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走的比人快。
楚河回到擂台旁邊的時候,很多人已經聽說了楚河一擲千金無私讚助賭場的光輝事跡,看向他的眼神頓時無比的敬仰,就如同看SB一般。
而與此同時,擂台上已經開始決賽。
此時四個擂台已經合並成了一個120米見方的打擂台。這個巨大的擂台對角線長度近兩百米,從這頭喊話另一頭都聽不清。不過也只有如此巨大的擂台才容納得下二階精英們之間的激烈戰鬥。
隨著擂台拚好,包租婆一聲大喊:“第一場,何洝潔,對陣,嶽止風!”
楚河一愣,剛才的淘汰賽他沒來看,怎麽會是他倆對陣?還真是巧了。
當何洝潔走上擂台的時候,四周一片嘩然:“我的天,她真是何洝潔!那個楚河是怎麽和她混到一塊的?”
“難道他真是老楚家的人?”
“扯淡,楚中天跟他長得一點都不像!”
“怪不得楚河敢押那麽多魂石!原來他想讓何洝潔乾掉嶽止風!”
“你別說,她連三階的魂鎧都能打穿,說不定真能在裁判面前秒掉他……”
“不愧是‘二階攻擊力最強’,她這銳利的眼神,頗有老夫當年的風范……”
“……”
另一面,嶽止風卻遲遲沒有登台。
眾人四下巡視,終於看到了嶽止風的身影。他正在人群中和一個穿著T恤兩手插兜的年輕人對視著。
“又見面了。”他沙啞的聲音響起,人群如潮水般散開一個圈,只露出他和楚河站在圈中央。
“是啊。”楚河笑了笑,一如在河鳥酒吧中和他的對峙。
這是個讓嶽止風心底發涼的笑容。他知道,面前這個人讓他在河鳥酒吧幾乎暴走,讓他險些去郵輪送了命,讓呂鋒兩人葬送在了江寧,讓改革派所有暗線一朝覆滅,讓一整隊二階的覺醒者有去無回,讓蘇日勒和克和小辮子無故送命,讓周嶽和周某铩羽而歸……
如果說這世上只有一個人清楚楚河的可怕,那這個人一定是嶽止風。
只有當你站在他對立面的時候,你才會發現,這個人的笑容,是你揮之不去的夢魘。
嶽止風一雙小眼睛眯了起來,他用沙啞的聲音說道:“後天的決鬥裡,我會一點一點把你撕成碎片,讓你後悔生出來……”
楚河說:“未必。
”
嶽止風冷笑道:“你認為你能打贏我?”
“不是……”楚河平靜道:“我認為你活不到後天。”
嶽止風的眼神驟然陰冷:“這是中京!沒人能在協會眼皮底下殺人?”
“沒人?”楚河嘴角微微翹起:“韓鑫應該死了吧?那個小辮子應該也死了吧?”
嶽止風神色一滯,他忽然感覺腳底的地面似乎松動了,他猛地明白過來楚河想幹什麽了!
“看來還是有人能在協會的眼皮底下殺人的。”楚河微笑道:“而這個人,馬上就要殺你了……”
“混蛋!”嶽止風爆喝一聲:“別在這挑撥離間!我不吃你這一套!”
楚河微笑著舉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好、好、好、我知道,你忠誠,你不吃這一套……”他臉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了:“可就算你不吃,你怎麽確認你哥哥吃不吃?就算你哥哥不吃,他又怎麽確認你吃不吃?”
嶽止風愣住了,一縷徹骨的寒意從他後背蔓延上來……他感覺到自己腳下的地面在崩塌、下沉……
這時,楚河又在眾目睽睽之下補了一句:“畢竟你自己也說過,嶽止水只是設計害死你父母、奪取家族權利的外人,並不是嶽家的血脈……”
嶽止風如遭雷擊的呆住了!……他、他怎麽會知道!他怎麽會知道!他怎麽會知道!!!
嶽止風當然沒有說過這句話,
但是,已經沒有余力去辯駁什麽了。他隻覺得腦子一陣眩暈,腳下的地面就徹底崩塌了!下墜,下墜,……墜入冰冷的、絕望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楚河的話語和嶽止風的反應,讓場間炸開了鍋!
“哎呦臥槽!嶽止水不是親生的?”
“人家家裡事他怎麽會知道?這特麽是姓楚的在瞎忽悠吧?”
“我看不像,你看嶽止風那架勢,九成九是真的……”
“仔細想想,這兄弟兩個長相確實也差太多了,一個跟賈寶玉似的,一個跟鮑魚似的……”
“之前我也覺得他們不像是兄弟,嶽止水那麽帥,再看看嶽止風這個變態……”
“對啊,怎麽看都是嶽止風是被收養的啊!”
“可要嶽止風是親生的,怎麽會讓嶽止水這個外來人當上了家主?”
“你沒聽見麽!說是嶽止水害死了他爹媽。
你想想,當年嶽止水為了震住嶽家還真是雷霆手段,沒少流血!”
“呵, 果然如老夫所料!這個楚河非等閑之輩啊,不錯,頗有老夫當年的風采!”
“……”
楚河對著臉色慘白的嶽止風平靜的說道:“所有人都認為你是變態,但這世界上沒有天生的變態……我大約能猜到你小的時候在嶽止水手底下經歷過什麽,你這可怕的再生能力,恐怕是他最好的玩具吧?……”
“閉嘴!!!!!!!!”嶽止風暴吼一聲,他的身體顫抖了起來,一套猙獰的赫子從他身後鑽出,蜿蜒扭動,如一條巨蛇。
“不用虛張聲勢了,我已經看穿你了……”楚河微笑著說道:“面對弱者你會盡情虐殺****,但面對強者你只會退避匍匐——你只是個被嶽止水調教好了的、被恐懼支配的懦夫……而你,現在已經開始怕我了,因為你知道,自己沒有路走了,能給你活路的只有我。”
那條赫子慢慢的、顫抖著朝楚河伸了過去,但最終停在了他的鼻尖前。
嶽止風咬牙,惡狠狠的說道:“嶽止水不會殺我!……”
楚河點了點頭:“嗯,韓鑫和小辮子也是這麽想的……”
嶽止風身體的顫抖更劇烈了……
“哦,順便說一下……”楚河指了指自己的額頭:“在河鳥酒吧出來之後那條短信,其實是我發給你的。”
嶽止風觸電般的一怔,那條猙獰的赫子垂了下來。
楚河向前走了兩步,來到嶽止風身邊,用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不過不用擔心,今晚,我會留你一條狗命。”
說完,楚河帶著溫和的微笑,和他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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