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置?”周靈聽到戴蒹葭口中的尖銳字眼,忍不住嗤笑道:“你用這個詞太重了吧,你拿我當犯人麽。”
“犯人還不至於,但你事到臨頭,居然是沒有一點悔改之心,正藝傳媒真是白養了這麽多年,”戴蒹葭冷聲回道。
“白養了我這麽多年?你還不夠資格說這句話,”周靈嘲弄說道。
“那我有足夠的資格吧,周靈,”那大公子忽然插言道,他眉宇全是濃烈的不悅,剛才被周靈打攪好事,顯然是鬱悶至極。
“大公子,不好意思,你也沒有,我在正藝傳媒工作將近十年,這十年之間,我為正藝傳媒出過多少力,你這養尊處優的大少爺,自然是半點都知道,我拿的工資全是我應得的,而且我在正藝傳媒還有股份,你可別忘記了這點,”周靈笑著搖了搖頭。
“就你那點股份,連百分之一都不到,你還有膽量給我擺臉色看了,”大公子冷哼一聲,道。
“錢俊傑,你不就沾你老子的光麽,否則你又憑什麽這麽囂張?拋出你老子的庇佑,你又算什麽?”周靈見大公子語氣不善,也沒有給他面子了,反正大公子和戴蒹葭同一陣線,她乾脆撕破臉皮算了,沒必要再受氣。
“周靈,你有種再說一遍!”錢俊傑一拍桌子,怒指著周靈叫囂道。
“錢俊傑,你對我撒這種脾氣了,我反正打算辭職了,很快就不是正藝傳媒的員工了,你沒資格對我大呼小叫的,要擺譜,你還是對其他人擺吧,”周靈不屑的回道。
錢俊傑氣得說不出話來,真想過去給周靈一巴掌,可是他聽說周靈有點身手,他身體瘦弱,平時還缺乏鍛煉,料想不是周靈的對手,於是只能再次怒錘了一下桌子。
“周靈,你說辭職就辭職,哪有這樣的好事?”戴蒹葭忽地說道。
“怎麽,你還想留著我嗎?”周靈一笑,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我來公司有兩個目的,一是我自己辭職,另一件就是為宋佳人解除和正藝傳媒的合約,此處不留人,自有留人處。”
“周靈,看來你是還不清楚具體情況,想必你也只是從其他員工那裡打聽的消息,所以有些不清不楚的,我現在鄭重的告訴你,你和宋佳人不止被解除全部事務,並且還需賠償公司的損失,否則,你們別想走,”戴蒹葭道。
“你們是給我和佳人扣了什麽黑鍋,說來聽聽,”周靈皺了皺眉頭,道。
戴蒹葭冷笑著,走向周靈和宋佳人的面前,道:“這可不是黑鍋,周靈,你知不知道,今早裡維斯已經回國了,並且表明,他今後不會參與和我們正藝傳媒的一切活動,連裡維斯的公司也發布通告,不會和我們正藝傳媒有任何商業活動往來。“
”你應該知道,我們公司準備拍一個大製作,將其打出國門,而裡維斯本身是合適的男主演不說,他的公司還是我們打通國外市場重要媒介。“
”你可知道,就因為你們惹怒了裡維斯,讓公司的這個重要計劃都泡湯了,在此之前,正藝傳媒投入了多少資源,才能搭上這條線嗎?然而現在,全被你們毀了!”
戴蒹葭慢慢道來,周靈和宋佳人的面色都是逐漸沉重下來,他們是內部的重要成員,自然是知道公司有這麽一個大計劃,而且周靈還參與了這個計劃,並且清楚大致數額,其中的資金投入,有大十位數。
周靈和宋佳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擔憂,兩人本以為戴蒹葭借助錢俊傑的權利,隨意編造了一個莫須有的罪名,但是沒想到,戴蒹葭居然是處心積慮的扣了這麽一口大黑鍋給周靈和宋佳人。
“周靈,宋佳人,怎麽你不吭聲了,現在知道怕了嗎?”戴蒹葭瞟了瞟周靈和宋佳人的神色,有些得意的說道。
宋佳人被戴蒹葭這麽望著,的確有些心虛,若真是賠償,她哪裡能背負得起,這口鍋真是夠大的。
一旁的周靈見狀,輕輕握了握宋佳人的手,示意她寬心,而後神情鎮定,對戴蒹葭道:“你們也別小看我周靈,我混這麽多年不是白混的,裡維斯以及他公司和正藝傳媒的關系破裂,其中的原因複雜,根本就不是三言兩語說得清的,憑什麽說是我們,和裡維斯洽談的是你戴蒹葭,我也可以說,是你原因,憑什麽是我們的過錯。”
“不愧是混了這麽多年,你周靈果然是有些本事,“戴蒹葭輕輕了撫掌,而後冷眼一瞟,道:”但是周靈,你別忘記了,宋佳人的合約還簽在正藝傳媒,這事沒完結,她也解不了約,不能參加任何商業事務活動, 如果我沒記錯,宋佳人應該簽的是五年約吧。“
”我知道你們最近準備想出唱片,但我勸暫時你們打消了這想法,這唱片要是想出,那麽你們等到五年後吧,這五年的時間中,你們該頭疼的是官司。”
“戴蒹葭,你這是準備甩無賴嗎?”周靈聞言一怒,咬牙切齒道。
這種藝人和經紀公司的經濟糾紛官司最難打,你來我往的,指不定一打就是好幾年,而且基本都是藝人為輸家,周靈在這個圈子很久,知曉不少例子。
這種官司的本身對藝人很不利,一來非常耗費財力,二來耗費時間,藝人要是被這麽拖上幾年,即便是當紅的藝人,也是黯淡下來,被大眾所遺忘。
大公司在這兩方面佔據著有利的地位,他們不缺錢,並且也不缺時間,有的是功夫和藝人耗,最終吃虧的,幾乎都是藝人。
因此,這個圈子裡面有著不少藝人被壓榨的例子,不是因為他們不想反抗,而是有心無力,除非有著深厚的背景,那公司自然是不敢欺負你,要不然,只能被經紀公司牽著鼻子走,要你往哪裡就往哪裡。
周靈在這一行混了這麽久,深知其中的水有多深,因此聽到戴蒹葭打算用這麽無賴的法子,因此也是有些頹然無力。
戴蒹葭瞧見周靈的神色變化,甚是開心。
“周靈,你要想脫離正藝傳媒也行,你只要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可以考慮的,”戴蒹葭莫名了笑了笑,道。
“什麽條件?”周靈眉頭一凝,道。
“你在正藝傳媒大廈的樓下,給我當眾下跪,”戴蒹葭嘴角微掀,緩緩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