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慕，你聽我說，這件事情是這樣的……”

　將慕春拉到一旁，牛虎把他與李小山比賽的原委，以及細節，詳細解釋了一遍。

　期間，還多次指向鄭仙兒。

　顯然，將這次比賽的直接目的，也向慕春交代得一清二楚。

　慕春看著鄭仙兒，眼睛一亮，思忖了半晌，最後咬牙道:

　“好，老牛，為了你的終生幸福，兄弟我就頂著被處分的風險，破例一次。

　不過，你也要答應我一個條件，這架摔毀的飛機你要給我報銷。”

　“老慕，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比賽還沒開始，你就想著飛機摔毀的後事。

　這要是讓人家李小山知道了，他會怎麽想。”

　聽到慕春讓他賠飛機，牛虎反而心情大好。

　顯然，慕春的話，讓牛虎更加確信，李小山此次必死無疑。

　“行了，老牛，你就不要給我打馬虎眼了。

　要是蒙眼開飛機可行，你他娘的怎麽不第一個上。”

　瞪了牛虎一眼，慕春沒好氣地說道。

　“行行行，回頭我送你一架飛機，這樣總可以吧?”

　親密地扒著慕春的肩膀，牛虎笑道。

　一架飛機，還傷不了他牛虎的筋骨。

　可除了李小山這眼中釘，鄭仙兒就徹底成了他的玩物了。

　二人說話的聲音雖小，而且還在一邊，可這對於耳力過人的李小山來說，想要聽清他們在說什麽，並不是什麽難事。

　不過，整個過程，李小山一直保持著淡淡的微笑，並沒有什麽過激的反應。

　安撫好慕春後，牛虎來到李小山身旁，淡淡的道:

　“我和老慕以前說好了，就一架飛機，待會兒你先來……”

　“憑什麽讓小山先來?

　他連飛機都沒摸過，你這這樣，不就等於讓他尋死嗎?”

　鄭仙兒一聽，立馬不樂意了，扯著嗓子嚷嚷道。

　“仙兒，蒙眼比賽是他提出的，自然要讓他先來做示范，這也是慕隊長的意思。”

　說著，牛虎給了慕春一個眼神，示意他來說兩句。

　“咳咳……”

　慕春冷咳兩聲，硬著頭皮笑道:

　“是啊，本著禮讓的原則，凡是來比賽的，都是客人先來。

　這牛虎也算是我們飛行大隊的老人了，李先生第一次來，又是客人，自然是李先生先上。”

　“你們……真無恥！”

　看了看牛虎，又看了看慕春，鄭仙兒銀牙緊咬，滿臉怒氣地道。

　事情發展到這，她哪裡還看不出牛虎打的如意算盤。

　“小山，我們走，他們擺明了是要讓你去送死，我們不比了！”

　鄭仙兒拽著李小山，就要離開。

　“李先生，合約裡可是說好了，誰要退出比賽等同認輸！”

　牛虎眯著眼，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這李小山要真退出比賽，他還省了一架飛機的錢呢。

　“仙兒，放心吧！”

　抱著鄭仙兒的手臂微微用力，李小山安慰道。

　頓了頓，他又對慕春笑道:

　“慕隊長，既然是連隊的好意，那我就先來吧，不過能給我拿一份說明書嘛?”

　“說明書?什麽說明書?”

　慕春不明所以，下意識問道。

　“飛機操作的說明書啊。

　駕駛台上有多少按鈕，哪些按鈕是啟動的，哪些是加速，哪些是減速的……

　沒有說明書，我怎麽能搞明白?”

　李小山聳聳肩，一張青春稚嫩的臉上，掛著和煦的微笑。

　看著李小山清純的笑容，有那麽一瞬間，慕春都覺得自己有些卑鄙。

　可一想到牛虎的囑托，他隻好咬牙道:

　“好，沒問題，你跟我來！”

　一行人跟著慕春，來到瞭望台。

　瞭望台上有機艙模擬操作平台，慕春親自給李小山講解了一遍。

　整個過程，李小山聽得很仔細。

　可面對那上百個複雜的操作按鈕，和專業術語，他還是有些眼花繚亂，皺眉道:

　“慕隊長，你還是給我拿一份說明書吧，我可以邊開邊琢磨。”

　尼瑪！

　慕春一口老血差點噴了出來。

　我草，這可是開飛機啊，不是開碰碰車，還邊開邊琢磨，你丫就不怕一個不留神撞死在山上。

　不過，在李小山殷切的目光下，慕春也沒拒絕，將一本一千多頁的航空操作規范遞給了李小山。

　李小山雙手捧著書，開始瀏覽起來。

　說來他看書的過程，很是古怪。

　兩手捧著書，書頁無風自動，一頁一頁飛速地往後翻。

　整個過程極快，讓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根本來不及看清楚上面寫得是什麽東西。

　眨眼間，一千多頁的書，就翻完了。

　眾人也沒把李小山看書當成一回事，隻以為他是求個心理安慰，臨走前翻兩頁書，圖個心裡踏實。

　“準備好了嘛?”

　這時，牛虎手裡捧著一塊黑布，笑著問道。

　“嗯！”

　李小山點點頭，將說明書揣在懷裡。

　“好，我送你到飛機，然後親手給你蒙上黑布。

　不過，你別想偷偷扯開黑布。

　你在飛機上的一舉一動，我們在瞭望台的監視器裡都能看得到。

　但凡發現你有任何扯動黑布的舉動，就視為你認輸。”

　牛虎看著左右，肅然道。

　“好，沒問題！”

　李小山一臉輕松地笑道，好像一個一無所知的傻瓜，渾然沒有意識到自己危險的處境。

　“走吧！”

　跟著牛虎來到飛機前，李小山返身看了眼一直小跑跟過來的鄭仙兒，柔聲道:

　“仙兒姐，你還記得我第一次在美容院跟你說過的話嗎?”

　“什麽話?”

　眼眶泛紅的鄭仙兒，想了一下，搖頭不解地道。

　“閉上眼三分鍾，奇跡馬上就來！”

　說完， 刮了一下鄭仙兒的瑤鼻，李小山笑著登上飛機。

　飛機上，牛虎親自將李小山的眼睛蒙上，再三確認他看不見時，才走下飛機。

　下了飛機，牛虎和鄭仙兒來到瞭望台。

　巨大的監視器旁，早已圍了一群人。

　圍觀的士兵，早在聽說李小山要蒙眼睛開飛機時，就震驚不已。

　不過當事人在場，他們都保持著克制，此時李小山離開了，他們終於可以放肆地大聲議論。

　“蒙眼開飛機?這小子是從精神病院出來的吧?”

　“一個連飛機都沒碰過的人，就想蒙眼開飛機?這不是找死嗎?”

　“還沒學會走呢，就想跑，這小子以為開飛機是過家家呢，他死定了！”

　“對，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