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剛丟過錢包不久,所以楚河對胖子現在絕望的心境感同身受,不禁動了惻隱之心。他拍了拍他的肩:“胖兄,水席你是吃不上了,要不你隨便點幾個菜,當我請你了。”
胖子眼前一亮:“老板,此話當真?”
“當真。”
胖子頓時興奮得像個被人請吃飯的胖子,下巴上小胡子一顫一顫的,大手一拍楚河肩膀:“老板,就衝著這飯店,你這個兄弟我交定了!”
“……”楚河晃了晃肩膀,這胖子手勁兒還挺大。
胖子抓起前台的菜譜,說道:“青椒土豆絲、蒸南瓜、釀倭瓜、炒絲、釀冬瓜、燜筍、熗茭白、茄乾曬爐肉、三鮮木樨湯……”他跟說相聲似的一一連說了十幾個素菜的名兒,正在楚河納悶這胖子居然是個素食主義者的時候,他大手一揮:“這些不要,其余的都來一份。”
楚河和趙筱芸對視一眼,啞口無言,這貨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
誰料這胖子又補了一句:“茶就不要了,換成排骨湯。”
“……”
“哦對了,水果沙拉用肉松拌,當然,水果越少越好。”
“……”
趙筱芸用詢問的目光看了楚河一眼。
楚河苦笑著點了點頭——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反正自己也沒吃早飯,湊合來一頓吧。
……
不得不說的是,胖子的飯量和他的體重完全不成正比,他才180多斤,飯量居然堪比480斤的人!
半小時裡,十多道葷菜就被這貨風卷殘雲般一掃而空。整個小院裡杯盤狼藉,唯一乾淨的地方就是盤子了,因為都被舔過。
胖子仰在藤椅裡,打了個長長的飽嗝:“老板,說實話,你是我見過最敞亮的人!嗝……,你叫啥名字啊?”
“楚河。”
“哦,就是詩裡說的那個?”
“詩?”
“楚河日當午,汗滴禾下土啊!”胖子摸著下巴上的小胡子,一臉猥瑣道:“你的當午是誰?”
楚河臉一黑:“再拿我開涮,信不信把你扣在這打工還飯錢?”
胖子樂了:“讓我在這打工,你得賠死!”
楚河對這個滾刀肉無語了,端起茶碗,擺了個“送客”的姿勢。
“哈,剛才是開玩笑,你別往心裡去~”胖子哈哈笑著放下手中筷子,正色道:“我山窮水盡的時候,老板你請我吃這頓飯,這是仁義,我記在心裡,我王胖子不是不識好歹的人,這頓飯算我請,等我把錢包要回來就來結帳,日後我定要好好報答你。”
楚河一愣:“聽你這意思,你知道是誰偷了你錢包?”
胖子點了點頭:“嗯,是個臭算命的。”
“臥槽?”楚河手裡茶碗一抖,排骨湯灑了一褲子:“那算命的是不是一嘴黃牙,牙縫裡還有韭菜?”
“嘿!你怎知道?”
楚河張了張嘴,認真道:“我也被偷過,那老東西是個慣犯……”
“他奶奶個熊的!”
……
接下來的兩分鍾裡,王胖子如竹筒倒豆子似的,劈裡啪啦把這老東西怎麽裝可憐忽悠自己,怎麽扯自己的褲腰帶的事說了一遍。
說完,他還掏出一張東西,“啪”得一聲拍在桌子上,惱怒道:“最可惡的是這廝居然拿一張白紙當名片忽悠我!這不是侮辱我的智商麽?”
楚河仔細一看,那玩意是張魂契!只是和張小雪林詩羽的一樣,沒有那個魚刺一樣的符號。
楚河不動聲色的開啟戒指掃描了這胖子一下,果然感到一陣細微的灼熱感——這貨居然是個覺醒者胚子!
楚河不動聲色的蓋上茶碗,試探著問道:“他算命的時候還跟你說別的了麽?”
王胖子眨了眨眼:“好像說我的命星是破軍,是縱橫天下的猛將什麽的……啊!不過有句話這老東西是說對了!”他一拍大腿直勾勾的看著楚河:“今天我遇貴人!”
“艸!果然!”楚河翻了個白眼。
很明顯,這個一頓能吃半頭豬的胖子,是薑老頭口中所說的,自己命中注定的三個小弟之一,是要輔佐著自己征服世界的男人(如果自己養得起他的話)。但楚河心底對這個預言十分排斥,他對君臨天下沒什麽興趣,他目前隻想把林詩羽身上的“咒”解除掉,然後想法子治好南宮棋的肺癌,然後……娶個老婆生幾個孩子。林詩羽?或者張小雪?或者……兩手抓兩手都要硬?楚河還沒想好,或者說故意不去想。
他歎了口氣,問這胖子:“你叫什麽名字?”
“王胖子。”
“我說真名。”
“就是王胖子,王侯將相的王,心寬體胖的胖,諸子百家的子。”
“呃……”
“哈哈,是不是被我出口成章的文化底蘊折服了?”
“……其實心寬體胖的‘胖’字念pan,二聲。”
“咳咳,你怎這麽較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