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看到了一臉淡定的戴安娜!
這是什麽情況?戴安娜不是被楚河當成人質了麽?但看形勢楚河並沒有限制戴安娜的自由,但她為什麽不逃呢?
難道楚河對她下了咒?還是說她身上還有什麽別的束縛措施?
當然,這些還是次要的,如果戴安娜已經知道了自己和楚河的這次肮髒交易,那自己的家族等於又落了一個超大把柄在別人手中!
“不用擔心。”楚河知道菲利克斯在想什麽:“她不是戴安娜。真正的戴安娜在十殿手裡,威廉也是。”
菲利克斯仔細打量了一遍戴安娜,詫異道:“可是這分明就是……”
“我說是假的就是假的。”楚河在桌前坐下,抿了一口橙汁:“假的扮成真的難,真的要是扮成假的還不容易麽?……對吧?”他扭頭看了一眼戴安娜。
戴安娜點了點頭,對菲利克斯微笑道:“楚河說我不是我就不是。還有,代我向海因裡希閣下問好。”
看著戴安娜“單純”的笑容,菲利克斯頓感遍體生寒——如果說銀鉤賭坊和威廉的事上,楚河表現出來的控場能力是讓他震撼。那此刻菲利克斯則是感到了深深的恐懼。
他怎麽也想不明白,戴安娜不但沒有逃跑,反而如此配合楚河!難道威廉的失蹤和戴安娜有關系?
難道戴安娜身後的家族已經和中國區那個叫南宮棋的男人達成了什麽協議?
很快,菲利克斯的猜想就被驗證了。
楚河微笑著對他說道:“你猜得沒錯,戴安娜所屬的家族是最早和中國區合作的德國家族之一……”
菲利克斯愣住了:“之、之一?”
楚河點了點頭,又指向何洝潔:“這是我的翻譯,何洝潔。她爺爺是現任的中聯邦總理何儒林,也是中國區五人議會之一。至於她的母親嘛……”
“Hohenzollern·von·Yvanne。”何洝潔微笑著說道:“霍亨索倫家族長女伊凡娜,就是我的母親。我是中德混血。”
菲利克斯的表情如同被凍結一般,凝固在了臉上。
楚河十指交叉,頗為玩味的看著菲利克斯,他很好奇,菲利克斯會做出什麽反應。
德國區和中國區一樣,遵行五人議會的統治策略。
但正所謂死於安樂,生於憂患,沒外患就窩裡亂。
德國區沒有外界環境的巨大壓力,這五個佔據議席的大家族互相之間的聯系極其松散。不但不團結,私底下反而是暗流湧動。
這次發動對中國區的戰爭,還沒開打,就因為利益分配不均衡吵作一團。
菲利克斯的手心沁出了冷汗,他強自鎮定的擠出一個微笑:“南宮先生,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楚河露出一個神秘莫測的笑容,問道:“要打仗了,對吧?”
菲利克斯好不容易擠出來的笑容又僵住了!
中德戰爭這件事只有極少數協會高層才知道,楚河是從哪得到風聲的?
楚河當然不會說這是自己從魂晶貿易上猜出來的,他微笑道:“是戴安娜的家族通知我的。”
“這、這……”菲利克斯硬生生把“這不可能”四個字咽了下去。
楚河繼續道:“如你所見,這次的戰爭並非你想的那麽簡單。何洝潔、戴安娜的兩個家族和中國區已經達成了同盟,一旦中德開戰,他們會在背後捅你們一刀。無論誰勝誰負,她們兩個的家族都會在這次戰爭之後脫穎而出,把你們踩在腳下……”
離間!裸的離間!再也明顯不過的離間!三歲小孩都能看得出來的離間!
但菲利克斯看了看戴安娜的微笑,
又看了看何洝潔那亮麗的金發,內心開始動搖了。難道這是真的?不可能!這兩個家族沒有理由背叛議會!沒有理由!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他們沒有理由背叛德國區是麽?”楚河轉頭看了一眼戴安娜。
戴安娜打了個響指,張開了領域。
楚河抬起右手,輕輕在桌面撫摸過。
一抹攝人心魄的光芒出現在了桌面上。
魂晶!
一塊、兩塊、三塊、十塊、二十塊!
五十塊、六十塊,七十塊!八十塊!九十塊!一百塊!一百一十塊!一百二十塊!……
兩百塊!三百塊!四百塊!……
越來越多魂晶在桌面上堆成了一小堆。
菲利克斯的下巴不由自主的就掉了下來,他的耳邊已經只剩下了自己劇烈的心跳聲,藍灰色的雙眼倒映著這一堆魂晶,已經完全容不下其他的東西了。
德國區的魂晶極度匱乏,匱乏到仿佛沙漠裡的水,一點一滴都彌足珍貴。
而在這裡,卻擁有一條滔滔大河!
“戰爭,從來都不是為了殺戮,而是為了利益,你現在明白了麽?”楚河笑著問道。
菲利克斯一個激靈回過神來,狠狠咽了口唾沫:“你、你到底有多少魂晶?”
“多到超越一場戰爭能帶給你們的收益。”楚河隨手抓起一把魂晶放進面前的碟子裡,然後右手輕輕撫過,收起魂晶,同時解除了【神的欺詐】。
除了開始的一百多塊,剩下的都是幻象。這逼再裝10秒就得漏了。
“這些魂晶我打算從你那裡買點‘新東西’,至於有多少魂晶我懶得去數。”楚河把裝著魂晶的小碟子推到了菲利克斯面前說道:“當然,你也可以把今天知道的一切告訴其他的議會家族……不過我要是沒記錯的話……那個什麽掏糞家族好像因為之前你們不肯付的40萬魂石贖威廉,所以和你父親鬧得很不愉快?”
菲利克斯心頭一顫,他沒想到威廉那件事製造出來的裂痕居然會蔓延到這裡。
他整了整衣領,平複下自己情緒:“你、你想買什麽東西?”他知道,楚河這次提出的條件絕對不會簡單。
“混沌之門的裝置圖。”
“混沌之門?不行!”菲利克斯斷然拒絕道:“這是機密中的機密,我拿不到。”
“不不不。”楚河微笑著說道:“把今天我跟你說的話,告訴你的父親,他絕對拿得到!只要你附上一句話。”
“什麽話?”
“威廉已經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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