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門口。
一眾村名圍在那裡,裡三層外三層,像是被扯著脖子的鴨子那般,將目光投進裡面的情景。
這些人,有的幸災樂禍抱著看戲的心態,有些義憤填膺卻沒有膽子上前去阻止。
只見裡圈中,八九個大漢逼視著柔弱的陸家三口人。
三人中,有個中年男人臉上有些蒼白的病態,半躺在靠椅上,旁邊的一個中年女人正照顧他。
另一個是年輕女子,二十歲出頭的模樣,穿著破舊的衣服,但是卻遮掩不住那絕美的風姿,一張白皙的瓜子臉上,黛眉明眸,瑤鼻檀口,很難想象這小鄉村的山水,居然養育出這麽一個絕色美人。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今天誰也阻擋不了,誰敢攔我,就是和我霸爺過不去。”為首的一個男人五大三粗,挺著肥肚腩,手臂上全是紋身,臉上還有一道巴掌長的刀疤,看上去凶相畢露。
“霸爺,我們真的暫時沒錢,這裡有一萬,另外的可以寬限一段時日嗎?”那中年婦女揣著一大疊皺巴巴的錢,大部分都是零錢,十塊、五塊、一塊、五毛的多不勝數,甚至還有一毛兩毛的紙幣和硬幣,這些零錢是她賣菜和一些家種的水果積攢下來的。
“總共十五萬,給我一萬這是幾個意思啊?“這霸爺吐了一口濃痰,吐在中年婦女的臉上:”老子要紅票子,給我一堆零錢,你打發叫花子呢?“
“十五萬!明明八萬塊而已,而且我們本來也不是欠你的錢,怎麽變成十五萬了!”那年輕美女怒斥道。
“利滾利,不知道嗎?不是欠我的?你們欠張鐵栓的錢,張鐵栓欠我錢,現在他把帳目給我了,欠條都在我這裡,“霸爺道。
“霸爺,全怪我這腰痛的病拖累我了一家,你行行好,可以嗎?”躺在椅子上的中年男人淒然道。
“陸正,要我行行好也可以,這樣吧,你過來跪在我面前,給我磕幾個頭,強調一下,自己起來不能讓人扶。”霸爺嗤笑道。
“好,我跪,我跪,“陸正橫了橫脖子,病態的臉上泛起一張異樣的潮紅,但是折騰了幾下,卻沒能從靠椅上下來。
“老公,別動了,你這腰病越動越嚴重,”中年婦女說道,又看向霸爺道:“要跪我給你跪,你就發發善心吧。”
“胡瑩婆娘你跪?這可不行,”霸爺搖了搖頭,他知道陸正有腰病,難以起身才故意那樣說,見此,霸爺掃視了一下中年婦人,道:“你給我舔舔腳趾頭,我可以考慮一下。“
“霸爺,舔什麽腳趾頭啊,讓著婆娘舔別的地方不是更爽,他男人腰動不了,晚上肯定寂寞得緊,”其中一個霸爺的小弟粗俗的道。
“那這婆娘不是在幫霸爺,而是霸爺在幫這婆娘啊,哈哈……”其中一個小弟附和道。
“你們……”胡瑩氣得隻發抖。
“爸、媽,別求他們,沒有用的,”年輕美女緊咬貝齒說道。
“說的不錯,多余的話我也就不說了,”霸爺眼神有些炙熱的看著這年輕美女,眼中浮現yin邪的色彩:“陸菲菲,讓這筆帳消了很簡單,給你個選擇,好好給霸爺我玩,以後死心塌地伺候我,我一定讓你吃香的,喝辣的。“
“你做夢!”陸菲菲冰冷的吐出幾個字。
“陸菲菲也敢要啊,這個女人是個白虎,克夫啊,你看那個小丈夫,失蹤幾個月了,肯定死了,估計就是被她克死的。”有個看戲的長舌婦忍不住說道。
“,那個婆娘,你說的真的假的?“霸爺嚇了一跳,都說這種女人克夫,霸爺還是有點迷信的。
“當然是真的,俺有次在村裡的女廁撞見她尿尿,光溜溜的,真是。”那長舌婦說道。
“你胡說什麽!”陸菲菲漲紅臉說道。
“我哪裡胡說了,有種你脫了讓大家瞧瞧。”長舌婦嚷嚷道。
“你……”陸菲菲氣得滿臉通紅。
“你們還別說,真有這個可能,我看陸家就不該收留這個撿來的野種,讓她當什麽童養媳,結果把親生兒子都克死了。“看戲的人有人嚼舌根道。
“不止克死了陸塵,還有陸正,你們說是不是陸正見兒子死了,所以玩自己媳婦,結果自己變成這樣,你們看陸正這病夫樣,離埋土裡似乎也不遠了。”有人附和道。
……
“你們這群死婆娘,太惡心了,我們好歹是一個村裡的,你們就算不幫忙,也不用落井下石吧,我們家招惹過你們嗎?”胡瑩性子有些潑辣,實在就忍不住了,大聲罵道。
胡瑩瞧了瞧陸菲菲,憐愛道:“菲菲,你是什麽人媽媽我還不知道麽,不要理她們,媽媽雖然是鄉下人,但還不至於這麽迷信。“
“媽媽……“陸菲菲被這群嚼舌根的老婆子羞辱,眼睛紅紅的,淚水在眼眶中打滾,可是卻強忍住。
霸爺之前就聽過這樣的傳聞,聽那老婆子當面說這麽說,估計這事是真的。
“今天這帳我是收定了,陸菲菲既然這樣隻能送你去當小姐,以你的姿色絕對能當頭牌,我還能賺不少,而且很多男的好這口,女啊,這可很稀罕,“霸爺猥瑣的笑了笑,心裡加了一句,自己玩她幾次,再送去窯子裡,這樣總不會克自己吧?
