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野拿著手中的地圖走到了前面,擦了擦有些濕滑的手。
“其實每個案子之中都有一些相同的地方,楊大志死在了酒吧街,這是一個外人看起來他絕不可能去的地方;周台北雖然死在了公園,但是我今天偷偷去了他的家裡,他的妻子告訴我說,他在這個月曾經去過酒吧街。而楚凌喬查閱一年前的檔案,那名死者同樣死在了距離酒吧街不遠的民房區。也就是說,凶手在酒吧街一帶有著頗深的觀察和計劃,而楊大志當時走過的那條小路,正好是通往民房區的路。”
“呵呵。”邵華陽忽然笑了,“這還用你說?你就快點說一下凶手的位置。”
肖野笑笑,繼續道:“其實這不難猜想,楊大志的死亡現場可以看出,他是從民房區內部走向酒吧街的,也就是說他在死亡之前,應該是去裡面見人或者辦事,但我在昨天晚上,親自去看查了一下地形。
因為拆遷,民房區內部已經沒有路燈了,晚上黑的完全看不清路,而且從民房內部通往酒吧街的小道不止一處,我去看過了,明明有一些可以更快去往主乾道的小路,他卻沒有走,那問題來了,為什麽他偏偏要走那條小路呢?”
面對肖野的疑問,眾人低下了頭,開始默默的沉思。
邵華陽不屑道:“你這種沒來由的分析未免太隨意了吧?你自己都說晚上太黑,那楊大志也很有可能隻是湊巧選了那條路。再說了,這和凶手的位置有什麽關系?”
“當然有關系。”肖野說道:“沒錯,楊大志經過那條路很有可能是巧合,但是如果又巧合的有這樣一間房子,它能通向酒吧街,但無論是出去還是進來,都必須經過楊大志死亡現場的那條路,你說這又會是一個巧合嗎?”
“你到底想說什麽?”楚凌喬忽然問道。
“我想說的是,楊大志經過那條小路,絕不是巧合,而是因為他沒的選擇的余地,他必須從那裡走,因為這是他唯一能夠走出民房區的路。”
肖野說完,攤開了手上的地圖,那是猶如迷宮一樣的民房區,在蜿蜒曲折的路線上,眾人清晰的看見一條用筆畫出的黑線。
它是從酒吧街的主乾道開始進入,經過了楊大志的死亡現場,又七拐八拐的在民房區中繞行,最後停在了一個看似沒有出路的地方。
“這個最終的位置,應該就是我們要找的地方,我剛才仔細看了一下,隻有從這個位置出去,你才沒有任何選擇的余地,你必須走這條路才行,因為其他地方都被民房或者牆面堵死了。”
所有人隨著肖野的手勢看去,隨後終於有人恍然大悟。
因為這個位置實在是太隱秘了,如果不是用地圖俯瞰的方法,憑借著自身進去走,恐怕走著走著,應該就去別的地方了。
而肖野畫出的這條路線,是唯一的一條,必須從案發現場經過,同時又能到達地點的路線。
也就是說,當時的楊大志很可能是從這個民房出來,而他走別的路是沒辦法走出來的,所以他當時沒得選擇,必須經過這裡。
肖野看了看沉默的眾人,說道:“凶手很自信,因為他對地形了解,案發現場更加沒有留下凶器,說明凶手有能力把凶器藏了起來,或者說不被發現的拿回去從而繼續使用。
那麽,能砍斷四肢的凶器想必不小,他能從容拿著離開,而不被人注意,我想也隻能在民房區裡面了。如果去年的凶殺案和這次的是同一個人,那麽凶手肯定有了僥幸心理。
有種說法叫做‘燈下黑’,他一定以為,我們不會想到,他會居住在距離案發地點不遠的地方,所以我想,如果足夠幸運,我們應該能夠在他的居住地點,發現凶器。”
肖野的分析頓時讓所有人對他再次發生了改變,本以為他是胡鬧耍小聰明,但是細細聽來,確實有些道理。
邵華陽雖然不服氣,但是不得不承認,他都想現在親自去看一看,這條唯一路線終點的那間民房裡,到底住著怎樣一個人。
楚凌喬滿含深意的看著肖野,這次的表現,似乎讓她略微的有所滿意,同時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方正華點頭讚許,看著眾人都不說話,應該是都認同了肖野的觀點。
隨後開始布置任務,方正華準備多派去一些人,為了防止意外發生, 他還在地圖可能發生逃跑的幾個位置安排了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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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水不斷地衝刷著汽車的風擋玻璃,肖野坐在副駕駛上,時不時覺得旁邊有絲絲冷風襲來。
他還以為是自己渾身濕透,沒有換衣服的原因,結果卻看到開車的楚凌喬,用一種冰冷的眼神,看了自己一眼。
“你昨晚自己去的?”楚凌喬忽然問道。
“恩,就是隨便走走。”肖野回答道,他自然明白楚凌喬問的是什麽。
“怎麽沒有和我說一聲?”
肖野聽到後,心中翻起了白眼,拜托,和你說一聲,你都和邵華陽去翻閱檔案了,還和我賭氣,我哪敢和你說啊?
他心中一陣無奈,不過臉上卻沒表示,“額,本來是要回去的,不知怎麽又想去看看。”
“恩。”楚凌喬點點頭,“你難道不覺得這很危險?萬一凶手舊地重遊呢?”
肖野忽然眼睛一亮,“哎喲,嘿嘿嘿,你這是關心我呢,美女姐姐?”
“……”楚凌喬無語。
重案組的車輛在雨中行駛,方正華規定,不要用警隊的警車,而是用配發的民用車輛,這樣不容易被發現。
一個多小時之後,肖野等人終於到了南城區的酒吧街。
眾人分別找了不同地方的停車位,隨後按照指示,前去尋找自己分組的位置。
而肖野則帶著楚凌喬,還有邵華陽的分組,穿過了楊大志的案發地點,走進了那條民房區的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