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建軍節的早晨,軍營裡洋溢著熱烈的氣氛。機關樓前和各營的樓前都打出了“歡慶八一”的條幅。
楊文斌的心情也不錯啊,這是他在部隊過的第一個八一建軍節。
在學生時代,八一建軍節,在他的腦海中只是一個概念,一個軍人的節日。
而現在,經歷了一年的軍旅生涯之後,他才深切的感覺了,軍人身上沉甸甸的責任和榮譽。
今天怎麽過呢?聽說按照訓練計劃,今天,上午放假半天晚上,團隊有文藝演出。
但是,放假,不休息。連隊,執行正常的作息時間表。沒有任務的戰士可以在連隊俱樂部打打撲克,但是要保持內務整潔。
早晨,吃早飯的時候,楊文斌發覺,連隊幹部的表情有些怪異。一個個的沒有絲毫的笑意。沒有過節那種興奮的表情。相反,則充滿了憂慮。
排裡的幾個老兵,也神秘兮兮起來,問他們什麽事兒也都支支吾吾的。
“怎麽了?又出什麽事兒了”,楊文斌想道。
他逮到了張水泉。
“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看大家都神秘兮兮的。”楊文斌問。
看看旁邊沒有別人,張水泉說道:“排長,你真不知道嗎?昨天晚上發生那麽大的事情。”
“昨天晚上發生什麽了?”楊文斌一頭霧水。他昨天晚上看英語,看到了十一點半,然後睡的覺。當時也沒聽到說什麽事情發生了。
“快說究竟發生什麽事情了?”楊文斌催問道。
張水泉看楊文斌真的不知道,就繪聲繪色地描述了起來。
他說:“昨天晚上,大概半夜十二點左右,各連接到營部的緊急集合通知。帶上鍬稿防暴棍到營集合場集合。
然後開了四輛卡車,各連出了三十多名戰士。去了營城。”
“去營城,去營城幹什麽?”楊宏斌更奇怪了。
張水泉,將手貼近楊文斌的耳邊,輕聲地說:“營長,出事啦!”
“營長出事了,昨天開會的時候還見了到他了,會出什麽事呀?”楊文斌接口問道。
話說,昨天晚上,營長和自己的家人,慶祝建軍節,先是到飯店喝酒,然後去樂唱天下歌廳唱歌。
一家人高高興興的,在裡面唱了幾個小時,比較盡興。
誰知在結帳的時候出了問題。營長的小舅子,是營城一家地稅所的所長。平時,說話辦事挺好使的。
那天喝了點兒酒,已經醉醺醺的。在結帳的時候,就問,可不可以打點折?
而哪知,樂唱天下歌廳,是營城最大的歌廳,佔據了營城最繁華的商業街邊上的一棟獨樓的四個樓層。
平時,去唱歌的很多,生意比較紅火。聽說老板,在黑白兩道的都有交往。還是好使。平時誰的面子也不給。
“你是?”歌廳的服務生問道。
營長的小舅子告訴他自己的名字。
服務生就給老板打了電話,說了這邊的情況,問可不可以打折?
老板說不可以。
營長也喝多了。看到去結帳的小舅子半天沒有回,就過去看看。
到了那裡,發現自己的內弟,和幾個服務生,在你一句我一句的,吵吵著。
在問明了原委之後,他也來了脾氣。因為,在一些歌廳消費是可以打折的。打不打折?也就是老板的一句話的事情。
而這次也不知道怎麽了,老板就是不吐口。
營長氣憤之下,掏出軍官證,遞到服務生手裡,問道,“這個證件好使嗎?”
誰知,那個服務員,根本沒有打開看一眼軍官證,就“叭”地一下給摔在地上,口裡還吐著髒話:“這個屁證算個**,我們不認識。我們隻認我們老板說的話。老板說行就行,老板說不行就不行。
你們能不能結帳?能結帳就趕緊結帳。不能結帳就把吃的都吐出來。”
營長這下真的生氣了。
在一般的地方,他這麽一說,一般的老板都給個面子。但是,這次卻沒有好使。
他大聲說道:“把你們老板叫來!”
而服務生,也不服氣:“你要鬧事是怎麽的?你鬧個看看。我們老板黑白兩道都有人兒。你要鬧事,馬上讓公安局把你抓了,你信不信?一個臭當兵的你裝什麽裝?你鬧個事我看看?”
營長被徹底被激怒啦!
他當時,就拿起電話。給營裡下達了命令:“命令:榴炮一連,榴炮二連,榴炮三連,緊急集合,各出三十人,在營集合場登車,帶鍬稿、防暴棍。同時,命令營部司機,準備好車輛,人員登車完畢之後,將車開到營城市中心街31號樂唱天下歌廳來。”
而服務生,看到營長,打了電話叫人,就想上來阻止。
並且,叫了幾個看場子的打手,將營長圍了起來,同時,打電話給老板,打電話給派出所,打電話給警備區。
營城警備區有個專抓組,專門防止軍人出來鬧事,更好的加強軍警民
聯防,給每個娛樂場所,都留下了部隊保衛部門的聯系電話。
服務員打電話給警備區,說一個軍人在這裡鬧事,要他們馬上來處理。
接下來的事情。就很混亂了。聽說在推搡中,營長,被歌廳的保安人員打傷了。打得昏了過去,大小便失禁。
等營裡派的增援人員到的時候,發現,公安局派出所, 以及師警備糾察的人員已經先行趕到了。
警察趕到之後,一了解情況。發現涉事的是部隊的營長,他們處理不了。
糾察趕到後,發現是立過二等功的營長被打了,立即向師首長進行了做了報告。
而師長接到報告之後,立刻驅車趕到,親自來處理。
先是馬上將昏迷中營長送到醫院進行搶救。二是協調公安機關,控制打人者。
增援人員沒有得到進一步的命令,就站在現場,幫助維持秩序。
師長處理完事件之後,出了樓門,見到447團炮兵營的官兵,命令他們立即返營,不得在現場耽擱。
公安機關,將參與打人的服務生及保安進行了控制,同時,對這家歌廳查出的容留婦女行為進行了處罰,責令停止營業,進行整頓,何時開業,等候通知。”
聽到,張水泉的描述,楊文斌,心頭一驚,自己心中的英雄,二等功榮立者,就這樣,被打住院了?
這也太不值了!聽說,上一次,榮立二等功的時候,他還是榴炮二連的副連長,在在執行重大任務的過程中,被暴徒襲擊,也是打的大小便失禁,昏迷了十多天才醒。
這次,什麽時候能醒過來呢?軍人的血性,在他的身上又一次體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