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雖然因為某隻穿越的蝴蝶，導致互聯網普及程度，特別是社交網絡、輿論的普及程度相當高，但並不是每一類社會人群都對此感興趣的。

　比如那些年過四十，甚至已經年過半百即將退休的老師們，由於身上的文化氣息，他們更願意從報紙上、電視新聞裡去獲知信息。

　當然了，在大學校園裡這種情況比較少見，如果不會電腦，老師們連查查學生作業、論文是不是抄襲都做不到……所以這種情況主要出現在中學裡。

　青萍市一中。

　一年一度的高考已經落下帷幕，但是高一高二的學生還沒有放假，校園裡依舊充滿著那股重點高中獨有的緊張氣氛。

　“從這次期末考試開始，每一次統考都是以高考作為標準進行實戰演練。”劉青韻站在講台上聲嘶力竭，“所有標準都要向高考看齊，比如考試座次不會再按照成績高低，而是全部打亂;比如答題卡的填寫;比如考試期間不允許出校門！”

　“別以為我在開玩笑！”劉青韻拿著黑板擦使勁敲著講台，“幾年前我帶的那一屆，有個教師子女馮一鳴，正常發揮高考肯定是清華北大，就算發揮失常也是中科大、複旦這種級別，結果高考最後一門課被人騙到校外去……最終缺考！”

　下面的學生們突然交頭接耳起來。

　“你們不能和他比，他缺考一門，最終總分還有580多分……”劉青韻猛地一拍桌子，“鄭曦！你想說什麽！”

　一個滿臉青春痘的男學生站起來，大著膽子問:“劉老師，你說的那個馮一鳴……就是那個馮一鳴?”

　“什麽這個那個?”劉青韻莫名其妙。

　“就是那個展雄集團啊！”

　“還有天河乳業，我早上還喝他們家的酸奶呢！”

　“還有天韻科技，昨晚……不，去年我還玩《夢幻西遊》呢！”

　很明顯，現在的學生獲取信息的能力比前輩要強得多，甚至比台上的老師還要強……

　劉青韻走下講台，聽幾個學生七嘴八舌的說了會兒，遲疑著問:“那……百姓點評網那個公司是不是……”

　“這個我知道。”身後的女學生嚷嚷道:“百姓點評網和蕾儡電商合並組建了蕾傫科技，也是展雄系的企業。”

　“你怎麽知道的?”

　“我叔叔在天河乳業上班，百姓點評網的創始人是青萍人……”

　劉青韻覺得腦子有點暈，她是兩年前輾轉聽說老同事李萍在江河那邊人脈很廣，才找上門去，最終把兒子塞到了百姓點評網那邊上班……

　難怪李萍那麽有把握……原來馮一鳴……

　身後的幾個學生都看出來劉青韻八成是知道內情，吵吵嚷嚷的問東問西，突然教室門口一個不滿的聲音響起。

　“還要不要上課了！”

　隨即而來的是上課鈴聲，劉青韻趕緊把學生都趕回座位上，跟來上課的韓志新打了個招呼，轉身出了教室。

　韓志新看看匆匆離去的劉青韻，又轉頭看看下面興奮不已的學生，“莫名其妙。”

　到了高二下學期，實際上高中三年課程都已經結束，從這學期的期末考試開始，將進行市一中傳統的應付高考的大殺器，實戰訓練加題海戰術。

　一節課下來，韓志新從頭到尾都是在考試時候的各種訣竅，這類訣竅哪個老師都能說上一整天都不帶重複的，直到快下課了，韓志新才端起茶杯抿了口，“還有什麽問題?”

　一個學生突然舉手站起來問:“韓老師，你知道馮一鳴嗎?聽劉老師說，他也是教師子女?”

　聽到這個狗屁名字，韓志新臉一黑，他從幾十年前大學畢業分配到市一中後就和馮偉安、李萍關系搞得很僵，再到後來九歲的兒子被馮一鳴一腳踹進化糞池之後……

　“算起來，這是我們師兄呢，他是哪個大學畢業的?”

