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他目光黯淡道:“犧牲了。”

　“犧牲了?”沃爾夫吃了一驚:“誰乾的?”

　“除了何刃還能有誰?”

　沃爾夫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人固有一死，或者重於泰山，或者輕於鴻毛，戴安娜的死是組織的一大損失，但我們不能沉淪於哀慟，而是要化悲憤為力量。”他深吸一口氣，握拳放在胸口:“願她的屍骨燃燒殆盡，化作改革的熊熊烈焰。”

　沃爾夫眼神一凜，也握拳放在胸口，沉聲道:“願她的屍骨燃燒殆盡，化作改革的熊熊烈焰。”

　兩人做的是改革派葬禮上的標準儀式，只有經過“洗禮”的人才有資格知道。

　如此一來沃爾夫基本可以肯定，南宮楚河就是代號“耳釘”的潛伏者了。

　他還有很多問題想問，但楚河沒有給他機會，直接說道:“你今天因為疏忽大意，差點害死我，而且剛才為了一己私利逃避組織任務的表現也讓我很失望，你應該清楚，如果進了‘審判所’的話你會落得什麽下場。”

　聽到“審判所”三個字，沃爾夫的冷汗唰得一下冒了出來，小聲道:“耳釘，你聽我說，這次我確實沒想到……”

　楚河面無表情的打斷了沃爾夫:“這次的失敗，責任由我一力承擔，你什麽都不知道，裝作沒參加這次任務就可以了。”

　沃爾夫吃驚道:“你自己承擔?”

　楚河點了點頭:“以後任何人問起這次任務都不要泄露一個字，就算進了審判所，只要咬定沒有見過我，就沒人會把你怎麽樣，當然如果組織上詢問你信息……別忘了和我對口供。”

　沃爾夫的嘴唇顫抖了兩下，最終無比激動的對著楚河深深行了一禮:“謝謝你，耳釘，這份人情我記住了。”

　鬼才信……楚河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暗道你被折騰死的時候別恨我就行。

　空間碎裂。

　沃爾夫解除了領域，飛快的逃掉了。

　過了片刻，假裝昏迷的何洝潔忽然睜開了眼，一臉詫異的問楚河:“你怎麽會知道耳釘是‘仲裁者’?”

　楚河道:“因為人在有戒心的時候看高處的物體是先向上轉動眼球，然後抬頭。但在劍塚裡耳釘看我的時候，卻是習慣性的抬頭……所以他肯定經常戴有沿兒的帽子，但他頭髮邊緣並沒有壓痕，所以……”

　何洝潔掩嘴道:“是仲裁者的兜帽！”

　“唔……”

　何洝潔倒吸一口涼氣:“就憑這個你就敢賭?據我了解，沃爾夫可不笨。”

　“沒賭對也不要緊，我還有很多種方式讓沃爾夫相信我是改革派……”楚河聳了聳肩道:“在船上用刑拷問牛仔褲和謝耀霆的時候，他倆透露給我的改革派信息很多。”

　何洝潔汗顏。她一直以為船上的事楚河已經釋懷了，可沒想到他居然一直惦記著改革派。

　她問道:“耳釘說的‘克隆覺醒者’的技術是真的?”

　楚河點了點頭:“是真的，而且二十年前就已經成功了。”

　又是二十年前。

　過了片刻，何洝潔小聲問道:“戴安娜她……”

　楚河笑了:“我在飛機上就跟你說過，戴安娜和你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那她到底有沒有背叛我們?”

　“唔……”楚河想了想，笑道:“這世界上沒有背叛，只有選擇。她做出了一個正確的選擇，僅此而已……”

　…………

　…………

　十分鍾後，楚河一行人在小樓裡匯合。

　窗外透進來的光線照亮了空氣中繚繞的煙，射在楚河臉上，把他的笑容映照的分外真誠:“康姐，你怎麽親自來了?”

　康有心是楚懷仁的心腹，管理型人才，平時管著中國區仲裁者的一堆雜七雜八的事，能在百忙中抽空來幫楚河，無疑是很給面子的。

　康有心叼著煙說道:“本來楚老爺子是讓仲裁者裡一個四階高手帶隊過來，但仲裁者集合的時候，十殿的人忽然出現了，一陣交火傷了七八個，你表哥楚中天現在還躺在ICU裡昏迷不醒，搞不好要變成菠菜。”

　楚河摸了摸下巴，問道:“咱們的仲裁者裡有十殿安插的內鬼?”

　“我覺得是，要不然不會把時間掐得那麽準。”康有心說道:“上次拍賣會，十殿就有幾個高手出現攪局，不過殺的都是德國仲裁者……”

　中德開戰迫在眉睫，十殿挑在這時候搞事情……忽然，一個念頭在楚河腦海浮現——毒牙會不會是十殿的人?

　如果這個假設成立，那之前很多難以理解的事就有了解釋……

　楚河十指交叉，陷入了沉思。

　正思考著，康有心開口了:“哎我說楚河，我坐了七個小時飛機大老遠跑來罩著你，你連頓飯都不請我吃?”

　王胖子附和道:“就是！快三點了，午飯都沒吃，我都看不下去了。”

　楚河翻了個白眼，隻得讓何洝潔用手機搜了個最高檔的餐廳，然後開車帶著一行人去吃午飯。

　被康有心打暈的那個出租車司機被塞回了出租車，康有心還不忘又扔了幾張歐元在副駕駛上。

　其實這不是個好選擇。

　因為這位無辜的出租車司機醒來後看到這些多出來的錢，一定會驚恐的認為康有心對自己做了什麽……

　…………

　…………

　悼詞:

　昨天是2月9日，一個特殊的日子。

　我並不奢望所有人都能記住這個日子，畢竟這是一個娛樂至死的時代。

　所有沉重的、破碎的記憶都會被深埋於惡俗的喧囂之下。

　但忘記昨天，意味著背叛！

　所以我要在這裡再次提醒諸位。

　我們要永遠記住，三年前的2月9日，曾經發生過一次中國文化史上一次毀滅性的災難。

　一次對自由的社交精神的慘無人道的屠戮。

　一次對數十萬兢兢業業勞動者和消費者滅絕人性的侮辱。

　在此，我謹以一名卑微的作者的身份沉痛哀悼東莞掃黃三周年！！！

　同時，呼籲我的每一個讀者，閱讀正版，成為一名新時代的開辟者和踐行者。

　十塊錢你買不了吃虧，十塊錢，你買不了上當，十塊錢，你啥都買不了。

　但你能為自己買到一個高尚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