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幻想出來的生物,能夠進入現實世界……
楚河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恐怖的畫面:
電視屏幕上,唐三藏面帶微笑的說道:歡迎大家收看這一期《走近舌尖上的好聲音》,今天為大家帶來的菜品是爆炒蜘蛛俠,配樂是來自機器貓合唱團的胖虎。眾所周知,蜘蛛俠的肉質柔韌富有彈性,所以在洗淨切塊後要用熱水焯一遍,去掉表面的蛛絲,然後用少許生抽上色……
此時楚河的狀態可以套用一段古龍先生的旁白:
他的心是冷的,血是冷的,目光是冷的,劍也是冷的,這孫子凍上了……
他低著頭,整整沉默了十五分鍾,也不知道經歷了怎樣操蛋的心路歷程,才再次開口道:“行了,這次準備好了。”
南宮棋說:“可是你的手還在抖……”
“到底還說不說了!”
“注意控制自己的情緒。”這句話從小到大南宮棋不知道對他說了多少次。
條件反射般的,楚河長呼一口氣,冷靜了下來。
南宮棋這才繼續說道:“逆界的‘靈魂生物’雖然本身是虛幻的,但卻可以附著在人類身上。”
楚河心底一驚——這不就是自己系統的功能麽?——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系統的自帶說明書原來是在南宮棋這裡!
南宮棋接著說道:“不過同樣是附體,根據狀態的不同卻分為兩個對立的陣營——‘界奴’和‘覺醒者’——‘界奴’是指人類的靈魂完全被吞噬,變成一具被奴役的軀殼,他們會在暗中殺戮人類或者覺醒者來強化自身的靈魂,變得越來越強。”
“而‘覺醒者’則正好相反,他們是一群特殊的人類,他們可以通過‘魂樞’主動邀請逆界的靈魂附體,通過獵殺界奴來強化自己。——雙方都可以通過殺死對方來強化自身,所以相遇之後大多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楚河點了點頭,又問道:“魂書是什麽東西?”他腦海中浮現出的是那個空間中浩瀚的書海,理所當然的把“魂樞”聽成了“魂書”。
南宮棋平靜的說道:“我剛才說過,逆界是由人類的思想構成的,不同的思想則會在逆界形成不同的‘小世界’,這些‘小世界’就是魂樞。”
楚河皺眉道:“那同樣是附體,覺醒者為什麽不會被吞噬?”
“因為有‘魂契’的存在。”南宮棋平靜的解釋:“‘魂契’,就是那老家夥給你的那張紙,它能保證你被附體時不會被吞噬。,每個覺醒者在簽訂魂契時,都會在虛無空間中看到一本書,這本書就是與自己最契合的‘魂樞’,也是自己附體武魂的來源。”
這話讓楚河一愣:“只會看到一本書?”
南宮棋平靜道:“也有天賦卓越的,看到過兩本書……”他聲音一滯,問道:“怎麽?難道說你看到了兩本?”
其實此時楚河想說:我特麽看到好幾萬本!
但是……話到嘴邊就變成了:“沒,我就看到一本《三國志》。”他還沒傻到跟南宮棋透老底兒。
“《三國志》?”南宮棋的神色恢復了平靜:“你居然和關勇是同一個魂樞……”
關勇?那個光頭?楚河猛地回想起來——自己被關勇踹那一腳的時候,體內湧現出了一股熱流,擋住了那一擊!這股熱流之後再也沒有出現過。自己就把這事給忘了,原來這關勇是個“覺醒者”!
這麽一來,楚河就想通了——關勇那身手雖然不錯,但安排給楚溪當保鏢司機確實不夠格——但如果是個覺醒者,那就合理了……
這時,南宮棋又隨口說道:“關勇的附體武魂是關羽。
”“what?關羽?”楚河的表情像是咬了一口沾了屎的果凍。
“有問題麽?”
“沒事,就是覺得武聖關二爺附在一個禿子身上,有點不和諧。”頓了一下,楚河忽然想到一個很關鍵的問題:“除了關勇,我身邊還有誰是覺醒者?”
“你可以猜一下。”
楚河沉思了片刻,皺眉道:“武柏?因為我剛去圖書館上班不久,他就調過來當了主管,大概是你派來監視我的。”
“嗯,不過他的武魂是個廢物武魂——武大郎。”
楚河一臉黑線,這契合度可夠高的。
楚河又道:“張小雪的爺爺也是覺醒者?”
“為什麽這麽說?”
“瞎猜的,因為你選了張小雪當我未婚妻……”
“猜錯了。”南宮棋平靜的說道:“張家的覺醒者不是她爺爺,而是張小雪本人,只是她還沒有拿到魂契,所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楚河懵了。
南宮棋繼續說道:“判斷一個人是不是覺醒者的條件,是靈魂強度——嬰兒的靈魂強度大約是1,普通成年人的強度就是2或者3,意志堅定的人可以達到4甚至5,通常靈魂強度達到10就有成為覺醒者的資格了。而張小雪的靈魂強度,卻達到了驚人18點……”他頓了頓又說出一句讓楚河瞠目結舌的話:“所以我把靈魂強度只有16的林詩羽撤了下來。”
楚河腦子嗡得一聲炸開了鍋:“林詩羽追我是你安排的?!”
“她並不知情,她追你是她自己的選擇,我只是幫你們安排了一次偶遇。”
“偶遇?你瘋了嗎?坐在同一輛公交車裡拱進河裡算是偶遇!?”楚河的聲音猛地大了起來:“你知不知道她不會游泳!當時要不是我救她,她就死定了!”
“注意控制自己的情緒。”南宮棋平靜的說道。
楚河做了個深呼吸,閉上眼——從很久以前的時候,只要自己表現出稍許的情緒失控,南宮棋就會平靜的對他說出這句話,然後靜靜的看著他,在楚河冷靜下來之前,他不會再做任何交流。
看到楚河呼吸趨於平穩,南宮棋才再次開口道:“即使你不救她林詩羽也不會死,因為那天我在河底下安排了六個蛙人,隨後搶救的醫生護士、你們住的病房、所有的搶救設施一應俱全……”
“……”楚河沉默了很久,忽然問道:“你給我還安排了什麽事?”
南宮棋沒說話。
楚河掃視了一圈,臉色鐵青的問道:“你那個獄警保鏢怎麽不在,他跑哪去了?”
“你是說熊子?我讓他去觀瀾酒店了,我沒料到你自己就能擺平那一桌老狐狸。”
“……”
觀瀾大酒店樓頂,螺旋槳聲嘈雜不已。
一個身高兩米虎背熊腰的魁梧壯漢,默默的坐在直升機沿兒上,那身特大加肥款的西裝被肌肉撐得幾乎裂開。
他一臉無聊的嘀咕著:“啥時候能去樓下大廳裡露兩手,叫那四個小雞崽兒看看什麽才叫保鏢……”
酒會的圓桌上,南宮楚正溪熱絡的摟著東方烈的肩膀,嬉笑道:“嘿嘿,烈叔,那一個億是我哥隨口一說,大老爺們得胸懷坦蕩,喝了這杯酒咱兩清,成不?”
東方烈捂著頭上的繃帶,冷著臉沒說話。
楚溪接著嬉笑道:“當然啦,我手機錄這段視頻,我也還給你……畢竟影響不好對吧?”
東方烈臉色變了變,但終究還是端起酒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