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弟,汝日夜兼程而來,為兄幸甚。”
“來人,擺宴,吾袁紹,要和平弟共飲。”
酸棗大帳。袁紹滿臉喜色,拉著陳平的手,述說著當年舊情。
一起籌劃刺殺,一起逛過青樓,這樣的友情,彌足珍貴。
“請,請,哈哈哈。”
兩人推杯換盞,聊到酣暢之時,不時發出陣陣笑聲。
“兄長,孟德兄今在何處,如我三人共飲,豈不妙哉。”
陳平提到了曹操,袁紹是滿臉諷刺。
“如今之孟德,散盡家財,招募鄉勇,正在營外三十裡,扎寨練兵,準備討伐董卓。”
“孟德如此行事,當真愚蠢也。忠漢之心可有,但這敗家之行當,不可取。”
陳平聞袁紹之言,心中陣陣感慨。
看似英俊豁達的袁紹,卻是一斤斤計較之人,反觀曹操之所為,當得大丈夫。
“孟德兄忠漢之心可鑒,但散盡家財之法,實為不妥。還是本初兄明智。”
陳平順著袁紹的意,說著違心的話。實乃交好袁紹。
陳平深知,未來的袁紹,乃大諸侯,兵多將廣,是絕對的主角。與其友善,好處多多。
陳平的話,讓袁紹很高興。兩人推杯換盞,聊東聊西,成了酒桌上的知己。
正當二人喝到興處時,一六尺文士,拿著一封密信,闖了進來,
袁紹看到此人,不禁皺了皺眉。
沒有通報,就直接闖入,規矩何在。
可當著陳平的面,袁紹又不好訓斥。袁紹看著那文士,向陳平道。
“平弟,此乃吾之謀士,許攸,許子遠先生。”
“許攸先生,來見過吾之兄弟,大漢勇士,琅邪太守陳平。”
袁紹的話,還有見禮的許攸,讓陳平心中一動。
許攸,何許人也。
許攸,與袁紹,曹操為好友,在官渡之戰時,為戰役的關鍵人物。
許攸兩度易主,投靠曹操時,奉上火燒烏巢之計,使曹操大破袁紹。最後因狂傲,被曹操的屬下,許褚所殺。
這種謀士,雖為智士,但賣主求榮,讓陳平很是鄙視。
心裡鄙視,但表面上一定要平和。這是陳平一貫的態度。
陳平看著許攸,連忙站起身來,還禮道。
“原來先生就是許攸,許子遠。久聞先生大名,今日得見先生,真乃幸事。”
許攸不解的是,這琅邪太守陳平,如何得知他的名號。
許攸看著陳平,好奇道。
“吾之名號,在冀州一帶有傳,太守乃徐州人,如何得知。”
陳平看著不解的許攸,笑道。
“先生之名號,乃是吾之義兄,太史慈告知。”
“義兄太史慈,在孔北海處任職,在年節返回時,曾說過這樣一番話。”
“太史慈言,當今孔北海,孔融。稱許先生為智計之士。”
陳平的話,讓滿臉好奇的許攸,慢慢露出喜色。
許攸和孔融,是老朋友,在拜訪孔融時,那太史慈,許攸也是見過的。
原來我之名聲,以傳到徐州。許攸想到這裡。挺直了腰,擺出一副名士的做派。
許攸的傲氣模樣,讓陳平一陣鄙視。這種人,當真不能誇。
不能誇許攸,那陳平只能誇袁紹。
陳平看著袁紹,道。
“本初兄,汝真乃人傑,名人名士皆相助兄長,當得羨煞旁人。”
陳平的馬屁話,讓袁紹哈哈大笑。
“來人,今日之酒,要喝的盡興。正好許先生來此,你我三人共飲。”
袁紹吩咐下人再擺一案,再添一席,然後拿過密信,也不避諱陳平,看了起來。
“哼,當真氣煞人也。”