　“昨晚我看了微博的，84年，應該是02年高考……比我們大七歲！”

　“而且還挺帥的……”

　“對對對，蠻帥的！”

　“什麽叫偶像，什麽叫男神，這就是偶像，這就是男神啊！”

　兒子昨晚還特地打電話回來問馮偉安任職，這是出什麽事了……聽著下面嘰嘰喳喳的聲音，韓志新想問個究竟卻又張不開嘴，正巧下課鈴聲響起，他拿著備課本出了教室，徑直去了年級組。

　剛進門，就看見所有的老師都擠在劉青韻的辦公桌邊，甚至還有高一和高三還在等高考成績的老師。

　“真是沒想到啊，李萍能教出這麽個了不起的兒子！”

　“估計是馮偉安調教出來的，但是能調教到這個地步，怕也夠嗆啊……這是天賦！”

　“那你以前還說馮一鳴是個壞胚！”

　“我說過嗎?還不是韓志新……”女老師說到一半，猛地瞥見韓志新已經進了門，趕緊改口道:“說起來還是劉青韻運氣好，能教出這種學生！”

　雖然都看到韓志新進了門，也知道這家夥和馮家吵了幾十年，但大家都興奮的很，哪裡顧得上，幾個和馮家關系不錯的還動動嘴皮子說幾句指桑罵槐的話。

　“說起來，好幾家小子都在展雄集團呢，都是馮一鳴的關系吧?”

　“恩，反正周志強很早就進去了，還有周衝和於飛，我說那次傳言他們賺了好幾千萬，怎麽沒聽到馮一鳴的消息呢！”

　韓志新忍不住插嘴說:“那不是謠言嗎?於滿漢自己都承認了！”

　“還真不是。”一個才分配來三四年的年輕老師解釋道:“現在很多消息都傳出來了，於飛和周衝是易品網的創始人，雖然公司最後被展雄收購，但手中應該還留有很少一部分股份，算下來幾千萬都是往少裡算了。”

　看韓志新臉色愈發難看，一個老師笑著補充道:“還不止這三個呢，其他人不知道，但是葉子姿肯定在裡面，哈！”

　“那是，葉子就是馮一鳴屁股後的小尾巴。”劉青韻也笑了起來。

　“其實肯定不止。”那個年輕老師斷言道:“市一中的子弟除了出國、北上廣之外，大部分都在江河工作，而展雄系企業范圍很廣，甚至還有娛樂公司……叫什麽天辰影視！”

　“天辰影視?”肖勤訝然問:“這也是展雄集團的?”

　“是展雄系……反正都是馮家的產業。”

　“哦……想起來了。”一個年輕女老師拍掌道:“肖坤就簽在這家公司好像……”

　肖勤咧著嘴點點頭，心裡這才明白過來，自己那個非要擠進娛樂圈的兒子為什麽要和江河一家公司簽下經紀約，肖坤雖然比馮一鳴小兩歲，但關系一直不錯……想到這，肖勤忍笑瞄了眼已經漸漸聽明白了的韓志新。

　……

　“是啊，天辰影視以前是周衝的老婆負責的，現在不知道是誰……應該的應該的！”

　“周志強啊，他很早就在展雄工作了嘛，都是一個大院長大的，行，我幫你問問……”

　坐在書房裡，隔著兩層門，還有長長的過道，都能聽見客廳裡老媽那中氣十足的聲音，馮一鳴笑著說:“當年高考缺考讓老媽沒了面子，現在總算揚眉吐氣了?”

　“天下父母都這樣，等你有了兒子女兒就知道了……”馮偉安起身把門反鎖了，熟練的從兒子抽屜裡找出煙盒、打火機和煙缸，“你現在也算功成名就了?查建馳跟我說，江河大學想請你回去做演講。”

　“啪！”馮一鳴給老爸點上煙，自己也點了根，笑道:“還早呢，在接下來移動互聯網時代中，展雄能夠搶佔先機才勉強算是站穩腳跟，這是一次和八九年前國內第一批IT企業商業化操作相提並論的機會，無數人會瞄準這個時機……”

　“至於演講……”馮一鳴噴出個煙圈，搖頭道:“我又不是馬雲，不可能的……”

　自己的形象設計，馮一鳴已經和魏軍、查建馳已經身邊團隊協商過，馬雲的形象做派並不合適馮一鳴，他綜合考慮之後，決定打造一個習慣和社會各個階層各種人群直接對話，相對比較直率的形象。