“哥幾個動手,我估計她不會很聽話,”霸爺對一眾小弟道。
“光天化日強搶民女啊,還有沒有王法了,就不怕警察抓嘛。”村裡還是有些看不過眼,其中一個身材壯碩的皮膚黝黑少年說道。
“誰報警試一試,我保管他明兒在醫院躺著。”霸爺惡狠狠的道,還從兜裡掏出一個鋒利的小刀,甩了幾個花式。
“二狗子,我們知道你跟那陸塵玩得好,你爹去得早,但你娘就你一個兒子,你還沒娶媳婦呢,別衝動啊,”有人出言提醒道。
二狗子熱血上頭,有心想幫,但是卻還是懼怕這村裡出名的惡霸,那小刀往人身上一桶就是一個血洞,弄不了直接就死了,自己一死,娘以後就沒人照顧了,他猶豫不決。
“還愣著幹什麽,動手啊,”霸爺看了看一眾小弟道。
“你們滾開,都給我滾開,”陸菲菲眼見圍過來的幾個大漢,驚叫道。
“啊,臭娘們。”其中一個小混混被陸菲菲用指甲抓傷了手臂,於是罵道。
“還敢反抗,把她衣服給扒光,兄弟好好瞧瞧,看她是不是,”霸爺見此森冷的笑了笑。
“誰敢動!都給我讓開!要不然我砍死他!”胡瑩不知道怎麽衝進了房子裡拿出了一把菜刀出來,面目猙獰的大叫道。
“艸,嚇唬誰呢,把刀放下,”霸爺的一個小弟拿了一根木棍,打掉胡瑩手上的刀,並且踹倒她。
胡瑩直接摔在地上,額頭碰到堅硬的地面,一縷鮮血從額頭緩緩流下。
“媽媽。”
“老婆。”
陸正和陸菲菲同時慌亂叫道,後者趕緊上前去扶她。
陸正用力錘自己的胸口,他隻恨自己沒用,連站都站不起來,作為一家之主,卻不能保護一個家。
“嘶啦!”
這時,一聲裂錦聲響起,陸菲菲被一個小混混抓住手臂,掙扎之間,手臂上的袖子直接被扯破,露出一段白皙如玉的手臂。
“你大爺的,老子忍不住了,”二狗子大叫一聲,喘著粗氣衝上前去。
“攔住他,”霸爺叫道。
頓時好幾個小混混圍著二狗子,二狗子雖然很壯,但是也架不住人多,加上幾個小混混下手黑,很快趴在地,抱著腦袋挨打。
“扒什麽袖子,直接扒她褲子,快點,”霸爺看著瑟瑟發抖的陸菲菲,對小弟說道,他還沒親眼見過,今兒要好好瞧瞧。
四五個小混混圍了過來,手就要伸過來了,陸菲菲一個弱女子根本反抗不了,她死死的抓緊褲子,可是這樣有用嗎?
要是自己今天真的被這麽羞辱了,被扒光在人前,她肯定沒有繼續活下去的勇氣。
但是,過了一會兒陸菲菲卻沒有等到這噩夢般的一幕,隻聽一連串的痛叫聲響起,她抬眼看時,卻看見一個長衫長發的男人背影,他這打扮就像是古裝劇裡面的人一樣。
陸菲菲抬眼望向這背影,有一絲陌生,但隱隱又有些熟悉。
“今天動了手的,都給老子跪著爬回去。“
憤怒和冷漠的聲音,從這人嘴裡吐出來。
聞言,陸正、胡瑩、陸菲菲還有二狗子,卻是愣住了,然後眸子一點點的睜大,湧現出不可置信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