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康又一次來到了那個送別李雪苛和劉希始的碼頭,本來已經想好再也不見,可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卻又要見面了嗎?
看著湍急卻清澈的水流,鄒康心情放松了許多,也許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吧。哪怕李雪苛對自己如何,但是心中卻怎麽也割舍不下。
“包老大,田上老大,我就先走了。有事電話~”
田上沒有說話,穿著筆挺的西裝,眯眼微笑地向鄒康點點頭,眼前這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要去見他再也不想見到的人了,但是始終保持著那明媚的微笑。
包老大的雪茄似乎從來沒有離開過嘴:“小兄弟,回來送你一盒珍藏的古巴雪茄。”
“我靠!說的我就像回不來一樣,不要給我立好嘛~再說了,包老大,我又不抽雪茄,哈哈走了,等我的好消息。”
說完,鄒康頭也不回的踏上了那條熟悉的船。曾經,他就是踏著這條船孤身一人前往韓國。
不久前,他就是把劉希始和李雪苛送到這條船上。
現在,他又要乘著這艘船偷渡輾轉去歐洲。想想命運真是坎坷啊~
船緩緩的開出港口,一切看似都是那麽的順利。
行駛了數個小時以後,鄒康打通了龔志宏的電話。
“我特碼以為你小子真的跑了,都已經準備好軍艦把你轟成渣喂魚了。”龔志宏粗狂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那哪能呢,幫忙給那三個老家夥說一聲,我去歐洲找劉希始借宿兩天,很快就回來。”鄒康說的很隨便,就像是和一個多年的老友說話一樣。
“特碼的臭小子,你要記住,老子和李局的頭可是在你那掛著呢~你特碼要是真跑了,老子蕩平歐洲也把你骨頭挖出來!”
“不會的,那走了啊,龔老頭。”鄒康掛了電話,坐在船頭,船不算很大,但是遠洋也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他心中想著自己這段時間遇到的人,似乎感覺到了一絲很久沒有體會過的生活的美好。特別是龔志宏和李德龍,甚至願意用所有替自己擔保。這一點,讓他無論如何也不敢忘記。
除開李雪苛的事情不說,鄒康是個敢愛敢恨的真漢子,只可惜,李雪苛在他的生命裡,似乎已經無法除去了。
船老大從駕駛室出來,遞給鄒康一根都已經皺的不成樣子的煙:“兄弟,你這次去是找那兩個人嗎?”
鄒康皺著眉頭點上煙:“是,這不到你這來找情報嘛。還有一點,我說你能不能把煙裝在煙盒裡?喏,拿去,再別丟了。”
鄒康從上衣口袋裡逃出來一個鐵質的煙盒,丟給船老大。船老大接過來,仔細看了看。
然後從屁股兜裡拿出一盒軟雲,一根根的拿出來放進去,嘴上還說著:“你也知道我這活,不知道哪個龜孫子順去的。怎麽?林凡的事弄完了?”
“小凡那面暫時安全了,再說,現在的小凡也不用我來幫他了。你是不知道,他現在呆的地方裡三層外三層,那級別絕對不亞於任何軍事基地了,哈哈哈~”
鄒康說著,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確實好久沒有見過林凡了,不過看電視上他的樣子,還是很單純啊,說白了就是傻X。
船老大抽了一口煙,靠在護欄上,海風肆意的從他那很久沒洗的頭髮上刮過:“那時候見林凡那小子,我就知道他不是一般人。你不也是嗎?說真的,兄弟,我服你!”
“踏馬的蜘蛛那幫龜孫子我可是知道的,那時候,我都特碼的準備走了,沒想到你特娘的還是回來了,哈哈哈哈~”
鄒康吸了一口煙,海風灌進嘴裡,嗆得咳嗽了起來:“要不是林凡,也許沒有今天的你我吧?哈哈,不過回想起來,算是我運氣好,要不然真的被蜘蛛那個糟老頭子弄死了。”
“對了,等你回來,咱們一起去找小凡,怎樣?”船老大突然問到。
“好啊!”
兩人達成一致,站在船頭開始狂笑了起來
經過一早上的青銅局,王者守護眾人都若有所悟,冰果看到了似乎也有了信心。看來這種訓練方法真的是有效的。
林凡依舊在單排中掙扎著,這時候電話響起了。
本來阮緒給林凡買了一個黑莓的手機,但是林凡堅持用自己的山寨手機,理由當然是用起來順手,黑莓那個全鍵盤每次戳的林凡是滿頭大汗焦躁無比。
來電顯示是——村樹田上。
“喂?”林凡略顯尷尬,因為幾件事情自己誤會了田上,現在又知道田上就是阮緒的哥哥。所以林凡一直想找田上說說,但是一直以來都沒有機會。
“林凡?有時間坐坐嗎?”
