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酒吧街,像荒野村莊般寂靜,完全沒有了夜晚時那樣的燈火喧鬧。
“喂,實習生,你在幹什麽?”看見肖野來回跑動,楚凌喬忍不住的問。
此刻她對肖野,忽然產生了一些好奇的心理,不僅僅是肖野嚴肅近乎於變臉的神情,還有就是開會時,他手中拿著的筆記本。
當時肖野隨手扔到了桌上,但是出於好奇,楚凌喬翻開了本子,結果讓她驚奇的是,本子上面除了記錄幾個關鍵詞之外,什麽都沒有。
那也就是說,肖野會議上的分析,完全是他當場的思考,毫無提前準備。
雖然這些不足以讓楚凌喬對他改觀,但是卻讓這個專攻心理學的女人,產生了一絲不為察覺的興趣。
肖野走了回來,雙眼眯成了一道縫兒。
“酒吧街的主乾道是自西向東,這條小路的方向是朝南,而屍體卻是朝北倒下。”
“你什麽意思?”楚凌喬問道。
“屍體的主要死亡原因是後腦的重創,也就是說,凶手當時應該在死者的身後。屍體躺在地上頭部衝北,凶手應該是從這條小路跟過來,用凶器砸到了楊大志的後腦,當他意識喪失之後,便進行分屍。”
“這不是顯而易見嗎,能說明什麽?”
肖野搖了搖頭,眼神中出現了一絲異樣的光彩。
“你不覺得奇怪嗎?楊大志的信息中給出,他是一個本分的人,不抽煙不喝酒,而他的公司和他住的地方,距離這條酒吧街並不近也不順路,那麽楊大志為什麽偏偏那個時間來酒吧街呢?”
“或許,他隻是想解壓喝點酒呢?”楚凌喬說道。
“他的信息不是說過嗎?他不喝酒,而且……他當時是想順著這條小路,朝著酒吧街的主乾道走去,那麽也就是說他最初來的方向是南邊那片密集複雜的區域,他來這裡是到底是想做什麽呢?他又做了些什麽呢?或者說他見過誰?”
肖野不停的產生疑問,他忽然覺得,這起謀殺案,似乎並不簡單,這之中應該還隱藏了什麽秘密。
楚凌喬被弄的有些糊塗,帶著疑問看著肖野等待下文。
而肖野卻是微微一笑,“走吧美女姐姐!先去拜訪一下楊大志的家人,回頭再跟你解釋。”
……
楊大志的家是在南城的某小區,警方昨晚就通知了他的家屬,並且粗略的了解了楊大志的生活。
楊大志是單身,本地人,和父母住在一起,生活還算穩定。
當肖野和楚凌喬來到他們家的時候,能夠真切的感受到,莫名的沉重和悲傷。
老兩口已經年過半百,見到楚凌喬和肖野是警方的人,又是悲上心頭,暗暗的哭了起來。
楊志剛的母親很難過,眼圈紅腫的很嚇人,看得出應該悲傷過度沒有休息的結果,肖野和楚凌喬對視了一眼。
他們倆的想法都一樣,是想告訴對方,問話的時候要注意一些,怕老兩口受不了。
肖野抬抬手,乾脆讓楚凌喬去問,而他則是詢問了一下楊大志的房間,進去調查了。
“叔叔阿姨,我知道你們很難過,但正因為這樣,我們不能讓楊先生白死,我需要你們提供一些信息,從而讓我們警方抓住凶手。”
楊志剛的母親已經泣不成聲,他的父親倒是還好一點,顫抖地說。
“想問什麽就問吧,但是請你們一定要抓住凶手!我兒子可憐啊,這麽本本分分的一個人,連媳婦都還沒娶呢。
” 一邊說著,他卻是老淚縱橫了。
楚凌喬組織了一下語言,問道:“楊先生平時的生活狀態是什麽樣的呢?您能簡單的描繪一下嗎?”
楊父親擦拭了一下眼淚,“唉,我這個兒子從小很懂事,長大了也是個很老實的人,平時除了上班,基本都在家裡,也就是喜歡弄一弄他的電腦,他是學會計專業的,所以做事情也很謹慎,不會得罪什麽人。”
“那他晚上喜歡出去嗎?比如去一些同事朋友聚會,或者酒吧夜店什麽的?”
“我兒子不抽煙不喝酒,在我印象裡,他從沒去過那些地方,這些年除了公司要求的聚會,他很少出去應酬。”老人說道。
“那他平時有什麽親近的朋友嗎?或者說要好的同事?”楚凌喬問道。
“我這兒子其實不喜歡應酬,朋友也很少帶到家裡來,所以……他有什麽好朋友同事,我們也不清楚,他工作的事情我們從來不問。”
楚凌喬心中微沉,聽老人的意思,貌似這個楊大志在外面的事情,他的父母都不清楚,甚至他們隻是存留了楊大志本分的印象。
她是學心理學的,在剛才的過程中,他觀察過老人的動作和眼神,並不像是撒謊裝的。
而且楊父親的眼神沒有變化,他的手一直很自然的握著楊大志母親的手,看的出是很擔心她。
這不禁讓楚凌喬感到奇怪,如果真是這樣,那楊大志被害當天去了酒吧街就真的很蹊蹺了,又或許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楊大志在父母面前都是裝的, 其實他在外面並不是一個安分的人。
楚凌喬想了想,繼續問道:“叔叔,請您再仔細想一想,楊先生在最近的一個月裡,有沒有出現過什麽不一樣的地方?就是……讓你們感覺和平時的他不一樣的地方?又或是一些什麽意外的事情也可以,請您想想?”
“意外的事情……”老人皺了皺眉頭,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回憶著什麽。
良久,楊父親搖了搖頭,“唉,我們這小日子過的很平淡,感覺還真沒什麽事情特別,他平時就是上班下班,哪也不去,真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情。”
楚凌喬有些失望的點點頭,感覺這次詢問可能一無所獲了。
忽然,一直暗聲哭泣的楊母親卻說話了,“恩……我,我倒是想起一件事來,不過不知道算不算。”
“恩?阿姨,你說什麽事?”楚凌喬的眼睛亮了起來。
老母親哽咽了一下,說道:“就在前不久,我兒子下班回來,我發現他臉色不太好,感覺有些慘白,我就問他怎麽了,他說隻是有點不舒服,可能是感冒了,後來晚上的時候,他說出去買藥。
我說我去給他買,讓他好好休息,可是他卻偏不讓,硬要自己去,後來執拗不過,就讓他去了,可是我們小區樓下就有藥店,他卻出去了一個小時,回來我問他怎麽去那麽久,他卻說樓下沒有他要買的藥,當時我隻是順嘴疑問,就沒有放在心上。
現在想起來,好像有點奇怪,警察同志,我也不知道這算不算。”
“他買的是什麽藥?”楚凌喬面色嚴肅,緊接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