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年前,也就是林凡出生那一年。
影藏在廣東省惠州市的一個山區裡的門派中,發生著不尋常的事。
“哈!哈!哈!哈!來了!來了!”一個道士打扮的人拿著一個羅盤,高興的笑著!
“師傅?您說的是什麽來了?”
“老夫的傳人啊!還能是什麽?”
要是有人看到這一幕,肯定會很詫異,因為那個“師傅”頭髮黝黑發亮,留著大胡子,雖然穿著道袍,但是一點道士的樣子都沒有。更像是一個夥夫。
而那個說話的徒弟,卻是白發蒼蒼,一襲白色長衣,看起來道骨仙風。
旁邊還站著一人,褐色及腰長發,一襲灰黑道袍,留著兩撇小胡,賊眉鼠眼,要是加上一副圓形石頭鏡,就像是個擺地攤算命的。
白發白衣那人正是洛天,褐發灰袍的則正是梁仲!
洛天聽聞師傅有了傳人,趕忙上前深深的鞠了一躬,說到:“恭喜師傅!賀喜師傅!”
梁仲見狀,也學著洛天的樣子做了同樣的動作,說了同樣的話。
他們的師傅原名武勿用,正是天算門第二代掌門,天算門開山祖師定下規矩,以後所有天算們掌門都要稱自己為天算子,所以他很少用真名。
天算子看著自己兩個徒弟,哈哈大笑起來:“喜從何來啊?”
洛天起身,像變魔術一樣,手中突然出現了一個羅盤,但是比起天算子手中的來說,那個羅盤顯然大了許多。
洛天將羅盤放在胸前,雙手離開,那羅盤沒有了支撐物,盡然還懸停在半空。
只見洛天一隻手掐著法決,另外一隻手也沒閑著,而是在懸空的羅盤上方不停的撥弄著。
過了一會,羅盤開始震動,震動久久沒有停歇,好一會,羅盤中間的指針動了,指向東方。
洛天臉上露出喜色,雙手抱拳準備說話,突然羅盤上的指針又動一下。
“咦?”洛天疑惑了一下,指針突然又動,沒停留多長時間,再動一次。
“哈哈哈哈~徒兒說說,算出了什麽?”
“恕徒兒愚鈍,這看不出”洛天確實看不出來,指針連動的這種情況,自己從未見過。
“無妨,說出來。”
洛天點點頭,語氣中充滿了不肯定:“師傅,指向東方,紫氣由東而來,按照師傅說的是您老人家的傳人來了。那麽此人由東而來。”
“再動一次,指向北方,說明此人生於北方。可是,後兩動,沒看懂。”
天算子從位子上站了起來:“梁仲,你呢?”
“師傅,我還是算了。師兄都算不出來的事,我就更算不出了。”
天算子從大殿中央走下來,說到:“洛天,跟我來。”
洛天疑惑的看了看師弟梁仲,並沒有多說什麽,跟著師傅進了靜修室。
梁仲看著兩人的背影,什麽話也沒說,出了大殿。
進到靜修室盤坐下之後,天算子說到:“此子生於北方,由東展翅,於北折翼,繼起於西方,成於南方。所以你算出的方位出現連動。”
洛天跪下磕頭:“多謝師傅提點。只是”
“只是沒叫你師弟來是嗎?”
“是!”
“唉~可惜,可惜,可惜啊!為師需要閉關三十年!等待一人降世。這個拿去,遇到不可處理的事再打開。好了,去吧。”
天算子連說三聲可惜,遞給洛天一隻錦囊。取出坐墊,面東,盤膝而坐。手掐子午法印,無心朝天,雙目垂下,眼觀鼻,鼻觀心。閉口藏舌。
洛天還要問什麽,但是看到師傅已經入定,再不敢打攪,收好錦囊,悄悄的退了出去,他明白,師父這一坐,必定是三十年之久
時間如白駒過隙,一晃之下,十三年過去了,恍如隔日一般。
十三年裡,洛天每天打坐清心養性,或者和師弟梁仲輪到。
天算門有法陣保護,與外界隔絕,也沒有發生什麽事。
就在這一天,洛天從入定中起來以後,去找師弟梁仲論道,但是卻怎麽也找不到師弟梁仲。
找到的是陣法的一個缺角!
洛天頓時亂了,天算門規有一條,未出師者私自下山,嚴懲。正是因為這樣,洛天也沒敢追出去。
所以急忙跑去找師傅天算子,但是走到門口,想起師傅給自己的錦囊。
他沒有急於打開錦囊,而是掏出羅盤,十三年後,他的羅盤已經小了一圈。
和十三年前一樣,洛天開始算天!
這一算,羅盤亂動,比之前動的還要複雜。
“完了!”
洛天急忙收起羅盤,打開錦囊。
錦囊中有一個畫符,洛天將畫符放在燭台上點燃。
隨著畫符燒成灰燼,洛天的眉頭皺成了川字。
畫符燒成的煙形成天算子的虛影。
洛天看到師傅的虛影,立刻下跪:“師傅!師弟他”
“徒兒莫慌,一切有陰自有陽,即日起,除去梁仲天算門弟子之名。為師現命你下山捉拿叛徒!”