“嗯。”
“老地方,海盛歌廳。基地外面那個咖啡屋在重建,所以,就辛苦你跑一趟了。”
“啊啊,沒事,不辛苦。”
簡短的對話,林凡就已經決定了這次去要和田上說聲對不起。
坐在一邊的阮緒看到了來電顯示:“小凡哥,我哥哥找你?”
“嗯,說出去坐坐。我收拾下這就過去,鈴木阿姨回來,給鈴木阿姨說,晚上不用準備我的飯了。”
阮緒揪著衣角,小聲的說到:“要不…我和你一塊去吧?”
還好菱紗不在,她還在呼呼大睡呢~要不然肯定也會鬧著跟林凡去的。
林凡想了想,其實也不是不可以,畢竟田上是人家的哥哥:“嗯好啊,咱們一塊去吧,我給教練說一聲去。”
在海盛等待的田上沒有想到阮緒也一起來了。
微微愣了一下,即刻恢復了往日的冷靜:“小緒,如果知道你也來了,我會好好收拾一下。”
阮緒搖搖頭,苦笑著,心中想著自己這個哥哥實在是受不了:“不用了,這樣很好。除了那條爸爸的舊領帶有點點怪。如果你喜歡它,也許放起來會更好。”
阮緒指著田上那條已經有些地方發白的領帶。
田上低下頭,看了一眼,繼續保持著微笑:“先進來來坐吧。”
田上看著阮緒的側臉,心中想著:也許小緒你不能理解我的感受吧。對我來說,這條領帶繼承著你父親的意志,我,不能讓它就這樣安靜的躺在收藏盒裡。
坐下以後,林凡把手中的一盒東西放在了桌子上,對著田上說到:“田上,之前有很多事,一直沒有對你道歉。聽小緒說你喜歡喝咖啡,所以就帶了一些過來,希望你喜歡。”
田上整整齊齊地的拆開禮品盒,拿出裡面的咖啡豆:“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這個。可是,你所說的很多事?不知道包括沒經過我的同意就追求小緒嗎?”
阮緒眉頭微微皺起,卻又強忍著恢復了平靜。她很想開口責怪自己的這個哥哥,但是心中又想聽到林凡的回答,所以壓製住了心中的衝動,轉而看向林凡,期待著他的答案。
林凡則是一愣,這時候劉念軍在林凡的心底突然說話了:“這小子!就是那個田上啊!好大的膽子,敢搶老娘的兒媳婦!!!小凡!正面剛他!”
在訓練基地的耳讀目染,讓劉念軍的用詞也變得比較流行了。
林凡本來不明白田上在說什麽,但是聽到母親的話,不知道腦子哪根筋被觸動了,平靜的回答到:“如果追求自己喜歡的人,需要給別人說對不起,那就包括。可惜,我不認為追求喜歡的人是錯事!”
田上顯然沒有預料到林凡的態度會如此強硬,在他看來,在對於阮緒的事上,林凡明顯是一個比較自卑的人,卻沒有想到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阮緒則是兩眼都冒起了星星,她不光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而且這個答案比正確答案還要完美許多。
從林凡的話中,阮緒明白,林凡是已經默認了在追求自己了,而且那種霸道的語氣,讓阮緒好好的享受了一下當小公舉的心情。
至於田上,已經被阮緒完全忽略了。
本來想陰一把林凡的田上,反而處於下風了,他看著阮緒那崇拜的眼神,心中苦笑,知道糟糕了,偷雞不成蝕把米,此時的田上心中感歎:既生瑜何生亮~
既然小小的把戲沒有成功,那不如說點正事:“林凡,這次叫你來,有件事想問你?”
“什麽事?”
“這個人,你是不是認識?”田上說著,拿出一個名片。
那是鄒康給田上的名片,至於上面警告的內容田上也沒有抹去。
林凡看了一眼,下意思的摸了一下自己兜裡的Zippo:“你見過他?”
田上點點頭。
“你見的這個人長什麽樣?”
田上都沒有回憶,他對人的長相形容還是很自信的:“這個鄒康, 最明顯的特征是他的眼睛”
“像鷹一樣!”最後一句話林凡和田上一同說了出來。
當田上說到眼睛的時候,林凡就已經確定了,這個鄒康一定就是他!
而田上聽到林凡和自己同時說出來,就已經知道了,林凡一定是熟識鄒康的!
“能給我說說這個人嗎?”雖然田上很相信鄒康,但是對一個人,特別是給自己辦事的人,當然是越了解越好。
林凡回憶了一下,手伸進口袋裡,拿出了那個打Zippo。
“我記得你不抽煙?”田上有些疑惑。
林凡咧開嘴笑嘻嘻的看著田上:“不久之前剛戒的。”
田上再看一眼林凡手中的那個Zippo,鄒康手裡也有一個一摸一樣的。看來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故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