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醒醒!醒醒!”
“嗯?”
子夜緩緩睜開雙眼,頭腦一片昏沉,眼前有著一道模糊的臉龐,在子夜的眼前不停搖晃。
“這裡是…哪裡…”
“呵呵,你終於醒了,這裡是我家呢!”
清脆的嗓音伴著淡淡的青草香,子夜的意識有些清醒了。入眼的是一張精致的俏臉,小麥色的皮膚帶著淡淡的黑色,這是健康的顏色。兩隻衝天小辮輕輕彎著腰,更為眼前的女孩增添了一股靈動之氣。粗俗的花布衣卻沒有絲毫的違和感,在搭上臉頰上的兩個迷人的小酒窩,子夜也不禁呆了,多麽一個清新的小妹啊!
“家?我怎麽會在這裡?”
子夜捂著略微有些疼痛的額頭,努力地去回想,除了越發疼痛的頭顱,什麽也回想不起。
“可惡!我的頭…好疼…啊!”
子夜抱著頭在暖和的被子裡蜷縮,一陣一陣的刺痛感讓他無法繼續回想,隻好作罷,漸漸地,顫抖地身軀才停止抖動,放松下來。
“哥哥,你沒事吧?”
“呃”
子夜從被子中鑽出,看著一臉擔憂的小女孩,心中一暖,卻又有些不知所措,一切都猶如夢幻一般,真實到讓人不敢相信。
“嘻嘻,哥哥,你是小怡救回來的哦!昨天我和爸爸上山拾柴,是小怡先發現哥哥的呦!當時哥哥昏倒在一棵樹下,是小怡的爸爸把哥哥抱回來的呢!”小女孩很是高興地說道,眼中閃著小星星,一臉笑意地看著子夜。
“小怡?”子夜摸著頭,一臉茫然。“G,我的頭髮,怎麽會?”
子夜的瞳孔猛然收縮,臉上流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頭髮,變長了好多…”
“哥哥,哥哥,小怡,小怡就是我啦!嘻嘻!”小女孩晃著子夜的手臂,一臉興奮地說著,“矮油,哥哥快起來啦!媽媽已經做好飯嘍,快起來吃吧!”
“呃,嗯,好的!”
子夜心中雖然還有疑問,但此時也沒有再問什麽,被小怡拉著手臂,磕磕絆絆地走出房門。
“爸爸,媽媽,大哥哥醒啦!”
小怡拉著子夜,一臉爛漫地對著一對樣貌樸實的中年夫婦說道。
“小夥子,你醒了啊!小怡,快帶大哥哥去洗涑,一會兒來吃飯啊!”中年婦人一邊忙著一邊對小怡吩咐道。
“嗯,小怡這就去,大哥哥,這邊走啦!”
“G,我……”子夜正欲向中年夫婦道謝,卻已被熱情的小怡給拖走了。看著眼前給自己端水、準備洗涑用具,不停地跑來跑去的小怡,子夜多少有些不適應。
一番洗涑下來,子夜對小怡的好感也增添了不少,很快,小怡的爸爸媽媽就張羅了一桌好吃的。聞著滿桌的酒菜芬芳,子夜忽然好想掐自己一把,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夢,這一切實在是,對他來說,實在是太夢幻了。
“嗯,孩子,還沒問你叫什麽名字呢?哦,對了,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國棟,是小怡的爸爸,你叫我國棟叔就好了。嗯,這個是你蓮姨,小怡的媽媽。呵呵。”小怡的爸爸看著子夜自我介紹道,完了還來個很是憨厚的笑容。
“呃,國…國棟叔,我叫子夜,謝謝你們救了我!”子夜有些許不自然,說完後,還站起身來向著小怡的爸爸媽媽鞠了一躬。
“你這孩子,客氣啥!我們那也是舉手之勞,別放在心上,來,吃菜!”小怡媽媽將子夜按下,眼含笑意地安慰道,
並熱情地招呼著。“小怡,你別光顧著自己吃啊!給大哥哥留點!” “嗯,大哥哥,這個你吃,媽媽做的菜很好吃的哦!”
小怡答應一聲,從面前的盤子裡夾起一塊紅燒肉放到子夜的碗裡,輕聲笑道。然後,就把臉埋在自己的碗裡,大口吃了起來。
雖然小怡的吃相很不雅觀,可在子夜的眼中卻是可愛與調皮的代名詞。
“嗯,好吃!”
子夜嘗了一下,發出一聲驚歎,這可比養父給他的殘羹冷炙要好得不知多少倍,簡直就是天堂與地獄的差別。也不知是沒吃過這麽好吃的飯菜,還是太餓了,子夜完全是狼吞虎咽,一陣風卷殘雲,飯桌上就沒剩下什麽了。這讓夫妻二人看得也是一愣一愣地,不過看著子夜,二人是發自內心的喜歡。
“嗯,對了,子夜,你的家在哪裡?怎麽會昏迷在山腳下?”國棟看著狂吃中子夜笑了一會,突然問道。
“嗯,我……”
子夜放下手中碗筷,眼簾下垂,沉默不語。
哼!
小怡媽看到這裡,在桌子下踢了國棟一腳,臉上滿是埋怨,對他冷了一眼。然後,一臉溫和笑容地對沉默中的子夜說道:“小怡他爸不會說話,孩子你別介意啊!既然你不想說,那就不說了,沒事的,啊!”
“嗯嗯,對,沒事的,來,子夜,吃飯!”國棟也知道自己錯了,訕訕地笑著。
“蓮姨,沒什麽。”子夜見夫妻二人如此,急忙說道,“隻是,隻是我是個孤兒,不小心被人販子拐走了,然後,然後就不知道發生什麽了……”
“哦,那,那沒事!子夜啊,你看這樣好不好, 以後呢,你就住在我們家,我和你國棟叔就做你的爸爸媽媽,小怡給你做妹妹,好嗎?”小怡媽聽完後,眼中露出一絲悲戚,急忙對子夜說道。
子夜聽後,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兩行淚水不自覺地就滑落而出。
“對呀!以後我們就是你的爸爸媽媽,我們就是你的家人!”
“嗯,子夜乖!別哭了,乖啊!”
小怡媽走上前,將子夜抱在懷裡,撫著他的腦袋,安慰道。
“耶!小怡有哥哥咯!嘻嘻!”
聽到這裡,子夜哭得更凶了,嘴裡不停地呢喃:“爸爸……媽媽……”
子夜自從有意識以來,就一直過著非人的生活,至於母愛以及家的溫暖,對於他來說,都是如此地遙不可及。而現在,自己卻有爸爸媽媽了,有了一個妹妹,這一切對於他來說都是如此地突然,就像在做夢一般。子夜在心裡輕聲對自己說道,如果真的是夢,那就請我不要醒來,永遠都不要醒來!
“乖!不哭啊!乖孩子!”
良久,小怡媽拭去子夜眼角的淚,將他引到餐桌前,不停地為他夾菜。
“來,子夜,多吃點,看你瘦的,嗯,多吃點!”
“嗯,謝謝蓮姨!”
“臭小子,還叫蓮姨呢?”
“呃,媽…媽!”
“嗯,呵呵…”
“哈哈……”
就在一家人高興地享受著這幸福的時光時,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接著,還有一聲粗獷的吼聲。
“喂!小怡他爸!三天后,祭祀就要開始了!祭品準備好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