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瑪,這渾人還會來這套。這是呂樂的第一反應,挑撥離間玩得這麽溜,真是薛小刀?
呂樂還沒來得及反應,那邊已經有人接腔:“什麽阿貓阿狗,也來煩我林大哥?”說罷一粒石子被他丟上空中,砸向兩人。
說話的正是喬小弟,使出的手段也自然是翻天印。
呂樂這時候說話解釋已經沒用了,江湖規矩實力為尊,若是接不下這記翻天印,什麽都是虛的。一腳踢開還在洋洋自得的薛小刀,在呂樂看來,那石子在空中越變越大,真如神話傳說中一方翻天印砸下。
這是幻象,論塑造幻覺,呂樂也是行家,一記氣之劍-蕭殺就擊敗過西夏李存忠。
風身雲體全開,五感準確的把握到正在落下的石子,長劍出鞘,借著晴空霹靂中的小霹靂,將還未完全加速的石子回撥向喬家一行眾人。
“哼!”那少年隨手接住慢悠悠的石子,但面色不正常的一紅,原來呂樂使得小霹靂不僅借走了喬小弟十成力道,還順勢借著這一撥加了呂樂一記水之劍的波濤式,看似慢悠悠,實際上若是直接避過無事,但伸手去接就有大樂子了,兩種不同的力道同時發作,喬小弟一個不察,就吃了呂樂一個暗虧。
換在還未鑄就武軀時候的呂樂還不能如此隨心所欲的使出劍招間的自然流轉,但接連和一眾與自己身手差不多的二流高手激戰,呂樂的劍術也越來越精湛,這種行雲流水的技巧,隨手間便能運出。
“雕蟲小技,在接我一記覆地印。”喬小弟這虧吃的猝不及防,回過氣來自然大怒,喬家六印的第二印又借著握在手中的石子使出。
到底是孟浪了,呂樂暗歎,剛才若是隨手撥開,自己辯明就能解除一場誤會,但呂樂剛剛技癢,借著喬小弟的石子回敬一招,現在解釋是沒用了,全身貫注的應付覆地印。
喬家堡先祖創下喬家六印,由淺入深直指大道,翻天覆地兩印是喬家先祖年輕時所創心印,由心傳心,最擅長幻象變化,注重行功訣竅,並無實印,此時附在石子上再次浮向天空,在呂樂頭上緩緩變大,化作方印也慢慢悠悠的砸下來。
呂樂剛讓對手吃過慢慢悠悠的虧,現在輪到自己哪裡會硬接,一個側步閃過。
那石子化作的印落空後,呂樂反而不敢松一口氣,因為那印落在地上不但沒有完結,反而裹挾著滾滾塵土極快的衝向呂樂。
左閃右躲,那印居然鍥而不舍,慢慢化為一座小山,雲體風身的感知下,呂樂知道這不是幻術,越來越大的覆地印後方有幾股內力在操控,這是宗師武學的意境配合環境營造出來的氣場,用唯心主義來說,既可以是真的,也可以是假的,若是呂樂沒有辦法避開或者對抗,自然是真,若是呂樂能破除氣場,則是假。
長嘯一聲,水之劍-狂濤出,呂樂反客為主,借著覆地印帶來的壓力,一道大浪鋪天蓋地襲向覆地印化成的小山,巨浪抗住第一波衝擊,隨後越過小山湧向後方,呂樂的劍勢趁勢剪除了那幾道操控內力,無源之水自然不成,很快失去內力催發的小山被狂濤第二波巨浪漫過,推向酒樓眾人。
呂樂這招頗不客氣,不過此時他騎虎難下,水之劍出招容易收招難,若是將劍勢散到四周,反而會殃及無辜,不如直接襲向喬家一行人,至少裡面都是修為高深之輩。
喬小弟此時覆地印被破,受了反噬,看到巨浪襲來,臉色一白,一口氣不順,哇的一聲吐了口血,
喬二哥方知自家小弟居然吃了那麽大虧,不過看其吐血之後臉色轉為紅潤,已無大礙,便不再擔心,江湖兒女哪有那麽多嬌氣,既然起到了吃個虧的教訓,喬二哥看向十丈前的呂樂一聲冷笑,喬家第三印——翻江印出手。 翻江蹈海兩印是喬家先祖壯年時所創,不似少年時取名翻天覆地那麽狂妄,這翻江印在喬家老祖手上自然是真能翻江,喬二哥用在呂樂襲來的巨浪上恰到好處,不像六印中的前面兩印,翻江印是身印,此時的喬二哥猶如化身為長江水君、洞庭龍王,舉手投足直接能號令天下水系,左手輕輕一揮,漫天巨浪直接散去。
“朋友好身手,不知是峨眉哪位門下。”喬二哥為人沉穩,雖然自己小弟吃了點虧,但呂樂這兩劍證明他有資格與自己一行人對話,該有的禮數自然不能缺,開打前也要各自報下家門。
“聽好了,我家小師叔乃是白雲祖師座下……”從意境較量中回過神來的薛小刀, 才發現自己這便宜“小師叔”身手如此了得,自己差了不是一個檔次,頓時有了狐假虎威的念頭。
“小刀,不可無禮!阿彌陀佛,貧僧阿樂,見過各位施主,前日薛小刀與諸位起了衝突,乃是峨眉管教不嚴,讓各位見笑了,小刀,還不快向諸位英雄賠個禮!”呂樂趁此機會自然是推諉個一乾二淨,讓眼前幾位別瞎找麻煩。
“師叔,明明是他們先……”薛小刀猶自不服,試圖強辯,最起碼也要讓前面一行人與峨眉主脈起了嫌隙。
“忘了你薛師叔臨走時的交待?”呂樂自然不會上當,峨眉主脈不關他事,但眼前幾位的危險性極高,哪裡敢輕易翻臉,直接抬出輩分壓人。
呂樂也是個妙人,絕口不提自己峨眉弟子的身份,但偏偏每一句說的恰到好處,讓其他人誤會加深。薛小刀聽了呂樂拿薛顛壓他,無奈之下拱手作揖,勉強說道:“前日小刀對諸位多有誤會,還請各位多多包涵。”
薛小刀賠禮的不情不願,喬家眾人卻面面相覷,入蜀以來都是類似薛小刀一路貨色的峨眉三代弟子,哪裡見過呂樂這樣正常的?
咳嗽一聲,喬家二哥身為隊伍中的年長者,此時當然不能失禮,說道:“好說好說,前日舍弟也有不對之處。”
“不過。”喬二哥話鋒一轉,言語中直指呂樂,“我家小弟再不懂事,兄台出手這般咄咄逼人,可是待客之禮?”
自己小弟的虧當然不能白吃,呂樂這有進無退的羅曼劍術在喬二哥看來,便是呂樂有意為之,將白雲僧的無量劍法施展的極具壓迫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