“什麽?”洛天瞪大了眼睛!捉拿叛徒!自己的師弟已經成了叛徒?!
他連忙跪下磕頭,磕的地板咚咚直響:“師傅!還望您三思啊!也許師弟只是一時頑皮,破開陣法下山去了。洛天這就下山將其拿回山門,禁閉百年!”
“徒兒,你來說說我天算門的宗旨是什麽?”
“算人,算仙,不算神。算物,算事,不算天。”洛天從入門那一天起,就已經將這一句話刻在了骨子裡,一生都不敢忘記。
“那,算神,算天者,將如何處置?”
洛天瑟瑟發抖,這事情已經很明了了,天算子的意思是,梁仲竟然利用天算門法決去算了神,去算了天。
“洛天?!”
天算子的虛影冷哼一聲,嚴厲的說到。
一語將洛天拉回神來,洛天剛忙回答:“算神,算天,逐出師門,破滅元神,打入打入黃泉,永不輪回。”
“那好!梁仲,算我天算門祖師爺,這是否是算神?”
“是”洛天的冷汗已經從額頭上冒了出來。
“梁仲!算我天算門之路,這是否是算天?!”
“嘶~”洛天倒吸一口涼氣,他不知道梁仲為何要這樣做。
“梁仲嫉妒心抹殺不掉,嫉妒你的小師弟,雖然為師已經算到。但希望十三年的修身養性,可以改變梁仲的脾性。”
“誰曾想,梁仲膽大包天,居然去算天算門開山祖師爺,再算天算門未來變化。為了除掉你的小師弟,居然動此心機,其心可誅!其行可誅!”
洛天閉上眼睛,頭腦一陣發熱,師傅是絕對不會騙自己的,只是他不曾想過,梁仲會犯下如此大錯。
“此次下山,主要目的不是誅殺逆徒粱仲。而是去保護你的小師弟,此子姓林,名凡。”
“是!”
“但是你下山後不用去找他,下山後先去找阮向天,見到阮向天之後”說完虛影向著洛天的眉心指了一下。
一縷白色的光芒注入到洛天眉心。
“阮向天的八字已經給你。找到阮向天,用你所學輔佐他,十年之後自然會遇到你的小師弟好了,去吧。”
天算子的虛影說完以後,就化作青煙消失不見了。
洛天看著師傅消失的地方,矗立了很久很久,他沒有離開,而是原地抱膝坐下,再次變出羅盤。
手下撥弄,不一會,指針指向北方。看到指針的方向,天算子閉上眼睛,白發蒼蒼的他,留下了眼淚。
回到自己的草舍,從床底下拿出一身現代的衣服,雖然有些土氣,但總比道袍穿出去的好。
在衣服的最底層,有一個煙杆,他拿出煙杆,把那個空錦囊掛在煙杆中間,這才順著大陣的缺口出去
“梁仲,當初為何要做那樣的事?”華山之巔,洛天的神色有些不尋常。
“做了又如何?現在我為刀俎,你為魚肉。我觸犯門規,但是現在要死的是你!武勿用又有什麽用?勿用,勿用,就是無用!”梁仲說著說著有些激動。
“你怎麽知道,我洛天就一定是魚肉呢?陰中有陽,陽中有陰,刀俎魚肉只見互相轉化,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洛天顯得很輕松,似乎把生死看的很淡。
“呵呵~那你就看好了。就讓師兄你當個見證人也不錯。等到咱們的小師弟林凡來了,我再把他斬殺!接下來就是你!我的好師兄!”
“等我拿到你們二人的頭,再找到葉家至寶!有了這兩樣東西,便可以改天換命!去找姓武的老東西算帳!到時候天算門都是我的!哈哈哈哈哈!可惜啊可惜。”
“本想著讓師兄你看著我摘取天算子名號的。但是別怪師弟我無情。我算出武勿用那老家夥,必須用天算門的兩人之命才能打敗。所以只能委屈你們了!哈哈哈哈~”
洛天看著梁仲幾乎瘋狂的樣子,慢慢說到:“梁仲,切記,多行不義,必自斃。雖然我不是你的師兄了,但我真的不想看你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場,現在回頭,還來的急。天算門你恐怕是回不去了,但”
“少裝聖人了!你恨不得我死吧!”
“梁仲,如果我”
“得了!洛天!雖然我很遺憾,不能讓你看到我取得‘天算子’名號的那一刻,但是我會把你和林凡的頭骨,鑲嵌在大殿座椅腳下,這樣,讓你們這些老古董看看,天算門在我的手下是怎麽發展的!”
“師兄你也是心大!天算門字開創雖隻經兩代, 但卻規定單傳,你可曾想過,師弟來了以後,你我何去何從?!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我當初試探過你很多次!誰曾想你也是個食古不化的老頑固!我念在咱們師兄弟數十年的交情上,在你死後為你做法,下輩子轉個好人家。”
洛天抽了一口煙,緩緩說到:“梁仲,你是否算過天算門的命運。”
“是算了!”
“師兄冒昧問一句,結果如何?”
“呵呵!結果如何又能怎樣?!事在人為!天算不如人算!你等著瞧吧!很快!真的很快!”
“現在,我終於明白,師傅所說的那七個字了。”
梁仲好奇的哼了一聲。
“可惜,可惜,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