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很快過去,對於案子的分析眾說紛紜,重案組的人畢竟都是老油條,套路也很豐富。
有人提出針對南城酒吧街進行實時監控,凶手可能還會繼續作案,這樣守株待兔;也有人提出,對被害者的情況進行細致的調查,應該能找出一些蛛絲馬跡,包括被害者近一個月的行程路線,銀行流水等等。
聽過眾人的意見,肖野發現,沒有一個人提到了關乎凶案現場,犯罪手法,以及被害者本身的一些建議和方法。
簡單點說,眾人隻是在說如何去查,卻沒有人分析一下凶手的作案動機,以及手法上的問題。
倒也不僅是眾人愚鈍,隻不過案發現場太過異常,既不是殺人越貨,也沒有太多的線索,空口無憑的分析起來,確實有些難度,很多人都是有經驗的老人,所以他們的推測都隻能根據經驗,並不一定有所作用,反而提出一些調查方法,顯得更有實際效果。
方正華緊蹙眉頭,一邊思考著眾人的建議,一邊斟酌著接下來的方向。
“方隊,我覺得我們是不是應該翻閱一下歷史遺留的檔案?”忽然,楚凌喬說道。
方正華聞聲,抬起了頭,“說說你的看法。”
“首先,凶手如此殘暴的虐殺屍體,從心理上看,應該是某種病態心理,這是凶手獲得快感的渠道,也就是說,凶手憑借分解屍體得到快感,那麽他作案的方式很有可能就是隨機性質。他並不認識死者,僅僅是臨時起興,殺掉了被害者。
這樣的方式和心裡,我相信凶手不可能隻是一次性的行為,或許在這之前,他還做過類似的分屍案,那麽我想,是不是可以翻閱一下歷史遺留檔案,看看能不能找到類似案件,加以合並。”
“凌喬,你的分析太對了!很有道理!”楚凌喬說完話後,邵華陽馬上興奮的誇獎,毫不掩飾的曖昧和自豪,就好像楚凌喬的講話,完全可以代表他一樣。
也許邵華陽的‘獻媚’不只是第一次,重案組裡的人包括方正華都沒有太不適的反應,反而對於楚凌喬的建議,都是眼前一亮,紛紛表示讚同。
“恩,凌喬的方案很好,她有心理學的學位,我想她說的這種可能性很大,那麽這個方向就交給凌喬負責。”方正華說道。
見到楚凌喬展現能,並且受到大家的認可,邵華陽很開心,在他的心裡,楚凌喬早晚是他的女朋友,楚凌喬越是完美讓人憧憬,他的優越感越是滿足,這可能是一種男人佔有欲的另一種分離的心理。自認為已經是他的了,所以越是完美,就越是滿足。
邵華陽便秘的臉色微微轉晴,同時輕蔑的看向了隔在楚凌喬另一邊的肖野。
那眼神充滿了自豪和蔑視,仿佛想要告肖野,看到楚凌喬是多麽完美了吧?如此漂亮能乾的姑娘,可不是你這種小人物能夠追到的,我和她才是最般配的一對!
反正不管是不是,肖野看見邵華陽眼神的時候,就是這樣理解的。
厚臉皮的肖野自然不會受到什麽打擊,反而對於楚凌喬卻是更加欣賞,沒想到不緊長得好看,能力也很強。
隻是,面對邵華陽的眼神,肖野嗤之以鼻,同時極為厭惡的對他搖了搖頭,誇張的咧開半邊嘴,表明鄙視。
然而他對邵華陽的動作,在外人眼裡卻是另一種意思了。
“怎麽了肖野?你有不同意見嗎?可以大膽的說出來。”前面的方正華正巧看到肖野搖頭晃腦,
正色說道。 “額……啊?”
肖野都還沒搞清狀況,就看到邵華陽嘴角一揚,大聲說道:“對啊肖野,你搖頭是什麽意思?不同意楚凌喬的想法是吧,那好,說出你的想法吧,讓我們大家都來聽聽,你剛才不也是很有自信的坐在這裡,說你要靠能力說話嗎?”
肖野心中一沉,知道自己掉坑裡了。
楚凌喬眉頭微微一皺,眼神中有些異樣,她並沒有跟著邵華陽一樣冷嘲熱諷的說些什麽,雖然肖野似乎對她的想法有不同意見。
但是,看向肖野的臉色也不是很友善,楚凌喬並不相信,這個從遇見開始就和自己過不去的流氓,能有什麽靠譜的‘餿建議’。
面對眾人怪異而期待的目光,肖野知道自己此刻有些騎虎難下,不說不行了。
如果真的推脫,那麽不僅是認慫這麽簡單。因為在這之前,他還信誓旦旦和邵華陽說‘靠能力說話’。那麽無論怎樣,現在都要拿出些真本事了,不然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讓所有人看笑話?
“唉!”肖野在心中無奈的歎了口氣,隨後站起身來,正色看向方正華。
“咳,方隊,我搖頭可不是反對楚大美女的建議,我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
“那你是什麽意思?”不等方正華回應,楚凌喬倒是插話道。
“嘿嘿,我的意思是,我覺得這起案件中有些疑點是值得考慮的。”一邊說著,肖野打開了昨晚記錄案發現場的筆記本。
“首先,案發地點是南城酒吧街,算是夜晚人流密集的區域,如果你是一個隨機殺人的凶手,那麽你會因為找不到合適的人殺,而去人流多的地方行凶嗎?我想肯定不會,凶手是心理變態,但並不是沒有腦子的殺人。
第二,經過調查,所有的酒吧街,都有監控,但為什麽偏偏隻有案發現場的街道沒有安裝監控呢?同樣的疑問,如果你是隨機殺人的凶手,你隨機行凶,那麽你能同時兼顧隨機地點的環境狀況嗎?我想肯定也不會,這太難。
第三,從案發現場的圖片,我能看到,沒有留下凶器,但是隻有幾個帶血的模糊腳印,從腳印的方向能看出,凶手行凶後,並沒有朝著酒吧街的大道離開,而是朝著內部的方向,並且幾個腳印之間的距離跨度很均勻,幾乎是一樣的距離,這說明,凶手當時可能很從容,也許他知道,不可能有人會正巧經過這裡發現他。
還有,他離開的方向不是酒吧街的大道,我看過地圖,除了酒吧一條街的大道,其他的區域結構都很複雜,如果你隨機且不了解這裡,碰巧殺完人之後,還要離開,你是走最直接的路線迅速離開,還是走一個完全不熟悉的複雜路線離開?”
肖野一連串列出了一堆問題,看似自問自答,但卻似乎說明著一些被忽略的東西。