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道偏高了……何洝潔心頭一顫。
可就在這一瞬,楚河雙手猛地向下一壓。
偏離的彈道奇跡般的做出了自我修正,而且硬幣再度加速!“轟”得一聲撞進了鍾樓,碎石彌漫,煙塵四起!
“打中了!”何洝潔心臟猛地一跳。
四周的廝殺逐漸停止了,那些發瘋似的士兵和武將眼神恢復了冷靜,有些茫然的看著四周。
貂蟬和張小雪同時發出一聲歡呼。
潘鳳的嘴角也揚了起來,戴安娜微微喘息著,擦去面頰上的血。
所有人臉上都或多或少的露出了一絲笑容。
但楚河的眼神卻陰冷無比。
打中了,但是還沒結束……
只有在他這個距離才能清楚的看到,那顆“蛋”的一側多出來一個猙獰可怖的血窟窿,黑色的粘稠汁液從裡面飛快的流淌出來。
那個血窟窿裡,伸出了一條沾滿黑漿的手臂!
那真的是一顆蛋!有什麽東西在裡邊孵化!
楚河知道,不管裡面孵化的是什麽,都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
他猛地揮手,給何洝潔打了個手勢,命令她發射第二發電磁炮。
瞭望塔上何洝潔看到信號,毫不遲疑的抬起了另一隻手,這次的電光比上次的更為熾烈耀眼。
“轟!”電光迸發,勁風四散!第二枚鎢合金硬幣撕開空氣朝著鍾樓飆射而去!
楚河眯起眼,屏氣凝神的糾正彈道。
一聲巨響,鍾樓在這劇烈的衝擊之下幾乎垮塌。
何洝潔脫力般的跪坐在地,這一擊幾乎耗盡了她的精神力,用於夾著硬幣的食指和中指已經折斷,露出森森白骨。
“打中了麽?”她忍著鑽心的痛意看向鍾樓的煙塵。
風吹過,煙塵散去。
鍾樓裡沒有混沌之核,只有一個高大壯碩的身影佇立在那裡。
頭戴三叉束發紫金冠,體掛西川紅錦百花袍,身披獸面吞頭連環鎧,腰系勒甲玲瓏獅蠻帶;弓箭隨身,手持方天畫戟……
呂布!
只是這樣遙遙的和他對視著,楚河的心中就升起了一股寒意。
因為呂布的雙眼沒有眼白,是幽亮的純黑色,就仿佛那最死寂的夜。
楚河還是忍不住後退了一步,盡管隔著百米遠,他依舊能感受到呂布身上那恐怖的威壓。
“這是怎麽回事?”楚河問道。
他附近沒有人,自然沒有回答。
楚河咬了咬牙,低聲吼道:“別特麽給我裝深沉!!!說話!!!這是怎麽回事!!!”
片刻沉默之後,一個沙啞聲音響了起來:“這叫做‘黑魂’。”
這個聲音曾經在埋葬周嶽的那場雨中響起過。
楚河沉聲道:“說清楚點。”
那個聲音緩緩說道:“界門是一個世界,也是一個獨立的生命體。既然是生命體,那它就會不斷的蛻變成長。只是界門成長的方式比較特殊,它在達到成長的臨界點時,會催生出一隻最強的界獸,讓這隻界獸吞噬掉之前的混沌之核,孵化成新的混沌之核。但是很不湊巧,這隻最強界獸在融合的過程中被打斷了。於是成了既不是界獸也不是混沌之核的特殊生命體,這就是‘黑魂’。”
楚河的眼眯了起來:“為什麽何洝潔和江衛一從來沒有提過‘黑魂’?”
“我不知道。”那個沙啞的聲音緩緩說道:“或許是信息被封鎖了,也或許是見過黑魂的人都死光了……”
楚河看了一眼呂布,問了最後一個問題:“黑魂能被殺死麽?”
“幾乎不能,因為黑魂的位階遠遠比你要高。”
“‘幾乎’的意思就是還是有可能殺死的對吧?”
那個聲音答道:“的確有過一隊覺醒者,
用一種特殊的方法殺死了黑魂……但是這個方法損耗太大,導致那次戰役的一百多人裡,只有一個人活了下來。”“什麽方法?”
那個沙啞的聲音說道:“就算我告訴了你,你也不會去用。不要多想了,直接逃吧,逃得越遠越好……”
就在這時,呂布忽然動了!
只是一瞬之間,他就來到了潘鳳身前,手中畫戟橫掃“嘭!”得一聲,就把潘鳳砍得噴血倒飛了出去!
戴安娜反應極快,在呂布出手的瞬間就收身急退,手槍砰砰砰三個點射,全部命中對方的太陽穴。
但呂布只是偏了偏頭,三顆變形的彈頭叮鈴落地。
毫發無傷。
戴安娜碧藍色的瞳孔瞬間縮成了一個點,對著楚河尖聲喊道:“快跑!!!他是三……”
“階”字未出口,畫戟“噗”得一聲刺穿了她的肩膀,把她釘在了地上。
三階!
所有人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一座二階的界門裡,怎麽會出現三階的生命體?這已經突破規則的限制了!
瞭望台上, 幾乎脫力的何洝潔望向小七:“江衛七,能求你幫我個忙麽?”
求?那小蘿莉一愣,明顯是在詫異何洝潔的姿態怎麽放得這麽低。
“求我帶著你逃?”她不屑的白了何洝潔一眼:“恕難從命,我才懶得管你們這些協會的人的死活。”
“我是想求你治好我的手。”何洝潔看了看兩隻已經沒法動作的手,輕聲道:“我能打穿三階的魂鎧。”
小蘿莉又愣了一下,皺了皺眉頭,嬌聲道:“協會的人都是傻子麽?能打穿又怎麽樣?隔著這麽遠你打得中?”
“我可以靠近他打。”
“靠近?你瘋了吧?”江衛七的聲音猛地拔高:“你精神力剩下三成都不到,就算去了也是送死,你要是現在往回跑,還來得及。”她頓了頓,心還是軟了些,仰著下巴說道:“要是跑不動了,我就看在江衛一的面子上拉你一把。”
“不,我要過去。”何洝潔目光堅定。
小七怒了:“你們協會的人是不是都是傻子?為了一個界門戰役犯得著把命搭上?二階和三階的差距不是1和10,而是0和10!就算你能打穿他的魂鎧那也根本沒有勝算!現在能活著逃出去就是大勝利!”
“我知道,可是……”何洝潔咬了咬嘴唇,垂下頭輕聲道:“楚河是我未婚夫。”
小七怔怔的看著面前這個低著頭的金發女孩,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她沉默了一會,冷哼一聲。小心翼翼的抓起了何洝潔幾乎骨折的手,沒好氣道:“你自己想去送死,沒了命別怨我。”
“謝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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