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守護的比賽告一段落的同時,鄒康這面也剛剛上岸。
海風吹過鄒康的面頰,他看著意大利西西裡島略顯原始的景色,有些心曠神怡。
在海風的懷抱中,久違的輕松回到了鄒康的身上,他想著,要是能天天這樣,那是多麽美好的事情。
船老大走過來,拍拍鄒康的肩膀:“兄弟,前面就不送你過去了。之後的路”
“船老大?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面婆婆媽媽的了?剛上船的時候這樣,現在下船了,還這樣~”鄒康瞪一眼船老大,但是他知道,船老大這是在擔心前途未卜的自己。
“嘿,你小子。得~得~得~不說你了。我這就回去了,他們可能在卡坦查若,也可能在科森扎。我知道的就這麽多了,其他的還得你自己看著辦。”
“知道了,你回去吧,我的人脈你還不清楚嗎?找個人,這種小事,還用得著你說?”
船老大摸了摸下巴,然後點點頭。
心中想著鄒康說的還真是那麽回事,雖然都不知道鄒康這家夥怎麽弄到這麽些人脈的,但是鄒康的人際網之強大,就算是閱人無數的自己,也就見過他這麽一個。
鄒康的交際能力給船老大一個錯覺,就是哪怕是國家總統什麽的,鄒康想去認識,也能認識的到!而且是分分鍾就能達到稱兄道弟的那種關系。
其實鄒康能有這樣強大的社交能力,一方面是天生的,還有一方面他曾經為了追求李雪珂,系統的研究過“六度分割理論”。
簡單來說就是你和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陌生人之間,所間隔的人不會超過六個。也就是說,最多通過六個人,你就能夠認識這世界任何一個陌生人。
聽起來很誇張,但是並不是完全不能實現的。
正是因為這樣,鄒康才認識了船老大,才認識了林凡。
想起來林凡,鄒康對船老大說著:“對了,船老大,等我回來,咱們一起去找林凡這家夥吧,好久沒和他喝酒了。想起林凡喝醉的樣子就搞笑啊!哈哈哈!”
“沒問題,說真的,有點想他了。我這一天風雨漂泊的,唉,總想不幹了,但是看看這些兄弟,又舍不得。”說著船老大迎著海風,回過頭看著船上等著自己的兄弟們。
“你啊,我覺得還是帶著兄弟們找個正經活乾吧,現在也賺了不少錢吧。隨便乾個啥不比這玩意好,怎麽說這偷渡的活也是違法的。”
聽了鄒康的話,船老大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兄弟,這你還說我呢?好像你乾的活不違法一樣?你可要記住,你現在處在什麽環境裡!憋以為龔家的人肯為你作擔保,那些家夥翻起臉來和女人一樣快!再說了,水那個什麽清,就沒有魚嗎,對吧?”
“水至清則無魚”對於這一點,鄒康很無奈,船老大沒上過學,卻還很愛用個典故,或者成語什麽的。
“對!對!對!水至清則無魚,所以了,我乾這活,總比其他人乾好,該送的我送,不該送的我可是一律不送啊。”
鄒康聽著這話,突然想起了什麽,拍了一下得意的船老大:“船老大,你剛剛說什麽?再說一遍?”
“水至清則無魚啊?嘿呀~是不是很佩服俺的文采啊?”說完,船老大完全陶醉在了自己的世界裡,幻想著自己是個大文豪。
“不不!後面,後面那一句!”
“恩~額~啊~該送的送?不該”
船老大還沒說完,鄒康就轉過身,摸著下巴,皺著眉頭,低著頭,來回的踱步,嘴裡還喃喃自語。
船老大知道鄒康在想問題,每次他想問題的時候都是這樣的狀態。
過了一會,鄒康三兩步走到船老大身邊:“船老大,我問你,送走劉希始的時候,你是不是給上面匯報過?”
“你是知道的啊,別的不說,兄弟你安排的人,我怎麽可能給上頭匯報呢?”船老大認真的說到。
鄒康一聽,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大聲叫到:“我踏馬就是一傻X啊!臥槽!臥槽!臥槽!被踏馬的陰了!糟了!糟了!這下事鬧大了!”
船老大一臉無辜,呆呆的看著發瘋的鄒康:“兄弟!你這是怎麽了?”
雖然他比鄒康要大很多,其實當鄒康的爸還差不對,但是還一直叫著鄒康和林凡兄弟。
鄒康看著船老大,心中想:話糙理不糙,真是傻人有傻福啊!船老大這傻子能活這麽大歲數還真不容易。
“船老大,你想啊!你出去,上面能不知道?”
船老大摸著下巴,並沒有回答鄒康的話,眼睛看著西西裡島上空湛藍的天空:“該送的我送,不該送的我不送,說話也是這個理,該說的說,不該說的我也不能說。嘖嘖,兄弟你別說,這國外的天,真的藍!”
鄒康還想給船老大繼續解釋,但是看著船老大的樣子,和他剛剛的語氣
他明白了,船老大根本不傻,不但不傻,甚至比自己聰明一萬倍。
“唉,我自作多情了。船老大,我就走了,你多保重!多則一年,短則數月,到時候,希望還是你來接我。”
“哈哈哈!咱這身子骨還算硬朗,別說一年,十年我還來接你,就怕你小子覺得外國的月亮那什麽,對對對!國外的月亮圓!到時候不願意回來了。”
“切!”說完鄒康轉身就走了。
船老大看著鄒康的背影,微微的笑了笑,心中默默念到:兄弟,保重啊!
