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野拿著手中的表格,走到了面色憤怒的楚凌喬身邊。
“嘿嘿嘿,別生氣,開個玩笑嘛,不過我還真的有所發現。”
“快說!”楚凌喬有些不耐煩。
“你看。”肖野指著表格,說道:“這是他們財務部給的,楊大志考勤打卡記錄,上面記錄著楊大志近一個月的考勤。”
“感覺也沒什麽特別的嘛。”楚凌喬看了看說道。
“當然有,你難道沒有發現,楊大志的考勤記錄很有規律,他每天的上下班打卡時間,上下不會超過五分鍾,早上8:30分,晚上5:45分。但是你看從這個月三號開始,他每個周五的下班打卡時間,居然提前了十分鍾,基本都是在5:30分左右打卡。”
楚凌喬感覺莫名其妙,“是不是你太多心了?隻是早了十分鍾而已,這貌似說明不了什麽。”
肖野搖了搖頭,“我覺得不是這樣,一個生活特別有規律的人,即使是幾分鍾的快慢,也覺對算是改變了他的規律。你看,楊大志被殺當晚,也正好是他提前十分鍾打卡的日子。”
楚凌喬歎了口氣,有些沮喪:“即便你說得對,可是又能怎麽樣呢?這隻能說明楊大志有秘密,但並不是直接的線索,況且即使沒有這個打卡記錄,我們不也早就懷疑了嗎?現在的問題是,不論楊大志的家裡,還是他的公司,我們都詢問不出任何的有用線索,本來還以為他們公司會有所發現,現在看來並不是。”
肖野面色嚴肅,並沒有接話,他仍舊是死死地盯著這張考勤表,感覺告訴他,從這中間應該能夠提取一些有用的信息。
他還深深記得爺爺的話,老一輩破案的時候,沒有這些高科技,那時候直覺才是第一位,跟著直覺找證據,再利用證據推理案情。
肖野從沒有辦過案子,但是受到家裡老爺子的影響,他深以為然,如果‘有蹊蹺’的地方,即便是小到灰塵,也絕對值得關注。
從楊大志公司出來後,楚凌喬便帶著肖野回到了重案組。
此時重案組外派的調查人員,也都紛紛趕了回來,分別在小組裡面開始進行分析。
邵華陽見到楚凌喬和肖野進來,馬上走了過去。
“凌喬你們回來啦,累了吧,來喝杯水吧。”邵華陽獻媚的拿著杯子。
“謝謝,我不渴。”楚凌喬淡然道。
邵華陽似乎看出楚凌喬心情不好,心中想了想,倒是有幾分欣喜,八成是路上和肖野鬧別扭了,對於他來說反倒是個好機會。
“你怎麽了?悶悶不樂的?調查出現問題了?”
楚凌喬無奈的點點頭,“今天我們去了死者的家裡和公司,本以為會有一些線索,結果卻是什麽都沒問出來,這邊的線索全斷了。”
邵華陽一聽,心中冷笑,不過臉上卻沒有表現,安慰著說道:“別灰心,案子急不得,這邊沒線索我們還可以想別的辦法。”
隨後他又冷眼看了一旁的肖野,“哼,我就說這小子不靠譜,一個初出茅廬的實習生,有點小聰明就能破案了?說出去也不怕笑話。”
話中帶刺,肖野一聽就明白,這話是故意說給自己聽的,不過這一次他卻沒有頂回去,而是不屑的笑了一聲,安靜的找了個座位坐下。
邵華陽以為肖野認慫,臉上滿是得意,看向了楚凌喬。
“凌喬,不如我去和頭說說吧,讓你換到我的組來,說實話,你和那個實習生組隊真的不合適,
他的推理對不對倒是次要,主要是案子真的很緊急,我們需要盡快發揮你的能力,抓緊破案!” 聽了邵華陽的話,肖野差點就上去豎個大拇指了,老哥‘真有一手’!
邵華陽這話,既能隱晦的除掉肖野,讓楚凌喬和自己一隊,更是無形當中誇獎了她,我們都需要你,你很重要的意思。
肖野還真沒想到,邵華陽的語言功夫,還是真是爐火純青。
“不用了,畢竟是方隊安排的,我們就各司其職吧。”然而,楚凌喬卻是拒絕了他,說完就要轉身走。
邵華陽臉色一變,“凌喬,你去哪?”
“去檔案室,既然他的生活圈沒有線索,那我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我想看看,歷史遺留的檔案,看看有沒有類似的案子可以參考。”
“那好啊,我也覺得你說的對,我陪你去。”邵華陽說道。
楚凌喬沒有回應邵華陽,而是一臉冷漠的看向了肖野。
“你不一起去嗎?”
肖野應聲抬起頭,“哦哦,我就不去了,我想查閱檔案的事情,你和邵隊長應該就夠了。”
楚凌喬的眼神有些暗淡,“你是覺得我的想法不對?還是說,你根本已經放棄了。”
“當然沒有。”肖野說道:“我隻是還在想那張考勤表。”
楚凌喬皺起了眉頭,“我本以為你是個聰明人,我說過了,那隻是一個小小的巧合,並不代表什麽,別總在自己的誤區出不來。”
肖野聳聳肩, 沒有再說什麽。
邵華陽眉毛一挑,見到肖野居然和楚凌喬的意見發生分歧,還識趣的不想跟來,這正合他意。
“好了凌喬,他畢竟就是一個實習生,經驗還很不足,不要計較,咱們兩個去好了。”
一邊說著,一邊拉著楚凌喬就往外走,生怕肖野改變心意,過去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
楚凌喬看了一眼肖野,隨後似乎是有些失望的轉身離去。
難道真的是自己看錯了?他隻是一個初出茅廬有些愚鈍的實習生?楚凌喬心中懊惱的想著,可是不斷出現的那張,嚴肅認真的側臉,卻怎麽也揮之不去。
……
看著遠去的楚凌喬,肖野無奈的歎了口氣,他可沒有灰心喪氣,或者質疑楚凌喬的意思,隻不過他有自己的想法。
但這一切,也隻能是等案子破了才能說明一切。
肖野獨自來到了證物儲藏室,經過申請,他可以再次觀察一下,楊大志被害現場所有的物品。
破碎的衣物,公文包,錢包,手表,還有拓印的血腳印。
肖野記得爺爺曾經說過,無論多麽華麗的偽裝,隻要能觀察細致,還是可以發現線索的。
古時候六扇門可沒有顯微鏡,也沒有監控攝像,他們破案,那可完全是憑借著細致入微的觀察。
雖然對於老爺子說過的六扇門,他一直覺得很玄乎,但是從小教過的東西,他卻從未質疑。
如果沒發現,那就是觀察的還不夠細,肖野漸漸的沉下心來,面對著幾個冰冷的物品,一看就是一個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