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能這麽算。”柳七冷靜下來，分析道:“首先系統只有‘意’，但是根據問號的說法，意識流和數據流其實是兩種本質上非常相近的物質，就像是x染色體和y染色體一樣。所以這個系統雖然有本能，但是他還沒有誕生出‘魂’，也就是承載了智慧的靈魂。”

　　海瑟薇一想，又道:“不，你說的不完全對。”

　　柳七道:“說。”

　　海瑟薇道:“你必須承認一點，我對華夏古文化的了解遠超於你。所以我現在說的話你必須要仔細聽。”

　　不等柳七回答，海瑟薇道:“我曾經在一本古老之極的典籍上看過三個字:‘精、氣、神’，這三個字是古人‘修仙’的基礎，它跟現在的‘意、精、魂’完全不一樣，也就是說，少了‘氣’和‘神’。”

　　柳七不解道:“那又如何?”

　　海瑟薇道:“存在之物必有其道理，‘氣’和‘神’作為古時修仙者的基礎，它們必定與生命有著極大的關系。那麽問題來了，系統它是一段數據流，並且隻誕生了‘意’，‘魂’、‘精’、‘氣’、‘神’全部都沒有，它僅憑本能，是無法支撐這種運算速度的。就好比你意識破碎，身體也在逐漸衰弱，因為你的身體無法負擔意識，所以才逐漸削減。”

　　柳七點了點頭:“繼續。”

　　海瑟薇道:“所以系統並不是自主運算的，它應該用了某種我們不知道的方式在‘身上’增加了某種奇異的程序，所以才能如此快速的運轉。”

　　柳七略一思索，反問道:“你怎麽證明?這僅僅是一種猜測，雖然可能性比較大，但是並不可靠。”

　　海瑟薇道:“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既然已經給出了一種猜測，那麽系統對我們來說已經不是什麽可怕到需要畏懼的東西了。之前你要是有一點害怕的話，現在你應該不會再畏懼了。”

　　柳七沉默良久，道:“你說的有道理。”

　　海瑟薇站起身來:“如果我說的有一部分正確的話，那麽系統應該會亮相不到我們的行為;如果全錯了的話，也只能說明它並不可怕。這番話的意義就在於此。”她頓了頓，道:“另外，你忘了我們的正事。先不要管那麽多，能找到續命的方法再說。”

　　柳七心中暗道:“那……契約者呢?如果她說的是正確的話，我又是什麽?這遊戲……到底又是什麽?”

　　這時，海瑟薇晃了晃腦袋，對柳七快速道:“這個副本已經開始變得更加嚴重了，我們得先出去，否則在這裡會被甕中捉鱉。雖然我們有相當於成年人的屬性，但是這種冒險的白癡事情還是少乾為好。”

　　說著，她招了招手:“你對華夏熟悉些，能不能找到一個平時人少，同時被大眾所知，口碑也挺好，還沒有什麽令人垂涎的東西的地方。”

　　這便是海瑟薇的聰明之處，她並沒有之前作出了有用的推測而不自覺地用吩咐的口氣，反而很自然的使用了平等的口氣——這一點非常重要，據專家調查，絕大多數鬥毆、打架，甚至是重傷、死亡之類的惡性刑事案件，都是因為這種不起眼的小事情而發起的。

　　柳七想了想:“最符合這種地方的一是工廠，二是博物館，三是圖書館，最後則是作協。不過作協不知道有沒有在這座城市裡建，工廠太遠，博物館有人釣妹子、釣凱子，圖書館雜物太多。綜合說來，還是圖書館比較好一點。不過圖書館的位置太好，跑路的話不太好用。

”　　海瑟薇斷然道:“就去圖書館！”

　　緊接著，她淡淡說了一句:“快點，來不及了。”

　　柳七恍然，然後道:“超市裡應該沒有地圖，這種城市小城市，沒有旅遊景點，所以地圖是稀缺貨。等我一下。”

　　他說完後，在超市裡搜索起來;幾分鍾後，，柳七便跑了回來:“諾，用這個。”

　　海瑟薇讚歎道:“腦子還真靈活。”

　　柳七手裡赫然握著一部手機——這其實很好解釋，超市裡雖然沒有手機專櫃，但是看之前的那副場景，馬上就可以腦補出人們慌亂逃跑的場景。

　　那麽看看電腦，就能知道當時有多慌亂——俗話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電腦這種放在身邊的貴重東西都沒有去拿，這就說明了當時是生死危機;開店老板通常會把手機放在櫃台的櫃子裡(我爸媽就是開服裝店的，在一家服裝街上面，所以這很嚴謹)，在當時那種情況下，除非是葛朗台一樣的牛逼人物，否則肯定是來不及拿手機的。

　　柳七打開了手機界面後， 發現有一個屏幕密碼鎖:“呵呵……雕蟲小技。”

　　不要忘了，柳七是個黑客，雖然這是虛擬世界，但是現世界中的各種技能還是有用的——就像是走路一樣，你在現實世界裡會走路，在虛擬世界裡當然也會走路。

　　隨手破解了密碼鎖，柳七打開【地圖】，搜索一番後對海瑟薇道:“這手機是蘋果6S，待機時間非常短，現在裡面還有46%的電量，估計可以支撐……”他在心裡估算了一番，道:“如果一直亮著的話，大概只有半個小時多一點。”

　　海瑟薇點了點頭:“找到路線了嗎?”

　　柳七微微一笑:“當然。路程是……十公裡左右。”他沉吟了一下，道:“時間不夠，需要開車才能行。但是我不會開車鎖……”

　　海瑟薇抓起了一把車鑰匙，指著外面道:“那個你會開麽?”

　　柳七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看到了一輛摩托車:“我會開，只不過這摩托車屬於那種高速摩托，發動的聲音太大，會惹來不便。”

　　海瑟薇失望的歎了一口氣:“那怎麽辦?”

　　柳七隨手拿了瓶雪碧，打開蓋子後喝了一口，感受著氣泡在自己嘴裡跳動的感覺，享受的演下去後，才道:“有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什麽辦法?”

　　柳七道:“把車門暴力拆開，然後用……我也不知道怎麽即使，就是電影裡的那種方法就是了，你應該看過吧?你來做，然後我來開。”

　　海瑟薇歎道:“我一個千金大小姐……算了。”

　　言下之意，便是默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