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水邊是一溜青色的石梯,邊緣處已經被世代在這裡生活的人們踩得有點滑溜了,甚至有的地方已經有了腳步踩出來的缺口。楊放跟在沐山的身後。
溪水旁的一群村婦見這兩人下來,都是熱情的和沐山打著招呼,然後將一雙眼睛全部放在楊放的身上,畢竟沐鎮發展至今,雖然也有一萬多人,但是畢竟從小在一起,大多數人都是面熟的,楊放這張生面孔,加上一身比較奇特的打扮徹底將所有人的目光給拉了過去。
“這個男人穿得好怪異,從來沒有見過。”}
“是啊,聽我家二愣子說,外面的人就喜歡這樣穿,聽說外面那些女人還經常跟露出胳膊大腿,也不嫌丟人。”
“不會是族長的親戚吧?”
“不可能,從來沒聽說過族長在外面有親戚。”
......
等到兩人走遠,身後一群人就開始嘰嘰喳喳議論起來。
“小楊,別在意,這些婦人平時沒什麽事情可做,就愛閑話別人家的事,你就當沒聽見吧。”沐山怕楊放覺得不自在,於是開口道。
只是楊放在學校的時候,經常就會受到這種顛三倒四的猜測,早就習慣了,所以根本沒有當作一回事,不過畢竟是沐老的一番心意,楊放還是道謝了一下。
從山頂到山下,差不多走了十幾分鍾。這才到了一片地勢窪地,這裡相對來說,就要平坦很多,兩旁的房子開始把中間的道路擠壓成了一條街道,因為這個地方根本沒有什麽汽車,所以道路雖然不寬,但也並不像城裡一樣,顯得非常狹窄。或許是因為太陽已經下山,天色也越來越暗淡的原因,街道上並不顯得十分熱鬧,很多人家已經開始點起了蠟燭。
“沐鎮從第一代家族沐英將軍開始,就嚴禁族裡的人去外面,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條鐵一般的規則也漸漸松動,族長會定期帶著人出門去,除了了解外面的世事,也會采購很多鎮上能夠用的東西。”見楊放盯著蠟燭發呆,沐山解釋道。
“不過這種定期的出山,也不是每一個人都有機會的,都是一些忠勇之輩,每次出去都會由四家將之一以及其他一些護衛帶領。”沐山繼續解釋道。因為楊放和沐小雨的關系,這個掌管沐鎮多年的男人對眼前的青年也是非常親切。
原來如此,對於沐鎮,楊放也只是通過鬼花婆婆才知道,了解的並不多,看來這裡的秘密並不少,不過現在當務之急卻並不是這個,所以雖然楊放心中有一堆疑問,卻並沒有繼續詢問。
兩人一前一後,很快就走過了街道盡頭,再向前走,順著另外一條台階向上,在半山腰的地方,有一座滿屋通亮的房子,如果不是知道這裡並沒有通電,楊放肯定以為這裡的人用的是一百瓦的大電燈。等到走近,楊放才發現原來這裡的主人在整個房間的角落點燃了十幾支蠟燭,這才照得滿屋亮得和白天一樣。
房子是一座標準的老式農村房子,土牆搭建的框架,上面蓋著一片一片的青色彩瓦,土牆上面開著一扇扇木窗,亮光正是從裡面透露出來的,一個老人正手握毛筆,全神貫注的盯著桌子上的畫紙。
雖然房間門大大打開,沐山雖然心裡也很著急,但仍然安靜的等在外面。
半個小時過後,老人長舒一口大氣,用衣袖抹了抹臉上的汗水,卻是根本沒注意自己的衣袖上早就糊上了墨汁,這一下卻弄了一個大花臉。老人這才抬頭看著屋外道:“族長,來了就進來吧。”
聲音平淡,並不像其他鎮上的人一樣帶著尊敬的口氣。不過沐山聽到這話,頓時長舒一口氣,趕緊走了進去,道:“陳老,剛看你正在畫畫,所以不敢上前打擾。”
“罷了,有什麽事直接說吧?”被叫做陳老的老人坐在座位上,看了一眼沐山身後的楊放,眼神卻並不長留,開始自顧自的喝著杯中的濃茶。
“小雨的事情,陳老你應該也聽說了。”沐山一口氣將自己的來意說了一遍。
“是那個小女孩。”陳老似乎想起了什麽,臉上嚴肅的表情也緩和了許多,只是臉上的墨汁卻是看起來更加的可笑。
沐山知道這個老頭脾氣強,如果是看不順眼的人,即使你給再多的糧食或者肉類,他都不會答應畫畫,如果他覺得你可以,即使你身無分文,他也花大氣力給你畫。所以此時見對方表情有所松動,沐山也是心裡松了一口氣。
“是要那個吳天的畫像吧?明天早上過來取。”陳老說完,又開始專注的喝著杯中的茶水了。
沐山見狀,趕緊打了一個招呼,離開了房子。
“那個,陳老,你的臉上。”楊放走到門口的時候,實在沒有忍住,回過頭道。
老人聽到楊放不著三四的話,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取過鏡子一看,也是忍禁不禁的小了起來,想當初,那個叫做小雨的小女孩就是這樣取消自己不愛乾淨的。
“你膽子可真夠大的。 ”沐山也不得不佩服眼前這個青年。
因為事情很順利的解決了,兩人又一前一後回到了山頂的大廳裡。晚飯早就有人安排好了,小雨也坐在桌子旁,正一臉安靜的看著山下,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哥哥。”楊放的身影剛一露出來,小雨就已經發現了,高興的喊著。
沐山和楊放非常默契的並沒有提起吳天的事情,只是說一些在學校發生的事情,反正小雨喜歡聽什麽,楊放就撿什麽好聽的說,尤其是小雨知道了楊放的藥廠已經開始營業的時候,更是開心的拍著巴巴掌。
晚飯過後,小雨又玩了一會兒,最後在楊放和沐山雙雙的逼迫下,才依依不舍的去臥室睡覺了。楊放則是暫居在沐小雨旁邊的房間,現在這個階段,誰都不能保證吳天會殺個回馬槍,所以小雨的安全至關重要。
楊放並沒有回到戒指,而是坐在椅子上,閉上眼休養,整個真氣開始按著全身經脈運行的方向開始運轉,神識也是悄悄的籠罩在小雨的屋子上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