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說道:“何洝潔跟你說過‘裁決之眼’麽?”
楚河搖了搖頭,不過他大體能猜到這是個什麽東西。
老頭抿了口茶,認真道:“協會內成員不得無故互相殘殺,違令者視情況逐出協會,判定為無戒者。”
“造成同胞死亡者,判定為“血戒”,全協會通緝獵殺。”
“可問題是,你在沒有人的角落裡乾掉一個同胞,誰會知道呢?……”
“負責監視、勘察這一切的東西,就叫‘裁決之眼’。”
老頭認真的說道:“裁決之眼是一件超S級的魂器,他被分割成四個部分,被世界四大協會分別保存,在其覆蓋范圍之內任何角落展開‘領域’或者發生有靈魂能力摻雜其中的衝突都會被監控到。它雖然不能直觀的看到戰鬥過程,但卻可以判斷戰鬥雙方的攻擊意圖——攻擊意圖強的人則會被視為戰鬥的責任者。”
楚河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這些東西何洝潔還真沒跟自己提過,不過他也不吃驚,來的路上已經猜的七七八八了。
楚河又問道:“可這和你請我喝茶有什麽關系?”
“你被定罪了……”老頭又抿了一口茶:“我昨天探聽到一個消息,你在遊輪上有一次殺人,攻擊意圖比襲擊者要高,就是你掐死潘龍蝦的那次……”
楚河手微微一顫,橙黃的茶水蕩起一片漣漪。
老頭安慰道:“不過不用緊張,何洝潔已經替你脫罪了,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雖然你天賦秉異,但在協會的眼皮底下也不能胡作非為。”
楚河笑了:“您能不能別涮我……”
老頭忽然正色道:“你和何洝潔什麽關系?”
“什麽關系都沒。”
“真的?”
“真的。”
老頭點了點頭,又沉聲道:“別和十殿的人走得太近,就算不是血戒,也不是什麽好人。”
“嗯。”
老頭放下茶杯,微笑道:“以後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就找我,江寧的地界裡,就算那個姓莫的老匹夫也得給我三分面子!我很看好你。”
楚河在心裡翻了白眼——這老家夥也是賊精?自己都來了三天還一直不聲不響的,剛才看到自己把嶽止風逼上絕路了才拉著自己示好,還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
楚河打趣道:“您沒去銀鉤賭坊押注吧?”
老頭老臉一紅,嘿嘿笑道:“當時倒是想過,我確實沒想到你能鬧出這麽一手損招來收拾嶽止風……話說回來,嶽止水不是嶽家親生的這事兒你怎麽知道的?”
楚河警惕的向四周看了一眼,然後向前傾了傾身子,得意道:“七天前的時候,我們倆發過短信,讓我套出來了……說實在的我雖然隱藏了實力,但依舊打不過他,所以只能靠著挑撥嶽止水來對付他了。”說著楚河用右手掏出手機,給老頭看了一眼嶽止風的“短信”。
老頭看了幾眼短信,神色一凜。
影帝楚點頭微笑,露出一個“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表情。
然後收回手機,解除了神的欺詐。
老頭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寒聲道:“這嶽止水,真是無法無天了!”
…………
…………
離開葉老頭的書房,楚河便斷開了連接。
剛回到酒店房間,他迎面就被張小雪彈了一個腦瓜崩兒。
“何洝潔受那麽重的傷,你居然都不理,說走就走了。”張小雪一臉埋怨。
楚河看了一眼正在吃棒棒冰的和何洝潔,無辜道:“那不活蹦亂跳的麽!靈魂狀態受的傷又不會影響肉體……”說著便去拿榴蓮。
潘鳳也看不下去了,
跟著起哄道:“那主公你也好歹關心一下呀,那話怎麽說的來著,日久知馬力?……”“咳!”何洝潔被嗆著一下,一邊擦著嘴角的液體:“不用管我,我沒事,拿塊濕巾給我……”後一句是對潘鳳說的。
潘鳳巡視一圈,隨手掀開張小雪箱子,拿出一個紙巾包一樣的小黑盒子,丟給何洝潔。
何洝潔剛接過小盒子,手陡然僵住了!金色的頭髮因為靜電呼得一下抖開了。
潘鳳樂了:“哈,獅王。”
何洝潔整個人都僵硬了——這不是那個、那個……丁丁丁丁丁字……我明明藏在浴簾後邊了!!!是誰拿進來的!
張小雪以為何洝潔是用過“電磁炮”之後手不聽使喚了,索性從她手裡拿過小盒子,拆開然後把濕巾……
“……!!!!!!!!!!!!!!”
這一秒,是張小雪人生中第二漫長的一秒,她瞳孔收縮的看著那根飄揚在指間的黑色真絲製品,目瞪口呆。
“唰!”她猛地把它塞了回去!心跳如鼓點,做賊心虛的扭頭看向楚河,好在楚河在掰榴蓮。她又看潘鳳,潘鳳在看楚河掰榴蓮。何洝潔已經移開視線,在看窗外。
張小雪松了一口氣,沒人看到!同時他心中暗自疑惑,這內褲之前明明找不到了,怎麽又忽然冒出來了?是誰放進來的?……
就在她疑惑的時候,楚河已經掰開了榴蓮, 然後隨手從她手裡抽走的小盒子,然後扯出來就欲擦手。
“哈?”楚河一聲怪叫。
這一秒,是張小雪人生中最漫長的一秒。
她臉在一瞬間慘白,接著又漲紅,頭頂仿佛冒煙一般,整個人都仿佛被拍扁成紙片在凌亂的風中晃晃悠悠……
天啊!!!怎麽辦……怎麽辦……
潘鳳轉過頭來,看向楚河手中的東西:“主公,這濕巾怎麽是黑的?”
楚河說:“這不是濕巾……”
張小雪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快要哭出來了。何洝潔提著一口氣,埋頭吃棒冰。
“這是頭繩,扎頭髮用的。”楚河很淡定的說道。
“哦。”潘鳳失去了興趣,繼續低頭研究榴蓮殼。
楚河平靜道:“榴蓮味道太大重了,拿著回你房間吃吧,別吃皮,容易便秘。”
潘鳳哦了一聲,抱著榴蓮出門了。
何洝潔“唰”得一聲起身,含著棒冰直挺挺的往外走,砰得一下帶上了門,門夾住一撮被靜電蓬起的頭髮,疼得低低叫了一聲,然後就聽腳步聲飛快離去……
楚河玩弄著指間柔滑的絲帶,嘴角浮現出一抹戲謔的笑意:“什麽時候買的?”
張小雪滿臉漲紅,訥訥說不出話來。
楚河用小拇指挑著,在她面前晃了晃:“你怎麽知道我喜歡真絲的?”
張小雪往後縮了縮:“不是……我、我……”她又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又羞又急,雙眼含霧臉蛋兒仿佛能掐出水來。
楚河把它放在了她膝蓋上,命令道:“來,穿上讓我看看。”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