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導的話宛如晴天落下一陣驚雷,片場瞬間爆炸啦。
“什麽,這新來的群演要當男二號?咱們田導雖不出名,可好歹也點名氣,算三線導演啊!”
“我靠這小子,躺在地上就能當男二號?不會吧!怎麽那個人不是我,老子跑龍套都幾個月了!”
“你算什麽,我都跑了一年零三個月。”
“我跑三年的默默不說話。”
副導演郭劍飛小跑過來,商量的說道:“田導,要不我們把李淼請回來?演員嘛耍耍性子很正常,我去教訓他一頓給你賠禮道歉。”
田導來了脾氣,八頭牛都拉不回來。平日裡李淼就耍性子,田導處處將就他,沒想到今天竟因為一點冷就罷戲,你看人家群演躺在地上十幾分鍾,眨眼了嗎。他李淼算什麽東西,不就長了一副好皮囊而已,我田嶽沒了他還拍不成戲是吧!
“喊喊喊,喊個屁,他要來早就來道歉了,耍性子,還真以為自己是一線明星了!”
陳東躺在地板上冷的直哆嗦,聽李飛說過,導演沒喊ka,戲就得繼續。悠悠十幾分鍾過去,他凍的實在受不了,全身上下沒一塊熱乎的地方,他耳朵邊也聽出一些動靜,好像男二號和導演鬧翻了,這些人正在鬧騰了,心想你們是不是忘記我了?
他睜開眼睛,悠悠伸出手。眾人瞅著陳東伸出白蔥手臂,見他顫抖地說道:“導演,ka了嗎?我冷的難受。”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片場所有人都懵逼了,直勾勾盯著光膀子上身的陳東。褒貶不一,傻缺嗎?這麽冷的天還躺在地板上;聾子嗎?沒聽見導演和男二鬧矛盾啦;故意的嗎?總之罵陳東裝逼的佔據大部分。
田導也覺得疑惑:“小夥子,這麽冷的天幹嘛不起來穿衣服,著涼怎麽辦?”
陳東從地上站起來,接過田導衣服,鼻子通紅,嘴唇烏青回答,鼻涕忍不住外流,哆嗦道:“我朋友說過,導演沒喊ka,戲就得拍下去!”
片場再一次寂靜,如果說陳東是個中年男子,或者混跡劇組多年的跑龍套,人家肯定會覺得對方在裝,博取導演賞識。
可陳東是請來的群演,年紀不大,學生模樣。恰恰這些條件讓大多數人覺得陳東沒在裝,反而十分敬業。
這大冷天的躺在地板上十幾分鍾,鼻涕都凍出來了。
田導平日便嚴謹敬業,今天看到一個年輕小夥子竟然比他更敬業,這大冷天啊,躺在青石板上十幾分鍾,要說是裝任誰也不信。
他不由眼睛一紅,自己當年剛進劇組的時候,跟這孩子何其相似。懷揣著夢想,最終被傷的體無完膚,這些年一直默默堅持,不就是為了敬業二字嗎?
這些年娛樂圈看臉不看作品,優質作品耗時耗力,難以生存,反而那些爛大街,無劇情無演技,生得一副皮囊的演員吃得香,男不男女不女,整容來得,也不知道哪裡帥,哪裡美了。
田導道:“小夥子,kaka早就ka了。天冷,趕緊起來穿上衣服,給他一杯熱水。”
田導一看陳東鼻涕攢動,又加了一句:“誰有紙,給他一張擦擦鼻涕。”
片場一陣歡笑,被陳東傻乎乎模樣逗樂,不過有的人卻不開心。
“我靠這小子走狗shi運了吧,竟然得到田導的賞識!”
緊接著,田導道:“小夥子,有沒有興趣出演阿三傳奇男二號?”
片場的人熱議紛紛,副導演郭劍飛十分緊張,
耳語道:“田導,男二可是戲裡關鍵人物,這小子他也不會武功招式啊?到時候請個武術老師指導他,又得花費時間,而且馬兼職說,咱們資金已經……” 田導沉默了,他雖然脾氣暴躁,年紀大了考慮的也比較多,小夥子看著像學生,要是沒時間拍戲可就拖進度了,再有再請個武術指導,又得開銷一筆,最重要的是這小子也沒名氣!
片場也不是田導一個人做主,監督的馬監製,負責的製片人,哪個的意見都得聽。
陳東似乎看出田導的顧慮,馬上在心裡默念裝逼指南系統222號,隨後心裡問道:“小二,小二。我該怎麽辦?”
小二慢悠悠回答:“本系統最擅長數據分析,跟著我指示做,保證你大紅大紫。”
在田導還在猶豫的時候,陳東得到指示立馬說得:“田導,求您給我個機會!我是孤兒,沒錢上學,無所事事要是跟著你拍戲,好歹有份事情做,我沒有要求,只求管飽飯就行。”
“原來是孤兒!”田導善心大發,心裡已經打定主意要幫年輕小夥,聽對方說管飽飯就行,古代那些孤兒,當戲子才為了飽飯,不由好笑,問道:“小夥子跟著我演戲很辛苦的,你怕不怕?”
陳東從小到大都是自己養活自己,什麽苦沒受過,有大冬天冷的手凍成豬蹄,手凍的失去知覺,還幫人人洗車苦嗎?
當即堅定搖頭道:“田導,我不怕苦。”
田導來了興趣,越看陳東越覺得順眼:“那你會一點武功招式,男二號可需要懂武功的, 說不定拍戲的時候,還會受傷。”
陳東沉默了,他會個鳥蛋武功啊。當即求情小二道:“小二,二爺,你就給我一瓶變身李小龍藥劑吧,以後我陳東都聽你的。”
小二:“本系統是誰?天上地下宇宙無敵裝逼指南系統,既然要輔助你成為超級巨星,怎會食言?看我正確指導你在他們面前裝逼!本系統就傳你一套――太極拳”
一邊的副導郭劍飛生怕眼前的小夥子答應,趕緊嚇唬道:“是啊,小夥子拍戲還會受傷的,斷胳膊斷腿那是常有的事,我勸你還是謀一份正常的工作,要是落個殘疾一輩子可就廢了。”
太極拳?陳東隻感覺腦袋一陣酥麻,緊接著腦海裡仿佛有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開始比劃姿勢。
老人動作輕柔,一剛一柔,勻手推手,擒拿攻擊,姿勢腳步恰到好處,動作看著輕柔卻給人隱藏巨大力量一般。
老人旭旭立立,仿佛天宮裡的老神仙在傳授武藝,仙風道骨,妙不可言。老人動作隨後越來越快,陳東一個激靈,他隻感覺所有招式都印在他腦海裡。腦海裡,閃過那個老人問話:“都學會了嗎?”
陳東下意識回答:“忘了,忘記五成,現在全忘記了。”
隨後那老人撫須哈哈大笑,消失在陳東腦海裡。
片場中,所有人都把目光聚集在陳東身上,只見陳東筆直,兩腳與肩同寬,雙眼禁閉,雙手緩慢抬起,呈抱球狀,隨後起勢勻手,動作輕柔一氣呵成。
不知誰喊了一聲:“我靠,這小子在裝逼吧,他怎麽會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