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嬌軀偏轉之時,陸塵的眼珠子險些是從眼眶中瞪了出來,然而,不等他將那一抹驚心動魄的圓潤的全貌,盡收眼底,耳邊卻是傳來了一道既羞又怒的嬌喝聲。
“是誰!”
陸塵心頭一跳,暗呼不妙。
“嘩啦……“
湖中的女子,手掌輕輕掠過湖面,那湖中的水流大半數盡是翻騰而起,將那女子的身形遮擋而住。
旋即,那水流卷到半空,迅速凝聚成一頭雙翼寬達五丈的水鳳。
一聲鳳啼聲起,水鳳震動雙翼,朝著陸塵撲了過來。
陸塵見狀,微微一驚,但並不慌亂,朝著那飛來的水鳳,轟出一拳。
漫天的水花傾瀉而開,將周圍的樹叢和地面,都是洗滌了一遍。
而在那水花震散之時,陸塵的身形,也是後退了數步。
“這個女人的實力果然不簡單,”陸塵與那湖中女子交手了一番,登時心中就有了判斷。
他將目光前忘,只見那湖中的水流,幾乎是已經見底,那湖中沐浴的女子,從水霧中緩緩出現,只是,此時她的嬌軀上,已經是有衣蔽體。
只見那女子身姿綽約,身著一襲黑裙,黑裙之上,繡著騰飛的銀鳳,那銀鳳栩栩如生,精致非凡,目光往上,只見那女子發絲如瀑,迎風輕輕而舞,那一張雪白的鵝蛋臉上,秀眉鳳眸,巧巧瑤鼻,點點紅唇,每一分每一寸好似都是經過了精雕玉琢一般,無論是多一分還是少一分,都會破壞那種不可褻瀆的美感。
陸塵望見那女子的容貌,不禁失神了一瞬,但很快便是醒轉過來,因為那個女子看向他的目光,分明是透著一股極強的冷意。
“姑娘,在下只是來尋找雷源,不小心誤入此地,這才唐突了姑娘,絕不是刻意冒犯姑娘,望請見諒,”陸塵拱了拱手,也是沒有隱瞞,解釋道。
“你……你自挖雙眼吧,”那女子望了望陸塵,眸子寒意湧動,頓了一會後,方才輕啟芳唇。
那女子聲如清泉流水,音色讓人聽著非常舒服,只是那話落到陸塵耳邊,他不禁微微色變,再次強調道:“姑娘,在下真的不是有意冒犯,句句屬實,絕無欺瞞,況且,我……我其實根本沒看清。”
女子聞言,望向陸塵,鳳眸不禁一瞪,頓了片刻後,極為認真的道:“我知道,所以我才只是要一雙眼睛。”
陸塵一怔,他隱約明白了,這女子的意思,似乎是要他一雙眼睛,還是手下留情了。
“姑娘,我耳朵不好使,所以不能沒有眼睛,”陸塵訕訕笑了笑。
“看來,我只能自己動手了,”女子鳳眸一凝,黑色的裙擺微揚,身形盡是出現在了陸塵的身前。
旋即,只見這女子輕抬玉掌,朝著陸塵的胸膛拍去。
陸塵雙目一震,但反應也是非常迅速,登時以拳對掌。
拳掌相接,陸塵的身形猶如炮彈一般,想著後方倒射而去。
旋即,陸塵的身體連連撞斷十數棵粗壯的梧桐樹後,骨碌碌的滾落在地上。
一陣難言的痛苦,侵襲陸塵的全身,他的面色,也是變得煞白了起來。
“該死的,這個女人……居然是渡過了肉身劫的高手!”陸塵唇角直抽。
剛才和那女子初次交手,陸塵只是知道對方的修為,也是三脈天玄境,比陸塵要高一些,約莫是處在三脈天玄境的後期。
而到此時,陸塵方才發現,這個女子說要動手挖自己的眼睛,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而且,她真的有能力做到。
黑裙舞動,陸塵望見那女子再次掠來。
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逃!”
陸塵掙扎著起身,強忍著那股劇痛,將雷動九天施展到極致。
雷光一閃,陸塵的身形爆衝而出,轉眼之間,就將那女子甩在了後面,與其拉開了一段不小的距離。
陸塵覺察到那女子的氣息尚遠,心中微松了一口氣,不禁心有余悸。
陸塵在洛水城的時候,也和肉身劫的高手,那就是那位異長老交手過,當時陸塵便知道了肉身劫高手的恐怖之處。
而方才和那女子交手時,陸塵卻是感覺到,那女子的恐怖程度,似乎還遠在異長老之上。
因為陸塵隱約覺察出,她剛才震飛自己那輕飄飄的一掌,並未用全力,那女子似乎還挺執著於挖掉陸塵的雙眼,並沒有直接將陸塵殺死的打算。
如果剛才那女子全力為之,在那種近身的情況下,陸塵又沒用天玄至寶防禦,他怕是有可能被那女子一掌直接震碎胸膛而死。
“幸好那個女人身法並不出色,不然真要成瞎子了,”陸塵想到此處,不禁暗暗慶幸了一下。
“咻!”
然而就在這時,陸塵忽聞背後一陣破空之聲,他不由的大驚,匆忙之間回頭一望,竟然是那黑裙女子。
只見此時那女子背生一對虛幻的黑色鳳翼,伸展開來,約莫有兩丈之多,那對鳳翼一震,女子的身形在空中劃過道道黑色的殘影,瞬息之間,就拉近了與陸塵的距離。
“這女人還真是是鍥而不舍,”陸塵不禁暗惱,同時也感到十分憋屈,竟是被一個女人追得落荒而逃。
“你這娘們,千萬你落到我手上,否則一定要讓你哭很難看!”陸塵惡狠狠的腹誹了一聲,但身形卻是沒有半點停滯。
不過,饒是如此,那女子依舊是窮追不舍,而且,還在不斷拉近與陸塵之間的距離。
陸塵暗暗焦急,之所以這般,到不是說明那女子的身法要強過雷動九天,而是陸塵休息雷動九天時日尚淺,況且還是由陸塵吸收紫霄丹所產生的雷霆催動,如若換了更強大的雷霆,他也就不會陷入這種被動的局面了。
他感知到背後女子越來越近,心中浮出一些慌亂,從剛才與那女子交手的情況來看,陸塵毫不懷疑,一旦被他追上,只怕自己的眼珠子,怕是被會當魚泡給踩了。
危急之間,陸塵心念急轉,忽地將靈氣斂收,速度放慢下來,最終停滯。
旋即,他反過身來,身形立在一根梧桐樹枝葉頂端,等待那震動鳳翼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