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點半下班的時候,陸塵帶著白靈素,如約等候江芬。
江芬帶著陸塵、白靈素,回到家中後,讓照顧林夢的女醫護,先行回家,但是沒有立即讓陸塵,去查看一下林夢的情況。
“到了吃晚餐的時候了,你們想吃什麽,我給你們做飯,”江芬道。
“你做的飯菜,能吃吧?”陸塵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毒不死你,雖然手藝不算精湛,但還是能下飯的,”江芬媚眼一橫,對著陸塵道。
“我無所謂,吃什麽都行,”陸塵聳了聳肩,回道。
“靈素呢?”江芬問道。
“我也隨便,”白靈素一笑,回道。
“你們真好伺候,”江芬見陸塵和白靈素,都沒有挑三揀四的,樂一樂,而後走到廚房去做飯了。
江芬這一頓飯,做了足足兩個小時,不知道是故意拖延,還是真的費了很大心思,六點鍾的時候到家,八點鍾的時候,陸塵和白靈素,才見到飯菜。
陸塵等人過餐後,已經是八點半了。
“時間這麽晚了,你們就留在這裡歇息吧,空房間很多,你們喜歡哪間,隨便挑,”江芬嘴角掛著一絲隱晦的喜悅,一邊收拾碗筷,一邊衝陸塵和白靈素道。
“只能這樣了,”陸塵無奈回道,他都還沒有幫林夢查看狀況,就算走也走不得,還不如留在這裡住一晚。
“江芬姐,我來幫你,”白靈素沒有任何意見,她挽起袖口,一起去收拾餐桌上的殘局。
江芬見狀,那嘴角的隱晦笑意,似乎更加明顯了一分。
一會兒後,陸塵出現在林夢所處的房間中,細心的為她檢查身體狀況。
江芬和白靈素在旁,靜靜的等待著。
大約二十分針後,陸塵將被子,重新蓋在林夢身上,已經是檢查完畢了。
“林夢的情況怎麽樣了?”
江芬見陸塵查看完畢,於是立刻問道。
“她的生命體征很強,意識波動不弱於正常人,但偏偏就是昏迷著,還沒有不醒過來,真是太奇怪了,”陸塵眉頭掛著疑惑,說道。
江芬對陸塵的醫術很放心,自然不會質疑陸塵的檢查有誤,一聽之後,於是有些無可奈何,隨口猜測道。
“為什麽會有這樣情況,難道說,林夢是自己不想醒過來?”
陸塵聞言,眼前一亮:“你還別說,或許真有這種可能,人的昏迷,在一定意義上,是一種自我保護的休眠和調整,按照林夢的狀況,她應該醒了才對,但卻還昏迷著,或許林夢的潛意識覺得,昏迷著比醒過來,要好上那麽一點點,所以就暫時不醒過來。”
“會有這麽古怪的事情?”江芬一聽,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
若是換了一人說這話,江芬指不定認為是瞎扯的,但這話從陸塵口中說出,她還是有一絲絲相信的。
“當然有,就打個比方,一個失去了摯愛,傷心過度而導致昏迷,她的生命體征完好,但卻沒有醒過來,某種程度上來說,她是不願意醒過來,面對現實中的情況,林夢有沒有類似的狀況?”陸塵思索了一下,忽地問道。
“情傷?林夢的私生活我很清楚,整天一頭扎在工作上,哪有時間談情說愛,”江芬道。
“讓人傷懷的情大致有三種,愛情、親情和友情,如果不是第一者,那麽就是後兩者,你和林夢這麽熟,應該有些了解吧,”陸塵摸著下巴,緩緩道。
“第三個排除,林夢的摯友不多,就我一個,我可沒傷過她,應該是親情吧,林夢的身世,我記得我和你提起過的,你別看她整天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她其實挺可憐的,心裡脆弱得很。“”說起來你或許會不相信,林夢在叛逆的那段時間,甚至多次自殘過,我和她洗澡的時候,發現她身上有不少瘡疤,有利器傷,還有燙傷,”江芬坐在床上,望著林夢安靜的面龐,眼眸泛紅,十分悲傷地說道,
“你也別想多了,我剛才只是猜測,即便是正確的,林夢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這麽關心她的你,遲早會醒過來的。“
”她的狀況,隨時都有醒過來的可能,或許,明早醒來的時候,她就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陸塵見狀,坐到江芬的身邊,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寬慰道。
江芬收斂了傷懷,深吸了一口氣,而後對著陸塵,輕輕點了點頭。
“時間也不早了,靈素,你要是困,就去休息吧,林夢房裡有兩張床,今天醫護不在,我就在這守著她吧,“江芬說道。
“靈素,這屋裡你不熟,跟我來,我幫你找一個有大又舒服的床,”陸塵見狀,對著白靈素招了招手,笑呵呵道。
“好啊,”白靈素根本沒多想,直接笑著點頭,朝著陸塵走去。
陸塵心中一樂,這年紀小,就是單純了,說什麽就信什麽。
“靈素,你別聽他瞎說,這屋裡的床鋪都是一模一樣的, 你隨便住哪間都可以,”江芬將陸塵那點小心思,收在眼中,立刻打翻了他的如意算盤:“陸塵,我還有一些話想和你說,你留在這裡陪我一會。“
陸塵一聽,面色一垮,江芬都已經開口了,他也不方便拒絕,於是隻好留下來,陪她說一會話。
白靈素離開房間,尋地睡去後,江芬的目光有些不善,緊緊的盯著陸塵。
“白靈素那麽單純,你真好意思,把你罪惡的魔爪,伸向那個小姑娘?”江芬古怪說道。
“這是什麽話,把我說得跟豺狼一樣,”陸塵翻了個白眼。
“你打得什麽主意,白靈素看不出來,我難道還看不出來嗎?”江芬橫了陸塵一眼,道。
“有些情況你不知道,我也是怕夜長夢多啊,”陸塵歎道。
“什麽夜長夢多,難不成白靈素那小丫頭,還能變成鳥兒,飛走了不成?”江芬不明白陸塵的話是什麽意思,反問道。
“真要出岔子了,何止變鳥兒,變鳳凰飛、孔雀飛走,都是可能的,”陸塵嘀咕道。
“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江芬撇了撇嘴。
“那我就不說了,你的視野還不夠大,我要是和你解釋,估計能和你解釋一晚上,”陸塵準備結束白靈素的話題,頓了頓後,道:“你不會真是想讓我陪你聊天的吧?”
“這大晚上的,有很多有趣的事情可以做,為什麽要聊天呢?”江芬目光純純的,看似潔白無瑕,就這麽靜靜地望著陸塵。
陸塵和江芬那貌似純潔的目光對視著,隨後嘴角微微一咧,朝著江芬,猶如餓虎撲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