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逸嘿嘿笑完以後立刻又正經了起來,小聲的對陳浩說:“等等回去給你說,這裡不方便。”
說著,看著那些疼的哼哼唧唧的小混混,還有那些躲在牆根瑟瑟發抖的失足少女。
陳浩也明白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於是沒再糾纏,更沒有繼續舉栗子。
“那咱們現在等啥?”
龔逸指著地上的屍體小聲的對陳浩說到:“我二叔應該和林凡走了,現在咱們等我爹,還有馬景躍…還有他爹。”
“馬景躍這老頭子倒是沒啥。但是嘖嘖,這敗家子的老頭子來了不得把咱們兩吃咯?”陳浩看著章德義腦袋上血淋淋的大洞,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還是沒把人翻過來,要是翻過來,估摸那臉都沒法看了。
“放心,這小子不是東西,但章得祿還是很很正直的。其實來的時候我沒說,狄叔說他是家長指使的其實是故意的。那樣說,他心裡舒服點。”龔逸解釋著。
“並不懂~”
“其實狄叔、蕭叔還有我爸他們和章叔有點恩怨。我倒是覺得那事誰都不能怪,完全都是命。但是他們這些老一輩死腦筋。唉~總之,章”
龔逸正說著,外面就響起了電梯到達的聲音,緊接著是一堆人的腳步聲。
“來了!”龔逸說著。沒想到章得祿找了個準,居然直接上了九樓。
陳浩緊繃著全身的肌肉,雖然龔逸說了沒事,但他沒見過章得祿,所以還是很緊張的。龔逸也是一樣,雖然明白章德祿的人品,但畢竟是章德祿的兒子GG了,所以心裡還是毛毛的。
兩人等著,沒有三秒鍾的時間,章得祿就來到了“向天廳”門口。
看上去,章得祿是個標準的國字臉,身材比陳浩還要壯實的多,臉色偏黑。
陳浩看著章得祿的樣子,下意識的朝著地下躺著的章德義看去。
他有點懷疑,這個章得祿是不是被綠了,這樣一個老爸是怎麽生出來這樣一個小白臉的
章得祿站在門口,並沒有著急說話,而是環顧了一下大廳的四周。
看完以後,這才說到:“小逸,你肩上的傷,是我那個該死的兒子打的?”
龔逸點點頭,心裡想著:不是該死,已經死了好一會了。
章得祿走了進來,看都不看一眼躲在角落的那些人,直接來到了章德義屍體的旁邊。
蹲下去以後,就把章德義翻了過來。
章德義堅毅的眼眶中還是有些泛紅了,他的眉頭緊鎖著,隻一會便又恢復了剛剛的樣子。然後,仔細看了看旁邊,從地上撿起了一個薄膜裝的東西。
那正是狄曉峰讓那女人丟下的東西。
陳浩看著章德義的臉,嘴角一撇,心中想到:這還真是不能看了,那臉上一個非常大的血洞,給洞旁邊再插上些牙齒,不用化妝,直接可以cos異形了。
簡直少兒不宜啊!
“這是凶手留下的?”
“是的,從窗戶上跑了,是個棒子,還是個女人。”龔逸老實的回答。
章得祿點點頭:“我知道了。狄曉峰呢?”
龔逸用手指了指樓上。
章得祿再沒管自己兒子的屍體,轉身就出門了。
龔逸趕忙說到:“章叔?等等!”
“嗯?”
“這裡剩下的事您看”
“交給我的手下吧。你現在的身份還不適合處理這樣的事。馬景躍的事我已經知道了,一會他回來也交給我們吧。你快和你的朋友去醫院吧。”說完就出去了。
章得祿現在的心情非常差,極度的差,並不完全是因為自己的兒子死了。而是因為他又看見了龔逸,心中對比之下又想到:自己怎麽就沒生出個龔逸這樣的兒子!
看著章得祿走出去,陳浩表示接受不了,這一切來得太快:“這就完了?”
龔逸哭笑:“是啊,章叔是以雷厲風行出名的,也正是因為雷厲風行的性格,所以才和我爸他們鬧了矛盾。”
過了一會,龔逸繼續說:“好了,今天咱們的任務算是完成了,走吧,再不走,我真得GG在這了。”
陳浩翻了個白眼,今天真的是吃了一頓飯,然後看了一場戲,就這麽完了,心有不甘啊!
不過龔逸的傷還是很重的,所以隻好和龔逸暫且先回去了。
樓上,章得祿已經坐下了,看著對面的狄曉峰,氣氛不能再尷尬。
“怎麽樣,這裡咳~咳~咳~是不是比樓下要舒服點?”狄曉峰一邊倒著酒一邊說著。
“切,你這個酒鬼加病鬼,聽說最近還加個色鬼。現在說風涼話恐怕不是時候吧?老子剛沒了兒子!”章得祿還是拿起了狄曉峰給他倒的酒喝了起來。
“你是知道的,我恨不得扒了你的皮,咳~咳~咳~然後把你吊在咳咳咳咳~”
章得祿自己拿過狄曉峰面前的酒瓶,倒了一杯又一杯,等著狄曉峰咳嗽完。
“吊在咳~咳~咳~”狄曉峰一句話半天說不全,這可是急壞了直性子的章得祿。
“得得得!我幫你說完!你想把我皮扒了,吊在犧牲掉的那些兄弟的墳頭,然後撒上鹽,鞭屍!再用我的皮裝滿草,暴曬對吧?”
