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儒看著陳平,擺了擺手,道。
“陳平將軍,喝酒之事暫罷。今日李儒來,除了送禮和歸還首級外,還有一事相商。”
“不知陳將軍,你我在此處說話,方便否。”
聞李孝儒之言,陳平心中一動,明白了李儒的心意。
陳平遣散了兵卒,讓典韋在帳外駐守,然後看著李孝儒,道。
“現今只有你我二人,先生有何事,盡管道來。”
李儒看著陳平,摸著三寸胡須,道。
“陳將軍,汝義放高順,相國大人對將軍之勇義,十分看重。
“相國大人欣賞重義之人,特帶來官職名冊,讓陳將軍選官。”
李儒說道這裡,將案上的名冊拿起,又道。
“此名冊,想必在和親之時,陳將軍以看過。將軍請打開,再細看一下。”
陳平聞李儒之言,好奇大心起,難道此名冊,還有不同之處麽。
陳平用雙手,將名冊徐徐打開。
只見那名冊,足足有五十余頁,亦記載了五十余官位。
每一頁,和原先一樣,都用朱砂紅泥標注官職。但官職之下,卻刻上了傳國玉璽印。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傳國玉璽上的八個大字,透出一股帝王之氣。
李儒怕陳平看不懂,解釋道。
“此名冊已有傳國玉璽印,上述記載之官職,猶如帝詔。”
“得此名冊,亦可得到正統官位。無需皇帝親封。”
看著名冊上的官職,陳平皺了皺眉,道。
“如名冊之官職以有人代替,豈不是名不副實。”
陳平的問話,讓李儒微微一笑。李儒看著陳平,道。
“陳將軍放心,名冊上的官位,都是些空缺的官位,陳將軍可派親信之人,直接去任職。”
李儒的話,讓陳平的內心一陣火熱。
這五十余官職,可是代表著廣大的地盤。
雖然各官職不再同一地域,分散在中華大地,但對陳平來說,也足夠有誘惑力。
此紅色名冊,必須歸我陳平所有。
它擁有的作用,相當之大。對日後的擴充來說,可起到關鍵性作用。
陳平將名冊緊握在手裡,看著李儒,莞爾一笑道。
“李儒先生,想必這封賞只是其一,放了高順,就得如此重賞,恐怕必有後事也。”
“先生如有要事,還是直說為好。平乃軍伍中人,好直來直去,不喜歡拐彎抹角。”
陳平的話,讓李儒哈哈大笑。
“陳將軍果然爽快,那我李儒就直說了。”
李儒站起身來,對陳平拱了拱手,道。
“孫堅此人,相國對其極為痛恨,欲要鏟除孫堅。”
“如陳將軍能幫助相國大人,裡應外合,對付孫堅,相國大人必有重賞。”
陳平聞李儒之話,滿臉大怒,拔出太阿寶劍,道。
“先生當我陳平何人,我陳平一生重義,豈可因高官之位,陷害同僚。”
“先生之話請收回,如不是先生送來鮑信首級,陳平定會殺了先生。”
看著怒發噴張的陳平,李儒微微一笑,道。
“陳平將軍請息怒,李儒之所以說這話,亦是為了救將軍。”
李儒的話,讓陳平微微一愣,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救我陳平,當真可笑。我陳平所部,還需董卓軍相救麽。”
看著大笑的陳平,李儒不慌不忙,道。
“陳將軍有所不知,在袁術處,孫堅處,都有吾等細線。細線剛剛發來密報,言。”
“其一,袁術令孫堅,要暗中殺害陳平將軍。”
“其二,陳平將軍義放高順,讓孫堅極為不滿。孫堅對陳平將軍,亦有殺心也。”
“陳平將軍,如今你危險矣。如再和孫堅共事,恐怕反受其害。”
“將軍乃勇義之人,相國大人十分看重,不如聯合一起,鏟除無義的孫堅。”
李儒的一席話,讓陳平聽得直皺眉頭。
袁術的為人,陳平是知道的。好大喜功,心胸狹窄,或許真會下令,讓孫堅殺我。
為了得到張遼,陳平義放高順,孫堅定會不滿。或許真對我陳平,起了殺心。
要知道高順的陷陣營,讓孫堅損失了三千人馬,如今被我陳平給放了,孫堅豈能不怒。
李儒帶來的消息,真有可能是真的。
但如果是假的,那我陳平,豈不中計也。
中計,並且中的是反間計。
這李儒,當真是厲害角色啊。不管此話是真是假,都讓陳平與孫堅有了芥蒂。
這種芥蒂,可以隨著各種小事無限擴大,最嚴重的結果,那就是和孫堅火並。
反間計,當真狠毒也。
陳平長呼一口氣,整理一下思緒,開始思考著接下來的對策。
陳平深知,他可以陷害孫堅,但絕不會在明面上,幫助董卓。
如真成了董卓的幫凶,那我陳平定會受萬人唾棄,名望聲譽亦會大損。
李儒帶鮑信首級前來,再加上李儒的這席話,讓陳平逃離的想法,更加堅定。
你們和孫堅相鬥,我陳平不介入,不參與,離開這凶險之地。
在離開時,當然要利用下李儒。
陳平準備假裝答應,就是為了鮑信首級和紅色名冊,也要答應。
不管是不是反間計,先假裝中了再說,獲得好處最為重要。
陳平想到這裡,當著李儒的面,來回踱步,面龐之上,浮現出思索與憤怒之色。
李儒看陳平如此,微微一笑,也不打擾。 拿起案上的酒,獨自飲了起來。
“哼,孫堅,汝當真欺人太甚。”
“我陳平敬重與你,沒想到你孫堅,竟然要謀害與我。如此無義之人,必殺之。”
陳平抽出太阿寶劍,將案上的一角直接切掉,雙眼圓瞪,怒發噴張。
“李儒先生,請轉告相國大人。”
“待汜水援軍一到,我陳平,會打開營寨的缺口,幫助相國大人,鏟除孫堅。”
聞陳平之話,李儒滿臉喜色,看著陳平,道。
“陳將軍,如相國大人聽到此事,定會高興。”
“李儒今日就返回洛陽,將此消息,告知相國大人。待汜水援軍到來後,一舉剿滅孫堅。”
李儒說完,雙手抱拳,和陳平告辭,然後在陳平的送別下,離開了孫陳軍營。
回到汜水關的李儒,哈哈大笑。遙望著孫陳軍營,喃喃自語道。
“孫堅,陳平,我李儒之反間計,定讓爾等自相殘殺。”
“陳平,你先當那炮灰,拖延時間。待吾等包圍孫堅後,我李儒,會為你陳平報仇。”
“噌,噌,噌。”
孫陳軍營,拔劍聲不絕於耳,孫堅劍指陳平,大怒道。
“陳平小兒,汝昨日放了高順,今日又和李儒私通,更是要謀害與我。”
“汝這見利忘義的卑鄙之人,我孫堅定殺你。”
聞孫堅之話,陳平的內心是又驚又怒。
驚得是,我陳平與李儒談話,你孫堅如何得知。
怒的是,李儒的話是對的,他孫堅對我陳平,真的起了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