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護士嚇得差點大叫,但是在叫出聲前,卻死死的捂著出聲的小嘴,幸得聲音沒有傳出去。
驚嚇過後,小護士見陸塵淡定的在病人身上連點幾下,手中憑空出現了一大把碧綠色的針。
見此,小護士調整心態,讓自己平靜下來,趕緊上前去,等候著陸塵的吩咐。
“把她外面的病服給脫下來,注意一點,不要傷到她骨頭。”陸塵冷靜道。
小護士沒有絲毫猶豫,上前去將病人外面的衣服小心翼翼的脫下來。
這市長千金脖子以下,都有些傷,但問題並不是很大,最嚴重的地方只是輕微的骨折,最嚴重的地方在腦部。
小護士聽說這位市長千金非常漂亮,從她露出的雪白肌膚就能看出來一些端倪,但是可惜的是市長千金現在的腦袋腫得跟豬頭一樣,幾乎認不出本來面目,外面還包著厚厚的紗布,紗布透出的鮮紅血跡,看著讓人觸目驚心。
“把她腦袋上的紗布全部取下來,”陸塵再次說道。
“全部取下來?”小護士小心翼翼的問道。
“全部。”
小護士依言,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市長千金的腦袋上的傷非常重,那不忍目視的傷口全是斑斑血跡,看著隻讓人心中發怵,饒是小護士經過訓練,心理都有點承受不住,但她望了望陸塵平靜如水的眼眸,自己也鎮定下來了。
……
在陸塵救治的同時,被抬到一張病床上的齊醫生也醒過來了,他摸了摸酸痛的脖子,之後便是火冒三丈,這個該死的家夥,居然敢敲暈自己。
齊醫生從呼護士的口中得知,陸塵已經在救治,更是氣得跳腳,他叫上醫院裡的保安,直接往重症病房那邊走。
“你們做什麽?”楊大福見齊醫生帶著幾個保安氣勢洶洶的過來,忍不住上前攔住,喝問道。
“讓開,那個大言不慚的小子根本就是一個精神病患者,我現在帶人將他送進精神科檢查,要是真的是精神病,那麽就該去精神病院,絕對不能放任他在外面,危害別人,今天他會出手打暈我,難保明天會出手殺人。”齊醫生大義凜然的說道。
楊大福死死攔著,但齊醫生指揮一個壯碩的保安,一把將楊大福推開。
楊大福哎呦一聲,直接被推得腳下踉蹌,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齊醫生,你這是幹什麽,那個小夥子說過,不能進去讓人打攪。”市長夫人說道。
齊醫生當然不敢對市長夫人動手動腳,苦口婆心道:“那小子的腦袋真的可能有問題,腦死亡怎麽可能救回來呢?這根本不科學,令千金現在是腦死亡,被那小子這麽一弄,可能就真正的死了。我身為一個市醫院的腦科主任,我也有自己的責任,我的技術難道會比不過一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野小子?”
“這……”市長夫人猶豫一下,相比起來,腦死亡起碼但身體機能還在,這還起碼看到人,但是真正死了,身體就會腐爛,最終被埋進黃土。
“他是不是神經病一會就知道了,全部都給我安靜一點,出了事情,不用你們醫院負責。”市長緊緊的揣著手心,不由反駁的說道。
齊醫生見此也只要閉嘴了,市長都說了這種話,他還能說什麽呢。
病房外一行人在焦急的等待著,誰也沒有吭聲,不知道過了多久,病房內一聲刺耳的尖叫聲響起,卻是出自哪個跟進去的小護士之口。
“來人呐!”小護士呼喊道。
市長等人都是坐不住了,直接衝進病房之內。
只見病房內的一個盤子裡放著一大堆帶血的紗布,顯然是從市長千金頭上和身上取下來的,床上還有一套病服,也是從市長千金身上脫下來的,可以肯定的是,市長千金身上此時應該是沒有穿衣服的。
這多人衝進來,不過幸好小護士將被子蓋在市長千金身上,讓她不至於讓別人看到身子。
反觀陸塵,他眼眸閉著,好似已經暈倒了,小護士死死拖著陸塵的上身,不讓他跌倒,一張漂亮的小臉蛋上全是擔憂驚慌的神色。
市長和市長夫人見到陸塵這般模樣,並沒有多麽關心,他們很生氣,女兒身上的紗布和衣服被取下暫且不說,就連呼吸機都被取下來了。
市長千金都這樣了,是沒有自主呼吸的能力的,見到呼吸機被取下,衝進來的人都認為陸塵這是謀殺,赤果果的謀殺。
“我就說了,這小子就是精神病,現在好了,殺了啊,這是殺人了啊!”齊醫生一邊拍大腿,一邊叫喊道。
市長和市長夫人也痛恨自己,為什麽會相信陸塵,抱著一絲縹緲的希望,去相信一個年輕的小夥子,結果付出了永遠失去女兒的代價。
“啊……”市長夫人坐在地上大哭了起來。
市長也是揪心無比,身體搖搖欲墜,我的女兒啊,爸爸真是沒用,平時工作對你缺乏照顧,你為了爸爸的生日去學做蛋糕,已經弄得出車禍導致腦死亡,而我卻相信一個臭小子,真正的害了你的性命。
“把這個小子抓起來,快把他抓起來!”齊醫生大喊大叫道。
病房內突然亂成了一鍋粥,幾個保安也不管陸塵如何如何了,直接上前去揪住他,先把他抓起來在說。
“你們做什麽,放開她!”小護士急哭了,死死的護著陸塵,不讓幾個保安動陸塵。
但是手縛雞之力的小護士,怎麽可能攔得住幾個壯碩的保安。
“瑤瑤,你現在是這小子的幫凶,一個護士不守好本分,站在醫院的角度考慮問題,卻幫著一個來歷不明的人,真是膽大妄為。”齊醫生譴責道。
小護士哭花了臉蛋,眼睜睜的看著陸塵被帶走,卻無能為力,她的哭的同時,眼睛卻瞥見旁邊儀器,臉上的哭容瞬間僵住了,轉而被驚喜所取代。
“腦電波,病人有腦電波了!”小護士輕柔的嗓子,此時卻喊出了超高的分貝,刺得人耳膜生疼。
眾人望去,果然見到原本平穩成一條線的腦電波,此時卻有了波動。
腦死亡的人是不可能是有腦電波的,然而現在……
場面突然安靜下來,幾乎落針可聞。
“媽媽……別……哭了……”
在這寂靜之下,一聲氣若遊絲的聲音響起,聲音的源頭處,正是躺在床上原本被確定為腦死亡的市長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