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師范大學出來後,肖野趕回了刑偵大隊,而剛一進會議室,他就感覺到了氣氛的緊張。
這感覺很凝重,因為楚凌喬和方正華一直皺著眉頭,直到肖野聽到了死亡報告之後,他才知曉,就在昨天出現了凶殺案!
九月二十一日,京海市四環區,在一片爛尾樓的小區樓下,發生了一起凶殺案。
死者,李達,男,三十九歲,婚姻離異獨自生活。
昨天晚上因酗酒晚歸,結果被人用鈍器重擊頭部,而後失血過多死亡。
清晨,有人上班,在樓下的小路上看見了李達的屍體,隨後報了警,而當警方到達現場勘察之後發現,現場留下的痕跡很模糊。
因為區域比較破舊,所以並沒有監控攝像,同時死者周圍的腳印有很多,所以很難辨認哪一個才是凶手的腳印。
但是在死者的腳踝發現了鐵鏈捆綁的痕跡,初步斷定,凶手是借著李達醉酒,把他用鐵鏈限制住行動,而後用鈍器重擊他的頭部。
死亡時間,是在昨晚凌晨兩到三點鍾,不過十幾個小時而已。
之所以又一次轉接到重案組,那是因為在死者李達的胸前,有一張用鉛筆素描的畫像。
‘畫家案’在京海市警方背部無不知曉,所以當看見這幅畫的時候,四環區域的派出所,直接通知了省廳,轉交重案組。
方正華在投影儀上面放出了這張畫像,其實確切的說,不能說是畫像,準確的說是畫了一張全家福。
上面畫著三個人,一個男子一個女子,還有一個小女孩。
從直觀感覺上看,這應該是爸爸媽媽和女兒的一張全家福,對照畫中男子的相貌,初步判斷,這個男子應該就是這個死者李達。
那麽從這一點上來看,後面就很好推斷,這個女人和小女孩,應該就是他的妻子和女兒。
畫家殺人從來不用同一種手法,但是行凶後在現場留下畫作,這就是他的作風,但從目前的線索來看,這應該是就是畫家所為。
如此光明正大的留下這張畫,很明顯,畫家就是在挑釁,或者說給警方留下一絲線索,進行著他自己的遊戲。
肖野緊緊的盯著投影儀的屏幕,不知為什麽,他總有一種被人關注的感覺,他覺得,這幅畫就是留給自己的。
方正華看著下面的警員,開口道:“接下來的工作會更緊張,我們需要趕快查一查李達這個人的過往,還有他的親屬以及家人。這樣,先把她的離婚的妻子和女兒找到,要迅速到回警局。”方正華面色凝重的下著命令。
肖野此時能夠明白方正華的想法,也不僅僅是他,幾乎所有人都能明白。
畫上面有三個人,其中一個已經死了,不管想法是不是對的,但是從以往的案子來看,只要畫中出現的人,幾乎都死了,所以他們現在十分的著急,必須要在畫家之前,找到這對母子。
會議結束,重案組都開始行動,邵華陽被派去找到李達的妻子和女兒,楚凌喬和肖野則是申請,前往案發現場看一看。
……
此時已經是傍晚時分,不過四環區的道路還算不錯,因為距離市區不算很近,所以並沒有太過塞車的狀況。
一個多小時後,楚凌喬和肖野來到了案發的現場。
這一小片爛尾樓的區域,已經被警方隔離,肖野和楚凌喬拿出警官證後,走了進去。
小路不算很寬,都是六層樓高的破舊住宅樓,肖野走了不到一分鍾,
便到了李達的死亡現場。 屍體躺過的位置,已經用白線圈出,此時還能看見著地面周圍的暗黑色的色塊,很明顯,這應該是李達的血。
環顧了一下四周,這裡雖然不能算是空曠,但是道路還算平整,只是樓和樓之間的距離實在緊湊,而且沒有路燈,所以這裡晚上的時候,應該很黑。
如果李達當晚喝醉了,那麽他身後出來個人偷襲,是有可能是不會注意到的。
回想著會議上,李達死亡時的照片,肖野知道,李達的死前一定和凶手說了什麽,又或者是他掙扎過,但是無濟於事。
因為李達的死狀很特殊,他是張著嘴,半睜著眼睛,十分的猙獰,而且他是面朝下死去的。
從他照片的手掌能看出,上面都是鮮血,說明被擊中之後,他是用手捂住了重擊處,並且掙扎了一段時間,之後才慢慢死去的。
可是這又有一個疑點,這裡是住宅區,如果李達沒有馬上昏迷,那麽他為什麽不大聲求救呢?雖然是在晚上,但是肖野認為,如果晚上大聲呼喊,一定是會驚動這裡的人們的。
這就是讓肖野最為困惑的事情,華安的死, 陸明的死,還有此事李達的死。
這三個人,其實都有求救的機會,一個在旅館,一個在學校,一個在住宅樓下。他們都不是馬上死亡,但是他們為什麽不在有限的時間裡大聲求救呢?
到底是什麽限制住了他們的求救欲望?或者說,凶手用了什麽手法,讓他們不能大聲呼喊呢?
肖野百思不得其解,然而此時也傳來了方正華的電話。
楚凌喬接完電話之後,眼神卻變得十分的奇怪。
“怎麽了?方隊說什麽?”肖野看到楚凌喬後問道。
楚凌喬皺了皺眉頭,臉色變得陰晴不定,“邵華陽去找了死者李達的妻子女兒,但是根據資料給出的他妻子的地址,好像並不正確,因為邵華陽去了之後,那個地方並沒有人住。
而且隊裡負責查閱李達過往的報告已經出來了,李達確實是離婚,他的前妻不在身邊,但是他的女兒也並未跟隨李達的妻子楊娟一起走,因為他的女兒,在好幾年前,已經因為一場車禍,死了……”
“什麽?他女兒死了?”肖野有些驚訝,他沒想到,這個李達會有這樣痛苦的過往。
女兒離世,妻子離婚,生活算是潦倒,但還沒等生活出現轉機,卻又慘死街頭。
肖野忽然有種說不出的悲憤和怨恨,一個人的生命難道真的就是讓別人來踐踏的嗎?毫無疑問,凶手就是在踐踏生命,仿佛在他的眼裡,生命毫無價值,僅有給他遊戲取樂的價值。
這樣悲慘的生活的人,都要慘遭毒手,好像世界並不給所有人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