳來陸士文的聲音:“我叫陸士文，我不好，我有罪，我是個混蛋，我想騙楚湘雲……”

　“真好！”葉歡吹了聲口哨，指了指前方。

　佐佐木撇嘴，擰動了鑰匙。在一聲轟鳴之後，汽車向梧桐中學方向駛去。

　……

　黃色的陽光透過紗窗，灑近酒店房間。陽光像調情的手，撫摸過床上女人的身體。

　女人伸了個懶腰，緊繃的襯衫包裹著渾圓的胸脯。被子從她身上脫落，她一點點湧出，像脫蛹的蛇。睫毛一根根的，輕微眨動。

　慢慢的睜開眼睛，隨即是驚呼，尖叫，檢查自己身上的衣服，跑進衛生間……

　許久之後，楚湘雲從浴室出來，臉被水洗過，掛著水珠。

　終於清醒了些，一點一滴的，努力想要回想昨夜發生的事情。

　但終究是斷片了，隻記得昨夜看得是一場愛情電影，具體內容記不得，好像是出電影院時，自己就喝醉了。

　那是如何來的酒店呢?實在記不得了，迷迷糊糊，身體卻是完好無損，沒有被人佔了便宜。

　長出一口氣，胸口隨著微微起伏，楚湘雲將身上的衣服褪了，鑽進浴室。

　從噴頭傾灑的水珠噴在身上，接著白色的水霧便蒸騰起來。在白色濕潤的水霧內，出現一具女人的身體。年華或者改變了她的心境，卻沒有改變她的肌膚。

　依舊是如玉一樣潤，如牛奶一樣白，脊背挺直，胸脯豐挺，纖細的腰肢，修長的雙腿……每一寸肌膚，都展示著屬於女人的誘惑。

　窗外嘰嘰喳喳的麻雀飛遠了，大概是不忍看下去，羞紅了臉。

　既然來了龍城，總之是要去看看韓聽香的，楚湘雲從酒店出來，打了個車，奔了韓聽香的住處。

　房間內響起談笑聲，是三個人的聲音，楚湘雲皺起眉頭，隨著敲了敲門。

　門開了，王月媚站在門後，二人見了面，互相點了點頭。

　“您來了，快些進來吧。”

　“最近還好吧，聽香托你照顧了。”

　客套寒暄，都帶著虛偽的笑，心中卻是誰也看不起誰，但表面的客氣還是要維持著呢。

　廚房內，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伴隨著是一對男女的笑聲。

　“與我來，與我來，我做菜很有一手的！”

　“廢什麽話，剛才蛋都煎糊了！”

　“哪有什麽，實在不行我下面給你吃。”

　“死樣！”聲音低下去，還有小聲的嘟囔:“……又不是沒吃過……”

　斷斷續續， 雖然有爭執，但隔著牆，也能感覺到兩人的親昵。

　“誰呢，誰在裡面?”楚湘雲皺起眉頭，已經感覺到這聲音的討厭。

　“媚姨，誰，誰來了呀?”一顆腦袋衝廚房內探出來，隨即眼睛便睜大了。

　楚湘雲！

　葉歡！

　兩人一見面，卻是火花在空中碰撞。二人四目相對，都是各懷心思。

　葉歡有些心虛，畢竟昨夜打了楚湘雲耳光。雖然她喝醉了，但那酒也不是迷藥。昨夜的事情，她究竟知不知道呢！

　楚湘雲不知道昨夜的事情，但是她記得白天的事情。在昨夜的小樓內，葉歡趾高氣揚，讓楚湘雲感覺到了侮辱。

　二人今天一見面，雖然不是仇人，已經分外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