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筱雲的一個機會,這就是大自然對光明的庇佑和對黑暗的懲罰。
筱雲隻是在一瞬間就調整好了彈道偏移的所有角度,扣動扳機。
子彈劃著完美的弧線飛向地方狙擊手,不偏不斜的射中對方的狙擊鏡,並穿過狙擊鏡狠狠的射入地方的眼睛。
筱雲拿的畢竟是7.62口徑狙擊步槍,那麽遠的距離加上瞄準鏡的阻力,子彈已經沒有那麽強烈的威力了,隻是狠狠的扎入對面的腦袋。
筱雲拿出通訊器呼喊著:“快撤,敵人火力過猛,我們突圍不過去!”
飛機上的人回答:“我們必須要營救你出來,我們掩護你,你從南邊打開一個缺口……”
“咚……”隨著一聲巨響通訊器突然切斷,飛機處發生爆炸,頭頂上盤旋的飛機往下扔了一排炸彈,進行地毯式轟炸。
看著接應的人全軍覆沒,筱雲無奈和呆瓜一起隱藏著翻過山頂,向著另一邊的山頭潛伏過去。
“啊……!”隨著一聲慘叫,呆瓜中彈了!看著呆瓜肚子上被打出的一個孔,子彈留在了身體裡面。
筱雲心口猛然一疼。
呆瓜,這是自己碰見的最好的觀測手,跟隨自己執行了多次任務,全是一槍斃命。彈無虛發,如今腹部中彈,心裡怎能不疼。
查看了一下呆瓜的傷勢,驚訝的道:“對手的距離雖然很遠,在一公裡意外,用的是普通的步槍,但是那麽遠的距離他是怎麽射中的!”
“額,你…不要管我了,你快走吧,我這樣也沒辦法跑,也跑不掉了,你快走,能活一個是一個……”呆瓜說完最後一句話,暈了過去!
筱雲看著呆瓜因為嚴重失血而顯得蒼白的臉,不由得眼淚流了下來。“你要撐住啊,我一定帶你出去,一定,你踏馬給我撐住呀!”
筱雲趁著呆瓜暈了過去,拔出身上的軍刀,拿出火折子點燃,用火烤了一下刀刃,切開傷口,將子彈取了出來。從身上撕掉一塊布條,簡單的棒他處理了一下傷口。
突然林子裡傳來呼喊聲:“在那,快點,別讓他們跑了……”
“是蠍子的人!”筱雲心裡一陣驚歎,對方速度也太快了吧,二貨不說,背起呆瓜就跑。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中間有幾次敵方追的太緊,無奈用火力壓製了幾次,總的來說還算比較順利。
呆瓜突然醒了,也許是筱雲跑路的時候癲的,此時呆瓜環視了一下四周:“該死,你往哪裡跑啊,你犯了狙擊手的大忌,這是條死路!”
“沒事,我還有槍,我把他們全殺了!”筱雲想都沒想的說道。
“對方有多少人?”呆瓜回頭看了看後面。
筱雲略微思考了一下,道:“大概有八百人。”
因為筱雲在跑的時候就發現敵人的增援部隊早就在路上了,並且已經把這片山林給圍了起來。
呆瓜再次開口了:“如果我沒猜錯,咱們的子彈不到200發,敵方那麽多人,你怎麽打的完!”
筱雲爬上了一個製高點,這個製高點是一個小盆形狀的窩點,非常適合狙擊,隻不過,一邊是敵人,另一邊卻是懸崖。
筱雲把呆瓜放下,拿起槍對著林子裡那一個躲在大樹後面露半個頭的敵人來了一槍,打出了一個非常絢麗的爆頭。
這個人頭部的爆裂效果,也使得地方心裡有一絲絲恐懼感,在死亡面前,每個人都希望自己是僥幸的。所以敵人也減緩了前進的腳步。
而筱雲卻對呆瓜說,“呆瓜你看,我又擊斃了一個!”
此時,呆瓜臉上已經露出了一絲絕望,只見他用盡全身的力氣端起自己的狙擊槍放在缺口處,瞄準,射擊。
“我也擊斃了一個,筱雲,我們來個比賽怎麽樣,看誰打死的敵人多。”
筱雲看著呆瓜渴求的眼神,點了點頭,答應了呆瓜的話。他也舉起槍,瞄準一片草叢裡面趴著的敵人,扣動扳機,“平了!”
“不行,我不需要你讓,你倆個我一個。”
呆瓜再次拉動槍栓,瞄準樹後面只露出半個腦袋的敵人,扣動扳機,敵人的半個天靈蓋飛向了遠方,砸在了藏在另一顆樹後面的那個人。
而另一棵樹後面的那個人被崩了一臉腦漿,慌亂之下把自己的頭暴露了出來。
筱雲沒有猶豫,果斷扣動扳機,讓他的頭來了一個世紀大爆炸。
就這樣你一槍我一槍的打著,直到呆瓜連狙擊步槍那微弱的後坐力也承受不了了,一槍過後,直接向後倒去。
筱雲見狀,趕緊跑到呆瓜面前扶起,說道:“你怎麽樣了?”
此時,呆瓜狠狠的抓住筱雲胸前的衣服,說道:“這後面是懸崖,你從這下去,或許還能活命,這裡交給我了,你快走……”
“不行,要死,一起死,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筱雲你聽我說,你活著,可以……替我報仇,我們都死了,誰……給我們報仇啊!你記住,我們這次……殺的,是五大傭兵團之首的頭目,是……野狼傭兵團,如果我……被抓,那……肯定是……被野狼傭兵團……抓去的,到時候……我要是不死,或許……還能見面!這後面是懸崖,你下去,沒人……會發現你的!”
“不行,我不想扔下你,我還有子彈,我還可以殺,我們接著比!”
“你……還有……多少發?”
筱雲點了下子彈道:“四十五發。”
“我還有……三發,這樣……下去,我們……都活不了, 你……快走啊!”
筱雲心裡很亂,他不知道該怎麽辦,隻能看著呆瓜落淚。
呆瓜再一次開口問道:“這一次……比賽,誰贏了?”
“我打死了76個,你打死了85個,你贏了!”
呆瓜聽後,用盡力氣擠出一點微笑,說:“其實,我……一直……都很想……叫你一聲,兄弟,但是……總是……不好意思,今天……終於敢了!兄弟……”
“兄弟……對我們是兄弟,生死兄弟……!”此時筱雲已經泣不成聲。失去戰友的痛感,痛遍全身。
呆瓜用盡全身的力氣,摟住筱雲的脖子,道:“兄弟,答應我一件事可以麽?”
泣不成聲的筱雲壓製住自己心中的痛苦,擦乾眼淚道:“你說!”
“兄弟,答應我,替我……好好的活著,我不想……白死,隻有你活著……才有機會替我……報仇,你說……是麽?答應我……好麽?來吧,讓我再為自己的兄弟來發揮一點余熱好嗎?”
筱雲點了點頭,再次仔細的幫他處理傷口,然後將呆瓜輕輕托起,放在剛才狙擊的位置上,拉起呆瓜的手,拖住槍。
而呆瓜卻忍住痛苦,用盡全身力氣,擠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筱雲別過流滿眼淚的臉,他已經不忍心再看呆瓜哪怕是一眼。
定了定神,筱雲開始沿著懸崖開始往下爬,不知道爬了多久,也不知道下面是什麽樣的,就這樣往下爬著,眼中充滿了憤怒的淚水。
漸漸的,筱雲回想起自己參軍的歷程,回想起自己認識呆瓜時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