　僅限於網絡上，在中博網、微博上頗為活躍，但沒有特殊情況不會出現在電視屏幕和各種雜志上，也不會頻繁參加各種行業高層會議，到處去做演講。

　看馮偉安還有點擔心，馮一鳴笑道:“老爸，現在可不是幾年前了，展雄有足夠的能力，我也有足夠的自信，從整體來說，除了毒奶粉事件之外，展雄並沒有什麽弱點。”

　“說句不太好聽的話，展雄系發展到如今地步，就是國家都很難忍受其一下子崩塌……所以星海科技和蕾傫科技的無息貸款很快就下來了。”馮一鳴忍笑道:“當然了，這也有展雄系高額捐款的補償意味，老姐這一手說起來還真不虧……”

　“但是萬全地產……”馮偉安苦笑道:“早知道當年就……”

　“早知道當年就不和別人聯手逼著自家兒子接受那些破工程了?”馮一鳴戲謔的調侃道:“誰都知道房地產……特別是公房改造、拆遷這塊是黑幕重重，誰沾上了都得惹上一身騷。”

　“是啊……”馮偉安捂著臉，“昨晚和張長河打了個電話，他也有點後悔了……”

　“盡在這放馬後炮！”馮一鳴哼了聲，點開電腦上的文檔，示意老爸仔細看看。

　“這是……十個問題?”馮偉安眨眨眼，“好像是投票製的，還沒結束吧?”

　“做個幌子而已，還真人家選什麽問題我答什麽問題啊！”馮一鳴失笑道:“都是提前準備好的，萬全地產排在最後一個。”

　馮偉安松了口氣，“你有準備?”

　“當然，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馮一鳴往後靠在椅背上，淡笑道:“很多年前，老爸你就教過我了。”

　“看你這臭屁樣！”馮偉安笑罵一聲就要出門。

　“哎，別急啊！把煙缸弄乾淨，包起來丟到窗戶外面去，口香糖……還有空氣清新劑呢！”

　……

　下午兩點鍾，馮一鳴慢悠悠的打開中博網，這些問題的答案可不是一百多字就能說清楚，只能到中博網上了，可惜不能給微博引流……

　今天從上午開始，包括中博網、微博在內，網上大大小小的社交網絡、論壇都在瘋狂安利馮一鳴這個名字，幾乎到處都能看到關於“未滿二十五歲的青年成為中國版比爾蓋茨”之類的話題。

　第一個問題居然是學習成績和畢業院校……馮一鳴必須給陳靚豎個大拇指，這是很棒的開端。

　“因為從小學到高中是教師子女，所以從小就是校園裡的混世魔王，基本每周末都會因為作業沒做完，屁股和父親手上的戒尺好好聊一聊，直到高中我才開始發奮圖強，每年的期末考試都是全年級前十名，以學校的傳統成績，這是能考進青花北大的排名。”

　“猶記得有年全市統考，數學卷子難度非常高，我把第二名甩下快20分，當天晚上數學老師來我家勸我參加奧數班，還好我母親沒答應……”

　“高考總分是581分，沒有選擇複讀進了江河大學，這是很多人都已經知道的了，口說無憑，有圖有真相。”

　“高考時候出了點意外， 這裡不太好說，至今原因我也懵懵懂懂，就像這一次，我到現在也不清楚，是哪位非要把我的腦袋從水下拽出來……”

　馮一鳴打著哈欠把早就準備好的稿子貼上去，又把高考成績單的掃描件傳上去，嘴巴張開吃了顆二丫塞進來的葡萄。

　“噗！”馮一鳴皺眉說:“甜倒是挺甜的，但是葡萄籽也忒大了點，是張三送來的?”

　“恩。”二丫趴在馮一鳴肩膀上，瞪大眼睛看著那張圖片，“哥哥，你高考英語考了鴨蛋誒！”

　“那是哥哥沒去考。”大丫推推妹妹，“哥哥英語很好的，都經常出國。”

　“少惦記我了。”馮一鳴冷笑道:“明年你們都上初一了，後面六七年有你們受的，我這種成績高中都讓老媽嘮叨的不行，更別說你們了！”

　大丫倒是無所謂，二丫小臉一垮，雖然是雙胞胎，但是二丫的成績完全沒辦法和姐姐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