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請喝茶。”
正在楊放沉思的時候,一個稚嫩的聲音夾雜著腳步聲從外面傳了進來,正是剛剛在外面的小夥計,應該是關門之後,又匆匆趕了過來。
小夥計雙手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正是一壺茶水和兩個古香古色的茶杯。
等到小夥計把茶水倒好準備退下的時候,楊放才道:“怎麽稱呼?”
小夥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見楊放點了點頭,才澀生生的道:“我叫柳文。”
“剛剛那個老頭子是?”
“那個人是我爺爺。”
正在這時,堂屋外面又是一陣腳步聲,應該是老人過來了,楊放本想繼續問的話也隻好收回來,畢竟要是給主人看見了,終歸是不禮貌。
“小兄弟,讓你等久了。”
人還沒到,爽朗的聲音倒是提前進來了,還能有誰,正是剛剛出去的老人。只見老人手上端著幾個黑的發亮的木盒,剛剛的煙杆卻是不見了蹤影,看樣子是只顧上手上的東西了。
“柳老,麻煩了。”楊放趕緊站了起來。
老人眼神一亮,見站在楊放身旁的柳文,瞬間明白了過來怎麽回事。老人將黑色木盒小心翼翼的放在楊放身旁的茶幾上,這才坐倒茶幾另一邊的椅子上,狠狠咳嗽了幾聲,這才道:“人老了,不中用了,這才幾步路,氣就喘不順了。”
身後的柳文見狀,趕緊上前用手掌輕輕在老人的背後捋了捋。
“還不知道小兄弟怎麽稱呼呢?”老人示意了一下身後的孫子,問道。
“我叫楊放,柳老叫我小楊就可以了。”
楊放?老人搜索了記憶,似乎並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也沒聽說中醫界有姓楊的家族,或許是哪一個小家族的子弟吧,老人也不在意這些,抱拳道:“老朽柳慶。”
柳慶也沒多言,跟著將所有盒子打開。
盒子打開過後,一陣濃鬱的藥材味道瞬間就飄散了出來,讓人心曠神怡。楊放一時之間,心神全部被盒子裡面的藥材給吸引住了,第一個盒子裡的正是自己尋找的何首烏,看樣子大小,至少也在300年以上,而且形狀完好,更是增色不少,其余的幾個盒子也都是超出了楊放的要求。
“小楊,怎麽樣?”柳慶看著楊放驚訝的神色,臉上也是非常驕傲。
“非常好。只是不知道這些藥材價格多少呢?”
“哈哈,價格的事情好說。不過這些藥材可必須拿現金才行。”
“這個當然,還請柳老報個數,我也好心裡有數。”楊放心裡雖然著急,但卻表現得非常平靜。
柳慶笑了笑,伸出五個手指頭,道:“五百萬。”
這麽貴?楊放心裡一驚,剛剛的藥材總共加起來才幾千塊錢,沒想到眼前這幾味藥就要這麽多。
“現在這種上了年歲的野生藥材在市場上早就見不到蹤影了,我這裡也是存貨不多,要不是今天看你手法精準,應該是常年和藥材打交道的,老朽我也不會輕易就將這些東西拿出來。”柳慶道。
這個楊放倒是能夠理解,雖然價格昂貴,但是眼前這些藥材確實值這個價錢,只是現在自己囊中羞澀,根本拿不出這麽多錢來。藥廠那邊正面臨馬上生產,資金也是緊張,肯定不行。程老雖然名聲在外,但為人清高,也沒多少存款。想來想去,楊放根本想不出去哪裡找這麽多錢。
正在楊放埋頭苦想的時候,一陣咳嗽聲響起。
“爺爺,要不然我先扶你進屋休息。”柳文見自己的爺爺咳得滿臉通紅,喘不過氣來,心疼得道。
“哎,家裡還有客人,怎麽能這樣說話,回去,給我抄書去。”柳慶呵斥道,跟著又是幾聲咳嗽,卻是比剛剛嚴重多了,整個人都咳成一個團狀,嚇得站在一旁的柳文不知所措哪,裡還敢多言。
楊放見狀,知道柳慶這是怒火攻心,加重了病情。趕緊伸出右手搭在柳慶的脈搏上。
“你幹什麽,放開我爺爺。”正在一旁的柳文見楊放伸手抓住自己的爺爺,以為楊放要趁火打劫,一時急得聲音都變了,跟著就用雙手來掰楊放的右手。只是楊放本就是特種兵出身,又身懷黃階後期的修為,豈能是他一個小小的孩子能掰開。見一時不會掰不動,柳文急得張開嘴就要咬。
“文兒,住手。”
正在楊放不知道如何處理眼前這個張嘴咬人的小孩子的時候,柳慶的一聲呵斥卻是將尷尬中的楊放解救了下來。
“爺爺,他。”柳文急得眼淚都要下來了。
“沒事,小楊是在給爺爺治病。你站在一邊不要說話。”原來,剛剛正咳嗽得死去活來的柳慶突然感覺自己的脈搏中傳來一股熱流,剛剛還喘不過氣來的身體頓時好了很多。這等治病手法,柳慶也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知道對方是在給自己治病,擔心柳文打擾楊放,這才不得不從呵斥住。
“柳老,不要動氣。”見柳文不再動手,楊放才道。
聽到楊放的聲音,柳慶一時也不敢亂動,只能閉上眼,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良久,楊放長舒一口氣,睜開雙眼。只見此時的柳慶滿臉通紅,呼吸也是平緩有力。
“多謝神醫相救。”
卻說柳慶閉著雙眼,感受著體內一股暖流不斷洗刷著自己受傷的心肺,一時之間舒服至極,差點睡了過去。此時見體內的氣流突然不見,再感受著強勁有力的心肺,知道自己的老毛病已經完全好了,一時激動之下,當場抱拳就要跪下去。
“柳老,使不得使不得。”楊放也是被柳慶的動作給嚇了一跳,趕緊站起身,抓住柳慶的胳膊。
柳慶年輕的時候也是闖蕩江湖的一把好手,一用力之下,卻是並不能撼動楊放分毫,這才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僅醫術高明, 武功也不弱於自己,也不再糾結,站起身,給楊放的杯中重新填滿茶水。
“多謝神醫今日搭救之恩,老朽真是無以回報。”
見柳慶不再執意下跪,楊放這才重新坐下道:“柳老不必這麽客氣,我也是正好趕上了,就算是緣分吧。”
柳慶這人雖然看上去非常精明能乾,但第一次見面就能夠賒欠藥材費,雖有楊放露手在先,但也讓楊放覺得此人一身江湖氣息,也算是一條漢子。
“神醫,你不知道,這病纏了我多少年了,有的時候,真想死了算了,要不是看見文兒年幼。哎。”
“額。不知道柳老是怎麽染上這個病的。”楊放有點好奇。這種心肺上的疾病一般見於天氣濕潤的地方,比如沐小雨老家生活的大山裡面。豐陽市的天氣卻是常年乾燥,幾乎沒有人會得心肺上得病。
“哎,說來話長。”柳慶歎了一口氣,娓娓道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