貫穿空氣的轟鳴中,那霸道無匹的血霧撕開漠風,衝上雲霄,然後如流星般直墜而下!
極速的下墜中,楚河的沙啞的聲音在嶽止水耳邊響起:“渣滓,這次,給我記清楚了,周嶽不是狗,是個男人。”
沒有表情,不代表不會憤怒。
這一刻,停留在楚河眼眶裡的,不只是血。
…………
轟!!!
激揚的沙浪湧起、落下。
一個籃球場大小的大坑,出現在了黃沙之中。
葉老爺子的眼眯了起來,楚河在剛才表現出的戰鬥力已經遠遠超過三階初級這個層次!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坑底,楚河平靜的站在飄散的血霧中,默默的看著地上的嶽止水。
“咳啊……哢咳……啊……啊……”嶽止水低吼著,他渾身每一塊骨頭都碎成了渣渣,渾身上下的血不停的溢出,這鑽心蝕骨的痛讓他幾乎昏死過去。他的眼淚和鼻涕一起湧了出來,地獄也不過如此吧……
但他並不知道,在他看來生不如死的痛楚在楚河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我……我認輸……”嶽止水的聲帶修複了,他嘶啞的聲音傳來。
“不急。”楚河面無表情的說道:“我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獨域,劍塚!”
下一刹那,兩人的身影詭異的消失在了北漠的黃沙中。
絕大部分人被這突兀的一幕嚇了一跳——這倆人呢?該不是穿越了吧?
葉老爺子再次吃了一驚,他很明白這驚人的一幕意味著什麽——特殊領域!?而且是能在公共領域中開啟的最高級特殊領域!
……
陰雲密布的天空壓得人喘不過氣來,暴雨衝散了嶽止水身上的血,也衝散了他的眼淚和口水。
他的魂鎧已經完全碎了,楚河暴風雨般的攻擊榨幹了他最後一絲精神力,他毫無反抗能力的被四把長劍釘在地上,如同一個被釘在試驗台上的白鼠。
楚河解除了擬態融合。超過50%的擬態融合,雖然力量駭人聽聞,但負荷同樣恐怖。剛才短短幾秒鍾裡,身體瘋狂的崩壞和修複,也已經讓他的精神力降低到不足300。
雨水衝掉了楚河身上的血,露出慘白的面容:“在你殺人的時候,一定做好了被殺的覺悟,對吧?”
嶽止水無力哀求道“不!不!楚河,我錯了,你說得對,我是條狗,饒了我吧!別殺我……”
楚河平靜道:“那些孩子躺在你的手術台上,也是這麽說的吧?他們哀求你的時候,你是怎麽回應的?”
嶽止水哀聲道:“我錯了,真的……我知道錯了,別殺我……”
“我不殺你。
”楚河輕輕打了個響指,一個白色的球出現在了他身邊,他指了指周嶽對球說道:“他的魂鎧沒了,能和他融合麽?”
“啊咧。”球點了一下頭。
楚河平靜道:“先從10%開始”。
“啊咧。”球嗖的得一聲撞向嶽止水眉心,瞬間消失。
“啊啊啊啊啊啊啊!”嶽止水體表生出一層鱗片,雙目血紅。劇烈的痛楚讓他瘋狂的慘叫起來。
“15%”楚河面無表情的說道。
“我不敢了啊啊!我啊啊啊啊!啊啊啊!”慘叫音量放大了,嶽止水的身體開始抽搐,痙攣,鼻孔流出血來。
“20%”楚河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嶽止水瘋狂晃動著頭,幾乎掙脫那幾把劍的束縛,但卻被楚河用巨劍狠狠釘在了地上。
“保持在25%”楚河冷冷的說道。
“殺了我啊啊啊!殺了我吧!殺了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嶽止水的聲帶完全碎裂,
眼球、皮膚布滿了血絲。劇烈的痛苦已經讓他的理智完全崩潰,像條被潑了硫酸的蛇一般瘋狂扭動著,泥漿四濺。看著這人毛骨悚然的一幕,但楚河絲毫不為所動。
因為他知道周嶽死之前一定比嶽止水更痛苦,他知道那些被折磨死的孩子比嶽止水更痛苦。
過了很久,直到嶽止水身下的水坑被完全染成血色,楚河才說道:“停下吧。”
球這才出來,晃晃悠悠的飄到楚河旁邊。
嶽止水的雙眼已經渙散,瞳仁因為恐懼而拚命顫抖、收縮著,已經處在崩潰的邊緣了。
楚河平靜道:“這就是我力量的來源,喜歡麽?”
聽到楚河的詢問,嶽止水的目光終於有了焦點,他的嘴唇動了兩下,哭著拚命搖頭:“不、不、不要……不要……”
“那談談正事吧。
”楚河平靜道:“我算到耳釘有可能會複製無光之繭躲過爆炸……但我在船上和耳釘交過手,我知道他的能力有兩個發動條件——‘詢問對方能力有關的問題並得到回答’和‘目睹對方施展能力’。所以在計劃的開始我就警告過周嶽,絕對不能回答耳釘的問題,這樣才能避免自己的能力被竊取。但耳釘還是成功複製了周嶽的能力。”
嶽止水顫聲道:“當時耳釘什麽都沒問周嶽,在周嶽釋放完無光之繭之後,耳釘就複製了無光之繭……”
楚河冷聲道:“所以說,耳釘在更早之前就已經完成了‘詢問問題並得到回答’這個條件。對麽?”
嶽止水顫抖著點了點頭。
楚河聲音冷了下來:“周嶽說過他從來沒有見過耳釘男,因為你每次和改革派接觸,都是獨自一人,絕對不會帶上別人……那麽問題來了,周嶽是什麽時候被耳釘男“詢問”的?”
嶽止水愣住了——在他的記憶裡,周嶽確實從來都沒見過耳釘男。 那耳釘男是在什麽時候完成第一個條件的?
楚河冷冷的說道:“可能性只有一個,耳釘男的另一個身份,和周嶽很熟悉,熟悉到就算隨口詢問周嶽能力,他都不會感到警覺的程度。”
嶽止水回過神來,拚命點頭:“對!對!”
楚河冷聲道:“按時間順序,把周嶽接觸過的所有人的名字和身份,全部說出來。”
嶽止水完全沒有了撒謊的勇氣,拚命回憶著,然後用顫抖的聲音說了一些名字。周嶽是嶽家的管家,但平時交際裡接觸的人卻很少,除了被抓來的“實驗材料”,便只有陪同嶽止水和協會做“科研交涉”的時候接觸到的高層官員和幾個大家族的子弟。
一共二十四個名字,楚河全部記在了腦中。
周嶽沒有白死,他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留下的線索,被楚河抓到了。
耳釘,就在這二十四個名字裡!
楚河思考片刻便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他面無表情的問道:“你真的是嶽家領養的孤兒?”
嶽止水顫聲道:“是,我從記事起就在嶽家長大。
”
楚河問道“十年前你養父在一個叫林詩羽的女孩身上下了‘咒’,這件事你知道?”
嶽止水搖頭:“不知道,他們死之後嶽家所有的歷史資料都被人銷毀了,我什麽都沒找到!”
楚河沉吟了一下,問道:“你聽說過‘使徒計劃’麽?”
嶽止水的瞳孔陡然收縮了起來,他的臉色刷白,露出一個見了鬼一樣的表情:
“你、你在哪聽到這個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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