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代使徒是葉晴雨——這就可以解釋為什麽葉老爺子不願意支持莫炎解放使徒計劃,也可以解釋為什麽葉晴雨明明不是覺醒者卻可以自由的出入領域和界門。如此想來,葉晴雨能夠改變界門和現實中時間差的能力,也是隸屬於“使徒”的某種特殊能力。
不過更讓楚河在意的是,葉老爺子為什麽要讓葉晴雨懷上自己的孩子呢?難道自己的身上,還殘留著母親的使徒血統?或者第一代使徒的兒子和第二代使徒結合會誕生出什麽新物種?……
耳釘的話打斷了楚河的思考,他說道:“葉晴雨就是使徒的說法並不確切,你認識的‘葉晴雨’只是個普通女孩,她只是承載使徒的容器,而不是真正的使徒……”耳釘頓了頓,繼續道:“而且人工製造的使徒終究是不完全體,它有著致命的缺陷。”
“什麽缺陷?”
“它們很不穩定!”耳釘說道:“在融合的最開始,她依舊能夠保證自己像人類一樣去思考、判斷。但隨著她的靈魂強度越來越強,她會逐漸失去作為人類的思維,進入暴走狀態。就像界門中的界獸一樣,隻依靠阿賴耶意識的本能行動,開始攻擊周圍一切會對自己構成威脅的生物——不單單是世界蛇,就連覺醒者和界奴她也不會放過……”
楚河的眉頭皺了起來。
耳釘說道:“一旦進入暴走狀態,她就會開始無休止的殺戮、吞噬、殺戮、吞噬、像滾雪球一般變得越來越強,直到乾掉這世界上所有的界奴和覺醒者……”
淺井櫻問道:“一旦使徒暴走了,有沒有方法阻止它?”
耳釘搖了搖頭:“至少我不知道……”
楚河扶著下巴,思維飛快旋轉起來。
在當前中國的局勢下,“使徒”的首要任務並非是對付世界蛇,而是用來抵禦外國區的侵略最終兵器。
很顯然這種威懾力比核武器還要強大的兵器,只有五人議會才有權限控制……
為了防止某一個人擅自解放使徒,所以這五個人身上應該分別掌握著解放使徒的一部分“鑰匙”,只有湊齊五把鑰匙或者湊齊多數的鑰匙才能解放使徒。
但是這種規則有一個弊端,那就是一旦五人議會中犧牲的人數超過三人,那就永遠無法解放使徒了……
所以,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發生,他們一定會有一套應急反應機制……
結合之前的幾個推論,便很容易推理出這套應急機制的運作模式——“如果五人議會中的死亡人數超過三人,那使徒的封印就會無條件解除!”
這個結論讓楚河遍體生寒——因為莫言、葉正、外公。三個人已經去世了……也就是說,葉晴雨身上的封印在幾個小時之前已經解開了!
楚河雖然不知道耳釘和莫炎的最終目的是什麽,但是他們當前的目的已經很明顯了。那就是解放第二代使徒。
楚河的眼眯了起來:“你們改革派到底想幹什麽?”
耳釘平靜道:“讓覺醒者統治人類——我之前應該說過。”
“可是這跟解放使徒有什麽關系?”
“征服人類首先要顛覆協會對覺醒者的統治,因為協會扼殺了覺醒者無限的可能性。”耳釘微笑道:“而顛覆協會首先需要把所有的覺醒者都團結起來。而讓覺醒者團結起來最好的辦法就是製造一個‘敵人’,一個足夠威脅到覺醒者存亡的敵人。”
“試想,暴走的使徒在無休止的獵殺和吞噬覺醒者,而協會總會卻束手無策,就在這所有人都被恐懼和絕望籠罩著的時候,改革派從幕後站了出來,經過艱苦卓絕的鬥爭,殺掉了使徒……”
耳釘張開雙臂:“相信那一刻,改革派在世界范圍內的影響力,不會次於你現在在中國區的影響力,可謂是一呼百應。而這時候適當的引導一下輿論把使徒說成是普通人類用來滅絕覺醒者的生物兵器。讓所有人都產生危機感。這時候就可以考慮組織覺醒者向普通人類開戰了……”
楚河直勾勾的看了耳釘很久,終於開口道:“我會保護好葉晴雨,不會讓她暴走。”
耳釘露出一個優雅的微笑:“有些晚了……葉晴雨在我來之前,就已經到達中京了。”
楚河一愣——今天在離開西京的時候,他曾經叮囑過葉晴雨要呆在酒店不要亂跑。現在她應該和張小雪她們呆在一起,怎麽會跑到中京去?
仿佛看透了楚河的心思,耳釘微笑道:“她來中京的理由很奇怪,是想把自己親手做的月餅送給葉老爺子吃。”
楚河不知道,葉正死前,葉晴雨曾經答應過老人,要在中秋節給他一個“驚喜”——把親手做的脆皮月餅送給他吃。
而直到現在,楚河依舊瞞著葉晴雨葉老爺子的死訊……
耳釘繼續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設局挑撥了淺井耀丸和健仁天皇的關系了吧?或許過不了多久,這兩撥白癡就會在中京區交手。而這幫日本區的渣滓,恰好成了使徒成長最需要的祭品……”
這是巧合,還是命運?
楚河眉頭緊鎖……事已至此,他不得不第三次回到中京,回到薑老頭預言中自己的葬身之地。
“不要掙扎,命運包含著你的掙扎……”
“你會死在中京,這是你的命……”
耳釘看著楚河凝重的表情,笑了:“不用思考了,你一定會嘗試著去中京把葉晴雨帶回來。而且你一定會因為這而死在中京,這就是你的命運。”
楚河搖了搖頭,平靜的說道:“很抱歉,我不相信命運,對我來說,命運就是拿來反抗的……”
說著他抱起輪椅上的宋小雨,轉身離開——和約定中的一樣,他沒有殺耳釘。
淺井櫻邁著碎步跟了上去。
耳釘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輕輕歎了口氣。
愚蠢的執著。
…………
…………
下一章是《愚人節特別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