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克斯揚了揚下巴:“這是你應得的,不用謝我。”
楚河一愣:“我啥時候謝你了?”
菲利克斯眨了眨眼,在他的慣性思維裡,東亞這邊的人拿了他的錢都會跟他道謝,更何況如此一筆巨款。可這楚河不但不道謝,居然還嗆自己一下。
不過他畢竟是德國貴族,心胸寬闊,所以自然的就原諒了楚河這點小不敬,用略帶欣賞的語氣對楚河說道:“你這次的局做的真的很漂亮,我對你的思維方式很感興趣,如果有機會我們可以再合作一次。”
“不用了,我對你沒什麽興趣。”楚河把桌上的一堆魂石收進識海,掉頭向門外走去。
菲利克斯的微笑僵在了臉上,他沒想到,一個東亞人,居然會對他如此的不尊重。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對著楚河的背影說道:“楚河,我想你還沒有搞清楚我的身……”
“份”字沒出口,楚河已經走沒影了。
菲利克斯嘴微微張了張,然後閉上眼,眼球在眼瞼底下動了幾下才平息住心頭的怒火,轉臉問銀鉤賭坊的老板:“你們中國人都這麽沒禮貌?”
在國際上,中華聯邦共和國一直被簡稱為“中國”。
老板趕緊陪笑道:“我不就很有禮貌麽。”
…………
…………
離開賭坊,楚河又去粉色門簾的地方找到了猴臉,花了一塊魂石讓他幫忙弄來一個“買啥都兩塊”的大喇叭。其實魂石下邊還有一個貨幣單位叫魂塵,一百個魂塵相當於一個魂石。但財大氣粗的楚河不屑於用,出手就是以魂石為單位。大概就是坐個公交車都會投一百歐元的概念。
背著手,握著喇叭,楚河一路走到擂台區。
擂台區已經匯集了幾千人,烏黑的人頭攢動,就仿佛高中開運動會的場面。
“讓一下!讓一下!”楚河把音量調到最大,拿著大喇叭嚎了兩嗓子,四周的人群紛紛側目,一見是楚河立馬讓開一條路。
楚河登上擂台,掃視周圍一圈,清了清嗓子,大聲道:“安靜,安靜。”
不消片刻,場間鴉雀無聲,都直勾勾的看著台上的楚河。他們的目光很複雜。
這次賭局的參加者分為兩個極端,第一種是來湊湊熱鬧想試試能不能繼承楚河的“遺產”也就是那個貂蟬的,他們大部分隻押了一塊魂石,就算繼承不到也能賺幾個魂塵玩。
這種人佔了絕大多數。
第二種則是抱著賺錢的心思來的,卯足了勁東拚西湊弄到幾百甚至上千塊魂石,打算借著這股勁兒賺上他幾十塊魂石。——這種人往往都是二階的覺醒者,他們參加界門戰役的收入高,而且人脈廣,湊出來的錢自然也多。這種賭客只有一兩百個,但是卻押上了這次賭注中絕大部分的籌碼。
楚河把大喇叭對在嘴上,大聲道:“關於這次賭局產生的風波,我就不廢話了,魂石,我會退給大家!”
此言一出,場間一片低聲的歡呼,頓時覺得本來面目可憎的楚河,忽然眉清目秀變得順眼了起來。不少押上大籌碼的人都松了一口氣:算這姓楚的小騙子識相!
不過接著楚河就又開口了:“但是在這之前,我需要澄清幾件事……”他掃視了場間一眼大聲道:“第一件事是,楚家和這次的賭局沒任何關系——簡單想一下就知道,這要真是楚家設的騙局,那也太明顯了吧?況且我和嶽止風決鬥的時候大家都看到了,仲裁者恰好在這種時候來抓人,分明是想讓我輸的。”
此言一出,台下立刻傳來一片紛紛的附議聲:
“我就說嘛,
老楚家素來公正嚴明,怎麽會坑我們。”“倒是有道理,就算坑也不至於這麽明顯。”
“這麽說來,當時仲裁者出面,反倒是因為楚家要阻止這場騙局?”
“怪不得楚家一直暗地裡縱容他,細思恐極啊……”
“哼哼,老夫當時就覺得這事情有蹊蹺,果不其然!”
“……”
楚河大聲道:“第二件事是,我押的魂石只有400塊。剩下的都是嶽止水的管家周嶽押的,銀鉤賭坊現在還留著周嶽兩張簽著周嶽名字的賭票,大家可以自己去查。”
此言一出,台下一片嘩然,嶽止水居然在楚河身上押了八百魂石?
楚河深吸一口氣,用微微發顫的聲音說道:“我和嶽止風發起決鬥絕沒有欺騙任何人的意思。我沒想到嶽止風會忽然投降,也沒想到嶽止水會不顧自己親生弟弟的死活暗中把賭注押在我的身上!更沒想到這對兄弟會在決鬥的時候反目成仇!”
“胡說八道!”一聲厲喝從人群中響起:“我們分明看見, 你對嶽止水唯命是從!是他命令你殺了嶽止風的!”
“對啊!少裝蒜了!現在想撇乾淨,太假了吧?”
“他們兄弟反目我們是看見了,你和嶽止水竊竊私語,當我們是瞎子麽?”
“老夫也覺得這不太合理!”
“……”
“因!為!”楚河揚起大喇叭,運足了內力,用最大的力氣吼道:“嶽止水威脅我!”
他的聲音氣貫山河,聲震寰宇,一時間所有人聲音都被壓了下去。
嶽止水威脅你?所有人都傻愣愣的看著他。
楚河深吸一口氣,沉重的說道:“我想大家都知道,前幾天天堂之旅號上有一次恐怖襲擊,有五十多個小孩子被擄走了。我今天才查清,下手的其實是嶽止水的人……我知道有人會說我空口無憑,但仲裁者已經掌握了大量的監控視屏,能夠證明,這些孩子確實是被嶽止水控制著……”說著楚河把目光投向台下的一個仲裁者。
這個仲裁者面無表情的說道:“找到一部分孩子的屍骸,剩下的十三名孩子已經被嶽止水管家周嶽轉移了,我們正在搜捕。”
台下一片嘩然!!!
楚河沒有給人議論的機會,繼續說道:“看過新聞的都知道,我當時也在那艘船上,而被擄走的那五十多個孩子裡,有一個女孩是我的……”楚河深吸一口氣:“乾妹妹!……”
乾妹妹?
所有人都是神色一凜,這三個字如同被迅雷讀取到的種子,信息量瞬間大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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