鄒康朝著東北方向走去,首先,他要去找一個老朋友,否則這人生地不熟的,語言也不通,寸步難行啊。
來到一條公路上,鄒康隨手拔了一根草叼在嘴裡,看了看太陽,確定了一下方向,然後蹲在路邊,他在等車。
過了很久很久,鄒康等的都有些不耐煩了。這時,不遠處,一輛紅色的小皮卡緩緩的向自己行駛過來。
走康丟下嘴裡已經被嚼爛的草,伸出手攔截那輛車。
開車的是一個胡子花白的老人,但看起來精神奕奕,停下車以後,他把頭伸出窗外,嘰裡咕嚕說了一堆話。
鄒康只是呵呵傻笑因為他~一句沒聽懂。
他走過去,從兜裡掏出一張發黃的紙,上面用意大利文寫了一個地址。老頭拿過來看了看,然後看著鄒康,揮舞著胳膊,示意鄒康上車。
鄒康嘴裡說著,三克油,三克油,就上去了。
誰知道這一路,非常長,足足開了五個多小時。
老頭倒是非常熱情,奈何兩人語言不通,鄒康旅途勞累,漸漸的睡過去了。
等再次醒來的時候,他已經看到了那個熟悉的面孔。
“額~老朋友,我這是到天堂了嗎?”醒過來的鄒康開了個玩笑。
那人穿著筆挺的黑色暗條紋西裝,藍白相間的條紋襯衫上打著一條黑灰色條紋領帶。這種全條紋的大膽搭配可不是所有人都能駕馭的。
最出彩的是那一頂紳士帽,簡直是畫龍點睛。這個人個子在一米八左右,典型的歐洲面孔,鼻梁上駕著一個大大的蛤蟆鏡。
雖然胡渣子已經發白,但是絲毫不影響那棱角分明的帥氣面龐。
歐洲面孔的他,卻操著一口純正的普通話:“哦~我的朋友,真不忍心打擾你的美夢啊,如果你能再次夢見天堂,希望你幫我請求上帝,賜給我一堆美麗的女人吧!不過這位老先生要趕在晚飯前回家,我想,你還是下來吧。”
鄒康揉了揉眼睛,看看自己還在老人的車上,老人對自己報以真誠的微笑。他趕忙回頭微笑,然後下車。
第一件事是看看手表,這一看不得了,整個人都懵了!
自己搭了個順風車,沒想到人家並不是順風車啊!這一個順風直接開了五個多小事。
“老朋友,趕緊給這老爺爺一些錢,我踏馬的還以為是順風車呢!怎麽開了這麽久。”
“哦~我的朋友,意大利人可是不需要錢的,你只要真誠的說一聲‘Grazie’就是對他最大的回報了。”
“好!好!好!怎麽說來著?”
“Grazie~”
“格拉?賊耶?”
“Grazie~”
“格拉刺也?”
“Grazie~”
“格拉次耶!”
“哦~我的朋友,非常棒!”說著那人豎起了大拇指。
鄒康學會了用意大利語說謝謝以後,趕忙給老人說了一句謝謝。老人似乎專門在等著那句謝謝,聽到以後,大笑著衝鄒康點了點頭,轟轟地發動了車消失在了公路上。
鄒康大為感動:“你們意呆人真好~”
“嘿嘿嘿~哦~我的”
鄒康立刻打斷他:“布亞諾先生,還是不要‘哦~我的朋友’了,真的很不習慣叫我鄒康蟹蟹!”
這動不動“哦~我的朋友”讓鄒康很不適應,腦子裡全是那些老掉渣的國語翻譯片。
“哦~鄒康”
“布亞諾老哥,關鍵在於這個‘哦~’去掉。”鄒康很無奈。
“好吧,鄒康,你踏馬的好好說話偏聽不進去!”
“這才對嘛!哈哈哈,走吧,老哥,有事要你幫忙啊!”鄒康這一會“老友”,一會“老哥”的,布亞諾也不介意。
要是有個中國人在,一定會吃驚的要死,一個外國人,說中國話說的比中國人還溜,簡直匪夷所思。
不過更加匪夷所思的是,這個意大利人的姓氏——布亞諾(Bonanno),這個姓氏在意大利很常見,但是如果這個姓氏的人出現在西西裡島北部的巴勒莫,那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巴勒莫(Palermo)這座城市一旦和布亞諾這個姓氏結合起來,就會產生一個神秘的化學反應。
鄒康見的這個說了一口流利的中國話的人,是Mafia的一員,翻譯成中國話,正是大名鼎鼎的黑手黨!
所謂的會客廳,是當地的一所隱藏在莊園裡的教堂, 院子很深,兩人一邊走一邊說著話。
通過交談,鄒康才知道,剛剛那個老人要去的地方不但不順路,而且還是相反的方向。
原來鄒康在路邊看了看太陽,是在確定路的方向,但是他自己也沒想到,那條路是繞了一大圈,他選擇的方向錯了。
現在那個老人要再駕駛七八個小時,才能去到本來要去的地方。
鄒康一聽,一面感歎西西裡人直爽可愛樂於助人的同時,一面尋思著如何回報那個好心的老人家。
兩人來到教堂中,旁邊都是一水黑西裝的意大利漢子。
鄒康嘖嘖的說到:“布亞諾老哥,說真的,那時候要是跟著你混,多氣派啊!”
“哦~我的朋友,我就說跟著棒子沒前途吧!”
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