“咳~咳~你沒資格叫他們兄弟!咳咳咳咳~”狄曉峰非常激動,雙眼通紅。
“踏馬的今天死的是你兒子是吧!當初我踏馬的做錯了嗎?!你們三個不過是馬後炮罷了!你說當初那種情況,如果沒有部隊來接應,踏馬的你們三個,還有老子都要交代在那!”
章得祿一下生氣了。
“當初要死了咳咳咳~還輕松!也不會有你這不爭氣的兒子鬧事!咳~咳~咳~”
“你踏馬再說一句!”說著章得祿就站起來衝著狄曉峰過去了。
狄曉峰也站了起來
章得祿的手下在門口聽著裡面叮鈴哐啷的,但是死活不敢進去。他們知道章得祿的性格,這個時候進去,恐怕挨打的就是自己。
但是如果不進去,挨打的就是
過了很久,終於安靜下來了,章得祿鼻青臉腫的坐在座位上喝酒。
平日病怏怏的狄曉峰卻跟沒事人一樣,就是鈴木給他買的大衣口袋被扯破了。
“哇蛋!素昂了吧!(馬丹!爽了吧!)”章得祿明知道打不過狄曉峰,但是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悲劇,還是讓他心中充滿了怨氣。
這一下也好,被狄曉峰打一頓,心裡舒服多了。也怪自己,娶了個敗家娘們不說,生了個娃,由於自己疏於教育,也變成了個敗類!
他心裡已經決定,回去就要離婚!下半輩子一個人過還清閑!
狄曉峰不斷的咳嗽著,一邊斷斷續續的說:“明知道,打不過我,還要上!當時你的勇氣踏馬的去哪了?咳咳~”
“我所,你愣不氣以前那時不?(我說,你能不提以前那事不?)”章得祿又一次站了起來,似乎挨打還沒有挨夠。
“咳咳~不說了,等等我緩一緩,接下來咳咳咳~這事咳~咳~咳~是這樣的”
因為狄曉峰一直在咳嗽,所以說了很長的一段時間。但是章得祿聽完以後真個人都震驚了。
原來這一切事件,章得祿才是莫名其妙躺槍的那個人!
狄曉峰把之前的事給章得祿說了一遍。
然後才解釋到,馬景躍通敵,很有可能就是他們“鐵三角”正在調查的蜘蛛組織。
那個易容成阮緒的女孩就是最好的證據。而這一切都和林凡有著直接或者間接的關系。
如果真的是蜘蛛組織乾的好事,那蜘蛛的胃口實在是太大了!
如果今天不是出了這麽多意外。
恐怕接下來的事情就是:
阮氏集團因為阮緒的不雅視頻流出,轟然倒塌,湮滅在輿論的浪潮之下。就算控制住了輿論,阮氏集團也不可能再像現在這樣一家獨大了。
而由於章德義的死,章家和“鐵三角”的仇恨升級。章得祿必定找上“鐵三角”麻煩,到時候,不管結果是章家倒還是“鐵三角”倒,都是國家的損失。
而章得祿的怒火,最開始必定會指向林凡和王者守護!
這樣下來,王者守護必定是章家和“鐵三角”還有阮氏爭鬥之下的第一個犧牲品。
這時候,只要馬景躍運作的好,那麽阮氏再怎麽強大,“小諸葛”展得龍的點子再怎麽多,都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毀滅。
就算是這些都不行,只要章得祿死,那麽自然有人站出來說是因為“鐵三角”的復仇!到時候“鐵三角”三人就算沒事,但被停職調查也是難免的!
如果這個時候蜘蛛組織趁虛而入,那就玩完~更別說,還有一個雖然在眼皮子底下,卻無可奈何的神秘組織。
再加上一個不知道目的的葉家!
狄曉峰自己說完這些都有些懵,他這時候才真正的反應過來,為什麽這件本來僅僅是關於電競行業的事件,能達到那麽高的級別了。
只可惜,現在他們“鐵三角”手裡的王牌實在有限,甚至連敵人的信息都非常有限。所以,現在他只能放下仇恨,暫時把章得祿拉入夥!
不光知根知底的狄曉峰自己懵了,章得祿也是懵了,而且聽的他是冷汗連連。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這顆人頭,突然變的這麽值錢!
章得祿聽完以後,酒也喝完了。
狄曉峰看著空蕩蕩的酒瓶:“草!你踏馬的真的是找死!”
章得祿擺擺手:“稍等一下!你想喝,我這就去給你弄!但是有一件事我先要問清楚!”
“說!”
“這個林凡,究竟是何方神聖?當然,如果這個問題涉及到你們部門的機密,就不要說了。”
狄曉峰坐下,想了想,說到:“這個問題…你先去給我找酒,我向上級請示一下。”
“好的!”章得祿轉身就出去了,找酒不過是個借口,在沒有取得上級的命令之前,他是不能聽的。
過了一會, 章得祿提著兩瓶酒就回來了:“喏,馬景躍回來了,這是他送的,他說反正留著以後也沒用了,這不算貪汙吧?”
“咳咳咳~比起我放走了殺你孩子的凶手來說,這就算貪汙,也不算什麽。”
“你夠了!少在那給我裝!我不是那兩個小孩,那麽好騙!上頭怎麽說?”
“上頭說要了你的狗命!咳咳咳~”
“抱歉,我家沒養狗,貓倒是有一隻。”章得祿難得開了個玩笑,他是強忍著在用各種方式壓抑喪子之痛。
“你加入不?咳咳咳~”
“少放屁!利落點!上級命令下來了,我不加入也得加入!”章得祿實在是氣不過。
“當時我記得咳咳咳~誰說過的,咳咳~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