原本大笑的袁紹,看完密信後,拍案而起,滿臉怒色。
陳平看著憤怒的袁紹,瞬間反應過來。連忙起身,道。
“既然兄長有要事,平就先行告退,本初兄,許先生,吾等來日再飲。”
袁紹聽著陳平的話,搖了搖頭,將密信交給陳平,道。
“平弟,你我乃兄弟,此事,你先得知也可,日後,其余關東各諸侯,亦會得知。”
陳平聞袁紹之言,疑惑的接過密信,看了起來。
上書道。
“袁術在汝南,淮南,召集各路諸侯,荊州牧劉表供應糧草。長沙太守孫堅為討伐先鋒。”
“袁術率領南方諸侯,準備在初平元年二月,進攻洛陽西南,攻破汜水關,直取洛陽城。”
看完信的陳平,心中以明。
看來袁紹與袁術,為了名望功勞,爭來爭去,暗中較勁。
“主公,此時需早日決斷,告知關東各諸侯,不能讓袁術搶了名望。”
同樣看過信的許攸,滿臉大急,催促著袁紹早些行動。
袁紹看著陳平,又看著面色大急的許攸,長歎一口氣。
“嗨,吾這弟弟袁術,爭強之心頗重,如聯合在一起,共討董卓,豈不更好。”
“平弟,袁公路之做法,汝怎麽看。”
陳平聽著袁紹的問話,亦看著袁紹的異樣眼神,明白其心意。
給我看信,亦是讓我陳平站隊,此時此刻,是該站隊的時候了。
陳平擺出憤怒的面容,道。
“袁術此做法,將關東各諸侯放於何處,吾陳平來會盟,全因本初兄召集而來。”
“正如許先生所言,本初兄需早日決斷,不能讓袁術拔得頭籌。”
“哈哈哈。”
陳平的話,讓袁紹哈哈大笑。袁紹拉著陳平的手,大喜道。
“平弟之心,為兄以明。平弟之話,吾袁紹,心中甚慰。”
“許攸先生,汝先安排會盟,吾要和平弟,細說這討董之事。”
袁紹的話,引起了陳平的好奇,難道此中,還有隱由不成。
看著出去的許攸, 袁紹對著陳平,輕聲道。
“召集各路諸侯,實乃矯詔。孟德發矯詔,吾袁紹為召集人。”
“本應是幽州牧劉虞供應糧草。吾等諸侯,在酸棗會盟後,選一盟主,然後直取虎牢關,殺入洛陽城。”
“可袁術現今之做法,成了兵分兩路。”
“他袁術,聯合荊州牧劉表,還有南方諸侯,攻打汜水關,吾等關東諸侯,只能攻打虎牢關。”
“現今酸棗會盟,選取盟主之事,當為重中之重啊。”
袁紹的一番話,陳平聽得直皺頭。細細思量,其中蘊含的信息,不可謂不大。
矯詔之事,陳平心中清楚。董卓掌控下的漢獻帝,根本發不出詔令。
二袁爭鋒,袁紹要當盟主,陳平也非常理解。
憑著四世三公的威望,盟主的人選,只能從袁紹,袁術中產生。
可陳平發現一個問題。
無論是袁紹,還是袁術,包括各路諸侯,都成了劉氏宗族的棋子。
幽州牧劉虞,選擇袁紹為召集人,荊州牧劉表,選擇袁術為代言人。
劉氏宗族想借二袁之影響力,提供糧草,召集各路諸侯,討伐董卓。
如成功,董卓亡。各路諸侯與董卓交戰時,實力亦會大損。反觀劉氏宗族,只不過耗費些糧草罷了。
到那時,天下還是劉氏的。
二袁爭鋒,兵分兩路,攻佔虎牢,汜水。最後成全的,卻是劉氏宗族。
此乃一箭雙雕也。
(備注,虎牢關,汜水關,是同一關,為了劇情需要,分兩關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