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當時手賤,”說到這裡,禿頭老板一臉懊惱,開始講起自己的傷心過往。
見別人賺錢那麽容易,禿頭也是眼紅。於是,他拿出自己的所有積蓄,也去賭石。
可能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也可能是新手運氣比較壯,開始幾次他竟然也賺到了。
那時候若是及時收手,也能賺到不少。可是他以為有了經驗,接下來就更大膽了——直接壓上全部家當,高價買走專家推薦的石頭。
滿心歡喜的他,眼都不眨的看著切刀。
待到刀起,卻沒有發現玉石的痕跡,他心裡滿是失落。
隨著走刀次數的增多,石塊也變得越來越小。似乎那刀不是切在石塊上,而是切在他的心上。他臉上的歡喜,正漸漸被愁容取代。
最多只剩兩刀,若再是沒有發現寶石,他便是血本無歸!
可事已至此,他也是無別的選擇。
他揮手示意繼續切下去。
不再抱有一絲幻想,他隻想快點結束這煎熬。
“兄弟,”此時卻有一位旁人過來,招呼禿頭,“這石頭,我要了!”
聽過那人的話,禿頭也是一愣。
在賭石場上,確實存在這樣的交易。若是一刀下去,發現有寶石痕跡,那石頭的身價可是倍增。顯露的寶石越是名貴,價格漲幅也就越大。
此時,原主人可以順勢出讓,也可繼續往下切。因為沒有人知道,石頭裡的寶石到底有多大!
可禿頭老板這一塊石頭,幾刀下去,沒有發現寶石不說,剩下的體積也是小的可憐。這時有人要來接手,怕是吃錯藥了吧!
禿頭老板吃驚的看著來人,圍觀的眾人也議論紛紛。
“不過,我只出你原價的十分之一!”來人瑟瑟說道。
“成交!”禿頭老板爽快答應。
別說是十分之一,就是千分之一,對於那時的禿頭老板來說,就算是白撿的了。他可不相信,剩下的那塊石頭真能切除玉石。
禿頭老板接過錢,心裡還暗自高興:還好,還好。不算是血本無歸!
只不過,結下來的一幕,可是讓他瞠目。
“帝王綠!”禿頭老板轉身後,一刀切下,刀起,圍觀的群眾大呼尖叫。
禿頭老板回頭一看:黯淡無光的石頭上,顯露的一星翠色很是惹眼。
“還真是寶石帝王綠!”此刻,他的心裡懊悔不已。
帝王綠,可是寶石中的極品。只是一小塊,便價值千金。
“能怪誰?還不是自己沒這個命!”禿頭老板心裡這樣自我安慰著,可又很不甘心。
“這,這位,大哥,我想買回來!”來到新買家的身旁,禿頭老板聲音顫抖,吞吐支吾道。
“兄弟,那可是帝王綠!”新買家冷冷說道,態度惡略比剛才更甚。
“我,我知道。”
“賣給你可以,不過我倒要看你的誠意!”
禿頭老板不再多言,低頭沉默。他知道,自己拿不出多少錢了。
“怎麽?沒錢是吧!”那人態度還是囂張蠻橫,繼續嘲諷道,“我像是差錢的人麽?”
“不,不,不像。”禿頭老板不敢抬頭,低聲回應,生怕惹怒對方。
“你想要這石頭,沒錢。我那,又不缺錢。”新買家伸手,輕拍禿頭老板的肩膀,態度似乎好了一些,繼續說道,“不如我們賭一把,如何?”
“怎麽賭?”禿頭老板抬頭,興奮回到。
他相信,
已經切出帝王綠的石頭,若是回到他手裡,再怎麽不濟,也不會賠到那去。只不過,他沒有了繼續下去的本錢。 新買家的話,似一粒火星,重燃禿頭老板一夜暴富的夢。
“下一刀,你來定。”新買家似乎並不在意這帝王綠的價值,淡淡的說,“若是切出帝王綠,石頭歸你。若是切不出,你留下一根手指!”
“這,這,”禿頭老板心裡開始猶豫,臉上黑如淤泥,沉默站在原地沒有做聲。
“怕了嗎?怕就不要賭了!”容不得禿頭老板多想,新買家冷冷回到,“哼!”
新買家話音剛落,圍觀的群眾跟著怎呼起來。
“是呀,膽子這麽小,還來這幹什麽?”
“滾出去吧!這裡不適合你!”
“榮哥,快繼續呀!好讓兄弟們也開開眼,見識見識這帝王綠的分量!”
……
“榮哥,我賭!”禿頭老板心一橫,咬牙回到。
周圍人的嘲諷,隻讓他得知新買家是榮哥,卻沒能讓他清醒半分。
“這就對了,”榮哥冷笑著說道,同時右手一揮,示意禿頭老板上前定刀。
“這,就這!”不知深淺的禿頭老板,上前比劃著下一刀的走位。他在剛才切除帝王綠附近,畫了條線。
“哦?”見到禿頭老板畫的線, 榮哥眉尖上挑,心中也是大吃一驚,“和上一刀挨這麽近,怕是不切除帝王綠也難!”
禿頭老板也正是這樣想的,所以才會決定堵上一把。
“既然是賭,就全憑天意吧!”榮哥也不好反對,只能自己安慰自己。“已經定了的事,出爾反爾可不好。更何況還當著這麽多人的面!”
看到是這樣沒有懸念的賭局,周圍起哄的人群也不再議論,褪去大半,剩下的多半是榮哥的小弟。
自以為滿是勝算的禿頭老板,眯眼笑了起來。
“走空!”刀起。
正樂呵的禿頭老板,聽後猛地一怔,臉色霎時變得慘白。
“不,不可能!”禿頭老板趴在開石機上,恨不得將眼珠子摳出來,直接貼在石塊上。可還是沒有發現半點帝王綠的痕跡。
刀痕處依舊黝黑暗淡,和他之前幾刀一樣。
“兄弟,看來老天爺都不幫你啊!”見狀,榮哥樂的吃密一般,對禿頭老板繼續嘲諷,“兄弟,可要願賭服輸!”
禿頭老板不可思議的看著石頭,“嘭”的一聲倒在地上。
剛冷靜不久的周圍,瞬間又被圍的水泄不通,卻沒有人出聲。眾人吃驚的看過機器上的石頭後,若有所思。
“上,”榮哥揮手,示意手下拖起禿頭老板。
還沒回過神來的禿頭老板,沒有任何掙扎,安靜的就被帶到隔壁房間。
——
“呵呵,”禿頭老板傻笑兩聲,繼續說道,“就這樣,我的指頭沒了。”
“王老板,你說的榮哥可是趙聚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